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彻底浸染半山别墅。
综艺录制的固定夜间镜头亮度调低,氛围柔和,只留淡淡的画面记录居家夜景,不再捕捉细微人声与近距离画面。
工作人员全部下山休整,整栋房子安静得只剩下窗外树叶沙沙的晚风。
傍晚被笑笑突然打断的、没来得及完成的独处温存,成了马嘉祺心里迟迟散不去的小执念。
小家伙实在太黏人。
从阳台回去之后,寸步不离黏在丁程鑫身边,画画要靠在他怀里,看书要枕着他胳膊,连喝水都要阿程爸爸递,小醋精严防死守,杜绝一切“偷偷抱抱”的可能。
马嘉祺全程看着,无奈又好笑。
忍着、憋着、纵容着。
直到夜里十点多,小孩子的精力终于耗尽。
丁程鑫带着笑笑洗漱、换睡衣、讲故事。
小丫头窝在两人中间,眼皮重重耷拉,小手还紧紧抓着丁程鑫的袖口,嘴里迷迷糊糊呢喃:“阿程爸爸不许跑……笑笑要抱着睡……”
“不跑。”丁程鑫轻轻拍她后背,嗓音温柔得像温水,“爸爸一直在。”
短短几分钟,马笑笑彻底熟睡。
呼吸均匀,小脸蛋软软泛红,小卷发贴在额前,彻底进入梦乡。
房间灯光被马嘉祺调至最暗的暖光模式。
他小心翼翼起身,动作轻得近乎无声,俯身,一点点把孩子攥着丁程鑫袖口的小手轻轻掰开。
再轻柔不过地将小团子往内侧挪了挪,稳稳靠在枕头上,替她盖好薄被,严严实实,不透一点风。
做完这一切,他长长松了一口气。
终于、彻底、独处了。
一整天被女儿霸占、被镜头拘束、被克制压着的情绪,在这一刻缓缓翻涌上来。
丁程鑫看着他熟练又耐心的一系列动作,眼底带着浅浅笑意,轻声调侃:“终于自由了?”
马嘉祺回头望他。
暗暖灯光下,丁程鑫眉眼温润,唇色浅浅,刚哄完孩子的温柔慵懒尽数落在眼底,好看得让人心头发烫。
一整天隐忍的克制,在四下无人、无灯偷拍、无孩童打扰的深夜里,轰然卸下。
马嘉祺俯身,膝盖撑在床垫上,缓缓靠近他。
嗓音低沉微哑,带着积压整日的缱绻与燥热:“嗯,终于没人打扰我们了。”
从前镜头全天跟拍、孩子全程黏人,他连多看几眼、多抱一秒都要克制。
现在——
整座山、整栋别墅、整片夜色,完完全全属于他和阿程。
丁程鑫微微仰头看着他,眼底软得不像话,习惯性轻声唤:“嘉祺。”
一声软糯依赖的呼唤,是马嘉祺此生最无法抵抗的软肋。
他低头,稳稳吻住他的唇。
不再是傍晚阳台那种浅尝辄止、小心翼翼的触碰。
是积压数日、隐忍许久、肆无忌惮、完完整整的深吻。
温柔又偏执,贪恋又克制,尽数是成年人藏在日常烟火下的深情。
丁程鑫微微呼吸不稳,抬手轻轻搂住他的脖颈,任由他沉沦。
一室安静,唯有晚风穿窗,温柔流淌。
许久,马嘉祺才稍稍退开一点,额头抵着他的,呼吸滚烫,眼底沉沉幽暗。
“憋太久了。”
他低声呢喃,带着几分委屈、几分纵容,几分只对丁程鑫展露的偏执。
“每天看着你,守着你,偏偏连好好亲你都不敢。”
“镜头在,笑笑在,我连私心都不敢有。”
丁程鑫耳尖通红,笑意浅浅落在眼底,软软哄他:“现在没人了。”
“嗯。”
马嘉祺低低应着,再度俯身,落在唇角、下颌、颈侧。
动作温柔、缓慢、珍重,每一寸都是失而复得、历经风雨的珍惜。
他不敢动作太重,怕吵醒熟睡的笑笑,舍不得惊扰此刻安稳圆满的夜色。
却又忍不住贪恋,忍不住靠近,忍不住把这几日缺失的温存一一补回来。
“阿程。”
他贴着他耳畔低唤,嗓音又沉又哑。
“你知不知道,每次看着你被笑笑抱着、黏着、护着,我又羡慕又无奈。”
“羡慕她可以时时刻刻赖着你。”
“无奈我连抱一抱我的人,都要偷偷摸摸。”
丁程鑫被他说得心尖发软,指尖轻轻揉着他的后颈。
“委屈我们嘉祺了。”
“委屈。”马嘉祺顺势撒娇,低头埋在他肩窝,“只有今晚,可以好好拥有我的阿程。”
少年时心动青涩,连牵手都小心翼翼。
离散时五年空悬,想见不能见,想护不能护。
重逢时爱恨拉扯,误会堆叠,步步煎熬。
直到如今——
家在、人在、岁岁在、朝夕在。
所有风雨落幕,所有隔阂消融,所有遗憾圆满。
马嘉祺缓缓收紧手臂,把丁程鑫完完整整抱在怀里,紧紧锢着,不愿松开分毫。
“阿程,幸好我们熬过来了。”
丁程鑫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轻声回应:
“嗯,熬过来了,以后再也不用熬了。”
以后日日相伴,夜夜相守。
不用分离,不用隐忍,不用偷偷摸摸。
不用隔着山海,不用隔着误会,不用隔着岁月。
只有彼此,只有温柔,只有安稳。
两人相拥许久,静静享受独属于成年人的、私密又缠绵的深夜私语。
没有综艺镜头,没有观众目光,没有孩子黏闹。
只有晚风、夜色、星月、和相爱十几年的彼此。
马嘉祺抬手轻轻抚平丁程鑫额前的碎发,眼底盛满化不开的温柔。
“以后等笑笑再大一点。”
“我带你出去。”
“只有我们两个人。”
“补一场真正、完整、只属于我们的独处旅行。”
丁程鑫眉眼弯弯,轻轻点头:“好。”
夜深渐沉,万物安宁。
马嘉祺不舍得再过度闹他,温柔替他盖好被子,将人稳稳搂在怀里。
左边是熟睡无忧的小小女儿,
怀里是挚爱余生的心上人。
人间圆满,大抵如此。
旧年梧桐失约,五年风雨离散。
此生烟火朝夕,岁岁温柔皆偿。
夜色绵长,余生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