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me: HP命运三重奏
Author: AikT

万圣节晚宴。礼堂里漂浮着上千只南瓜灯，暖橘色的光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柔和。我坐在斯莱特林长桌中段，用叉子拨弄一块烤土豆。德拉科在跟克拉布和高尔吹嘘他父亲的飞天扫帚收藏，我没在听——我的右手在桌面下转着一枚银西可，一个习惯性的小动作。

然后我的口袋烫了一下。

绸布袋里的塔罗牌突然传来一阵温热——不烫手，但像有人隔着布料用掌心贴了一下。我放下叉子，把手伸进口袋，指尖触到牌面，一阵细微的震颤顺着指腹爬上来。

我没来得及抽牌出来看。

礼堂的大门猛地被推开——奇洛教授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他裹着那条标志性的大蒜味头巾，脸色白得像纸。“巨怪——在地下教室——我以为你们应该知道——”

礼堂炸开了锅。椅子刮擦地板的声音、尖叫声、盘子和酒杯被打翻的声响混在一起。邓布利多不在——麦格站起来时把椅子带倒了，她用魔杖尖抵着喉咙放大声音：“各学院级长带领学生返回公共休息室！立刻！”

我站起来。

“姐？”德拉科抬头看我。

“待在这儿，”我说，“别跟来。”

我跑出礼堂时，走廊里已经空了大半——低年级学生被级长们赶着朝各个方向撤离，高年级学生在维持秩序。我朝地牢方向跑了二十步，然后口袋里的塔罗牌又烫了一下。

不是地牢。是另一边。

我调转方向冲上楼梯。二楼。左边。女盥洗室。我不知道自己怎么知道的——牌面没有翻出来，但方向感像一根绷紧的弦在我胸腔里震动。我跑过拐角，猛地刹住脚步。

巨怪。

它塞满了整条走廊，身形巨大笨拙，皮肤像灰色的花岗岩，手里拖着一根木棒。木棒在地上刮出吱嘎的刺耳声音。它正朝盥洗室那扇半掩的门走去——

门里传来赫敏·格兰杰的哭声，和一个男孩压低的嗓音：“……赫敏，别哭……我们会想办法出去的……”

哈利·波特。

我猛地退了一步，后背撞上了走廊拐角的石像基座。然后我看见旁边储藏间的门缝里露出一截淡金色的头发——德拉科。

我一把拽开门。他缩在里面，举着魔杖的手在抖，脸色惨白。“你怎么——”

“闭嘴。”我把他拖出来塞进石像底座后面，自己挤进去贴着他。基座冰凉的石壁硌得后背生疼。“别出声，别动。”

“可是——”

“闭嘴。”

巨怪从我们面前走过去。它的脚步声震得地板颤动，木棒拖在地上刮出一串火花。然后——一声巨响——它撞开了盥洗室的门。

里面传来赫敏的尖叫和哈利的喊声。德拉科在我怀里抖得像风中的叶子。我捂着他的嘴，把自己和他的呼吸都压到最浅。

然后是混乱的声响——木棒砸碎瓷砖的声音，什么东西重重倒地的闷响，罗恩的喊叫——“统统石化！”——然后一切都安静了。

过了很久。也许三分钟，也许十分钟。然后麦格教授的怒吼从走廊尽头传来：“——波特！韦斯莱！格兰杰！你们三个给我解释——”

我松开捂在德拉科嘴上的手。他大口喘着气，嘴唇还在哆嗦：“……姐，你怎么知道要往这边跑？”

我低头看了一眼口袋。绸布袋口露出一张牌的边缘——“死神”，逆位。

不是死亡。是转折。一个必须做出的选择。

“我不知道，”我说实话，“我只是觉得该往这边跑。”

德拉科盯着我看了两秒，然后用力点了点头。

那天晚上回到公共休息室后，他破天荒地没有嘲笑任何人。我坐在壁炉边把那副塔罗牌重新收好，逆位的死神在火光中闪着细碎的金边。

我今天做了一个对的选择。

万圣节的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