Name: 金银现代
Author: 每周乐

清晨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在木地板上织出金色的纹路。唐舞麟是被楼下厨房传来的香味唤醒的，他揉着眼睛坐起身，窗外的鸟鸣清脆悦耳，带着周末特有的慵懒气息。

穿好衣服下楼时，唐舞桐已经坐在餐桌旁，面前摆着半杯牛奶，正拿着吐司喂桌边的布偶猫。小舞系着围裙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盘煎得金黄的荷包蛋

小舞醒啦？快去洗漱，早餐马上就好。

唐三坐在沙发上看财经报纸，头版头条正是“林氏集团股价暴跌，面临破产清算”的新闻，他随手翻了一页，语气平淡地对唐舞麟说

唐三今天没什么安排，吃完早饭陪你妈妈去花园剪剪花枝。

唐舞麟爸，我上午有点事，约了同学。

唐舞麟一边刷牙一边含糊地说，昨晚云冥的消息还在心里悬着，他没敢说实情。

唐舞桐同学？哪个同学？

唐舞桐立刻竖起耳朵，眼睛亮晶晶的，

唐舞桐是谢邂还是古月娜？带我一起去好不好？

唐舞麟漱了口，连忙摆手

唐舞麟不是玩，是讨论功课，你去了也听不懂。

他可不敢让姐姐知道自己要去见云冥，更不敢提那个神秘的饭店包间。

唐三放下报纸，看了唐舞麟一眼，眼神深邃

唐三去吧，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他没有多问，却仿佛看穿了儿子的隐瞒。

唐舞桐还想撒娇，被唐三按住肩膀

唐三让你弟弟去忙，我们下午去买你上次说的那家店的草莓蛋糕。

听到蛋糕，唐舞桐才乖乖点头，只是看向唐舞麟的眼神里仍带着好奇。

早餐桌上摆满了食物，三明治、牛奶、煎蛋、水果沙拉，阳光透过窗户落在盘子上，泛着温暖的光泽。唐舞麟吃得有些心不在焉，脑子里反复想着云冥的消息——老地方饭店、牡丹包间、重要的事……每一个词都像钩子，勾着他的神经。

小舞慢点吃，没人跟你抢。约了几点？别迟到了。

小舞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笑着递过一张纸巾，

唐舞麟十点。

唐舞麟咽下嘴里的食物，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已经八点半了。

吃完早饭，唐舞麟回房间换了件干净的T恤和牛仔裤，把手机塞进裤兜，又偷偷检查了一遍口袋里的钱——虽然不知道去饭店要做什么，但带点钱总没错。

唐舞麟我走啦。

他站在门口换鞋时，唐舞桐从沙发上跳下来，手里拿着个苹果塞给他，

唐舞桐路上吃，早点回来啊。

唐舞麟知道啦。

唐舞麟揉了揉她的头发，转身走出家门。

老地方饭店在城南的老街区，是一栋两层的青砖小楼，门口挂着褪色的红灯笼，招牌上的“老地方”三个字透着浓浓的烟火气。唐舞麟站在门口看了一眼，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一楼大堂里摆着几张圆桌，零星坐着几个客人，穿着蓝布褂子的服务员正忙着端菜。看到唐舞麟，一个中年服务员笑着迎上来

任何人（除主要人物）小朋友，找人还是吃饭？

唐舞麟我找牡丹包间。

唐舞麟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服务员的眼神闪了一下，立刻点头

任何人（除主要人物）二楼左转最里面，已经有人等你了。

走上吱呀作响的木楼梯，二楼的光线比一楼暗些，走廊两侧挂着水墨画。唐舞麟按照指示走到最里面的包间门口，门是虚掩着的，他轻轻敲了敲。

云冥进来。

里面传来云冥的声音。

推开门，包间里的景象让唐舞麟愣了一下——云冥和雅莉坐在圆桌旁，两人都穿着便装，云冥穿了件灰色夹克，雅莉则是米色风衣，褪去军装的凌厉，多了几分普通人的温和。桌上摆着一壶茶和几个空杯子，显然是刚到不久。

云冥坐。

云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雅莉给唐舞麟倒了杯茶，热气氤氲了她的眉眼。

唐舞麟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

唐舞麟云教官，您找我来……

云冥先喝茶。这条街有三十年了，以前我和你雅莉阿姨刚认识时，经常来这里吃馄饨。

云冥打断他，自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的老街上

唐舞麟没说话，他知道云冥不会无缘无故说这些，耐心地等着下文。

雅莉放下茶杯，语气严肃起来

雅莉舞麟，这次找你，是有个重要的任务交给你。

唐舞麟的心跳漏了一拍，

云冥拿出一张地图，摊在桌上，上面用红笔标出了福来居的位置和内部结构，

云冥隔壁街的‘福来居’饭店，今天下午三点，会有一场交易。交易双方，一方是我国的叛徒，另一方是敌国的情报人员，他们要交换一份关于我国新型武器的机密文件。

唐舞麟的呼吸顿了顿，机密文件？敌国情报人员？这些词汇以前只在新闻里听过，没想到会离自己这么近。

雅莉福来居的老板和所有工作人员都是我们的人，环境是安全的。我们的计划是，让你混进去，配合其他同志完成任务。

唐舞麟我？为什么是我？我只是个学生……

云冥因为你够灵活，而且没人认识你。更重要的是，这次任务需要几个‘特殊’的人，他们都是你熟悉的人，有你在，配合会更默契。

熟悉的人？唐舞麟更疑惑了，他认识的人里，除了家人和同学，就只有训练基地的人了。

云冥没解释，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布袋，推到唐舞麟面前

云冥打开看看。

唐舞麟解开布袋，里面是一个面具——纯金打造，上面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金龙图案，龙鳞的纹路清晰可见，眼睛的位置镶嵌着两颗红色的宝石，戴上后能遮住整个上半张脸。

唐舞麟金龙面具？

唐舞麟拿起面具，入手沉甸甸的。

云冥这是专门给你的面具，戴上它，自己人会认得出你。

他又拿出一把匕首，刀柄同样是金龙造型，刀刃锋利，在光线下闪着寒光，

云冥这个你拿着，也是专门为你打造的，必要时可以防身，主要任务是拿到机密文件。

唐舞麟握紧匕首，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让他清醒了几分

唐舞麟具体要我做什么？

云冥下毒。交易时会有饭菜，你伪装成饭店的假期工，把这个放进他们的汤里。剂量控制好，只会让他们失去行动能力，不会立刻致命，方便我们后续处理。

他递过来一个小小的玻璃瓶，里面装着无色无味的液体

唐舞麟看着那个小瓶子，喉咙有些发干。下毒……这和训练场上的对抗完全不同，他从未想过自己要做这种事。

云冥这是任务，也是命令。那些人手里的文件，关系到国家的安全，一旦落到敌国手里，后果不堪设想。你是特殊人才计划的一员，这是你的责任。

责任两个字像重锤敲在唐舞麟心上。他想起张负责人说的“未来的战争”，想起爸爸说的“保护想保护的人”，深吸一口气，把小瓶子放进兜里

唐舞麟我知道了。

雅莉下午两点，你到福来居后门，会有人接应你，给你安排假期工的衣服。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摘下面具，不要暴露身份。

雅莉把一张纸条递给她，上面写着接头暗号

唐舞麟我明白。

云冥任务结束后，会有人送你离开，直接回家就行，不用向我们汇报，等后续通知。时间差不多了，你先回去吧，好好准备一下。

唐舞麟也站起来，拿起面具和匕首，小心地收好

唐舞麟是

走出老地方饭店，阳光有些刺眼，唐舞麟站在街边愣了很久，才慢慢往家走。脑子里乱糟糟的，金龙面具的冰冷、匕首的锋利、云冥严肃的脸、那瓶无色无味的液体……一切都像做梦。

回到家时，唐三和小舞正在花园里修剪月季，唐舞桐坐在旁边的秋千上看书。看到唐舞麟回来，小舞笑着问

小舞讨论完了？同学没留你吃饭？

唐舞麟嗯，他们还有事。

唐舞麟勉强笑了笑，不敢看爸爸的眼睛。

午饭很丰盛，小舞做了唐舞麟爱吃的糖醋排骨和唐舞桐喜欢的松鼠鳜鱼。唐舞麟却没什么胃口，扒拉着碗里的饭，心里反复演练着下午的步骤——接头、换衣服、下毒、拿到文件……

唐三怎么不吃排骨？有心事？

唐三夹了一块放在他碗里，眼神平静地看着他

唐舞麟没，没有

唐舞麟低下头，把排骨塞进嘴里，却尝不出任何味道。

吃完饭，唐舞麟说有点累，回房间躺了一会儿，却怎么也睡不着。他拿出金龙面具戴在脸上，对着镜子看了看，面具遮住了眉毛和眼睛，只露出鼻子和嘴，显得有些陌生又神秘。

两点整，唐舞麟悄悄溜出家门，按照地址来到福来居后门。后门是条狭窄的巷子，一个穿着厨师服的中年男人正在抽烟，看到唐舞麟，熄灭烟头问

任何人（除主要人物）应聘假期工的？

唐舞麟嗯，找王经理。

唐舞麟报出接头暗号。

男人点点头，把他带进后门

任何人（除主要人物）跟我来。

穿过嘈杂的厨房，男人把他领到一个小房间，里面放着几件灰色的工作服

任何人（除主要人物）换上，等下会有人带你去前厅。

换好衣服，唐舞麟戴上金龙面具，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紧绷的下巴。一个服务员模样的人走进来，递给她一个托盘，上面放着几盘刚做好的菜

任何人（除主要人物）跟我来，送到三楼的富贵包间，记住，进去后把汤放在主位旁边，其他的菜随便摆。

唐舞麟知道了

唐舞麟接过托盘，重量比想象中沉。

跟着服务员上了三楼，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富贵包间的门紧闭着，服务员敲了敲门

任何人（除主要人物）客人，您点的菜来了。

里面传来一个粗犷的声音

任何人（除主要人物）进来

推开门的瞬间，唐舞麟的呼吸几乎停止了——包间里坐着七八个人，为首的是个大腹便便的男人，穿着昂贵的西装，脖子上戴着金链子，而他身边坐着的，竟然是林薇薇！

林薇薇也看到了门口的唐舞麟，虽然他戴了面具，但身形和身高让她觉得熟悉，皱着眉问

任何人（除主要人物）你是谁？

唐舞麟没说话，低着头走进来，眼角的余光快速扫过全场。大腹便便的男人应该就是林薇薇的爸爸林董，对面坐着三个刀疤脸的男人，眼神凶狠，一看就不好惹，桌上放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想必里面就是机密文件。

任何人（除主要人物）愣着干什么？赶紧上菜！

林董不耐烦地挥挥手，显然没把这个“假期工”放在眼里。

唐舞麟定了定神，按照计划，先把那碗装着汤的砂锅放在林董旁边的桌子上，然后依次摆上其他菜。放汤的时候，他的手指飞快地动了一下，将那个小瓶子里的液体全部倒进了汤里，动作隐蔽，没人发现。

任何人（除主要人物）好了，出去吧。

一个刀疤脸不耐烦地说。

唐舞麟点点头，转身往外走，关门的瞬间，他听到林薇薇撒娇

任何人（除主要人物）爸爸，你答应给我买的限量版包包别忘了……

走出包间，走廊里站着几个同样戴面具的人，有男有女，看身形似乎有些熟悉，但唐舞麟没敢多看，跟着刚才的服务员回到了后厨。

任何人（除主要人物）做得不错。去休息室等着，等下有下一步指示。

休息室里只有唐舞麟一个人，他坐在椅子上，心脏跳得飞快，手心全是汗。不知道过了多久，大概十几分钟，外面传来一阵骚动，紧接着有人敲门

任何人（除主要人物）行动结束，出来吧。

唐舞麟推开门，跟着几个戴面具的人来到富贵包间门口，门是开着的，里面的景象让他胃里一阵翻涌——

桌上的菜被吃了不少，林董和那三个刀疤脸倒在地上，脸色青紫，嘴角流着黑血，已经没了呼吸。林薇薇也趴在桌子上，长发遮住了脸，手边的汤碗空了大半，显然也喝了那碗汤。整个包间里弥漫着一股诡异的甜腥味。

任何人（除主要人物）还有一个活口。

一个戴面具的女人低声说。

唐舞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林董身边的一个保镖模样的男人正挣扎着站起来，他面前的碗里没动过筷子，显然没喝汤。看到门口的人，他眼睛赤红，像疯了一样朝离他最近的唐舞麟冲过来

任何人（除主要人物）是你们！你们对老板做了什么！

唐舞麟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手摸到了口袋里的金龙匕首。就在男人的拳头快要打到他脸上时，他猛地抽出匕首，按照云冥教的格斗技巧，侧身躲过拳头，同时将匕首刺进了男人的腹部。

“噗嗤”一声，鲜血瞬间染红了男人的白衬衫。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唐舞麟，眼睛瞪得大大的，缓缓倒了下去。

唐舞麟握着还在滴血的匕首，手止不住地发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强忍着才没吐出来。

任何人（除主要人物）不错，反应很快。赶紧找文件。

唐舞麟这才回过神，蹲下身，在林董的西装内袋里摸索，很快摸到了一个硬壳的文件夹。他拿出来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图表，应该就是那份机密文件。

唐舞麟找到了。

任何人（除主要人物）走，处理现场

他把文件递给那个戴面具的男人。

男人接过文件，仔细看了看，点点头

几人合力将地上的尸体拖到包间角落的一个暗门里，暗门后面是一条狭窄的通道，散发着潮湿的霉味。他们沿着通道走了大约十几分钟，来到一处江边的废弃码头。

夜色已经降临，江风吹得人发冷。几人将尸体扔进江里，看着它们被湍急的水流卷走，才转身离开。

一路上没人说话，唐舞麟默默地跟在后面，脑子里一片空白。直到回到福来居后门，那个厨师模样的男人递给她一件干净的衣服

任何人（除主要人物）换了衣服再走，有人送你到路口。

唐舞麟点点头，换好衣服，摘下面具，发现面具的边缘已经被汗水浸湿。他把面具和匕首小心地收好，跟着一个人走到路口，拦了辆出租车

唐舞麟师傅，去唐家别墅。

坐在出租车后座，唐舞麟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胃里又开始难受。刚才的画面像电影一样在脑海里回放——林薇薇倒在桌上的样子、男人临死前的眼神、匕首上的鲜血、江水里漂浮的尸体……

他用力闭上眼睛，却怎么也挥之不去。这就是任务吗？这就是他要承担的责任吗？

回到家时，客厅里还亮着灯，唐三和小舞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唐舞桐已经睡着了，头靠在小舞腿上。看到唐舞麟回来，小舞站起身

小舞回来啦？晚饭给你留着呢，热一下就能吃。

唐舞麟我不饿。

唐舞麟的声音有些沙哑，不敢看爸爸的眼睛。

唐三关掉电视，看着他

唐三去做什么了？脸色这么差。

唐舞麟没什么，就是有点累。我先回房间了。

回到房间，他把金龙面具和匕首藏在床底的箱子里，然后冲进卫生间，用冷水洗脸。镜子里的少年脸色苍白，眼神里充满了不安和迷茫。

他拿出手机，给云冥发了条微信：任务完成。

按下发送键的瞬间，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地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传来小舞的声音

小舞舞麟，出来吃点东西吧，不吃对胃不好。

唐舞麟站起身，打开门，小舞端着一碗粥站在门口，眼里满是担忧

小舞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

唐舞麟不用，妈，我就是有点累。我会吃掉的。

唐舞麟接过粥，勉强笑了笑，

坐在书桌前，他一口一口地喝着粥，温热的米粥滑过喉咙，却暖不了冰凉的心。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粥碗上，泛着冷冷的光。

吃完粥，他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闭上眼睛，就是那些倒在血泊里的人；睁开眼睛，就是空荡荡的天花板。恐惧、恶心、迷茫……各种情绪在心里交织，让他辗转反侧。

不知过了多久，天边泛起了鱼肚白，唐舞麟才在极度的疲惫中沉沉睡去。梦里，他又回到了那个包间，只是这次，倒在地上的人变成了唐舞桐和爸爸妈妈，他伸出手想去拉，却怎么也够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