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3.他亲的我

陈奕恒"梦你个头！"

陈奕恒一把推开他。

这一次推开了。

左奇函被他推得往旁边歪了一下，撑着床垫没倒，坐在那儿低着头，手指还按在嘴角。

陈奕恒从床上弹起来，低头找自己的手机。屏幕裂了一道，他顾不上心疼，抓起来就往门口跑。

跑了两步想起来衣领是敞的，手忙脚乱地拢，扣子系歪了三颗。

拉开门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

左奇函还坐在床边，低着头，侧脸对着他，嘴角那颗血珠没擦，顺着下巴滑了一小道。

他没动，也没抬头。

陈奕恒把门甩上，靠在走廊墙上喘了口气。

嘴唇又麻又疼，腰上被那只手摸过的地方像被人拿打火机燎了一下，隐隐发烫。

他伸手捂了一下腰侧，狠狠骂了一句。

陈奕恒"……狗东西。"

冲下楼的时候差点撞翻茶厅的屏风。

王橹杰还坐在那儿慢悠悠喝茶，看见他这副模样，杯子悬在半空中上下打量了两秒。

王橹杰"你干嘛去了？你不是说要拍左奇函吗？"

王橹杰放下杯子。

陈奕恒"拍了。"

陈奕恒脸不红心不跳。

王橹杰"拍什么了？嘴都拍肿了？"

陈奕恒"……"

王橹杰"脖子还有印子呢，陈奕恒，你这八卦拍得挺深入啊。"

王橹杰凑过来，眼睛亮得跟探照灯似的。

陈奕恒"摔了一跤。"

王橹杰"摔人嘴上去了？这跤摔得挺准，上下全没放过。"

王橹杰托着下巴笑了。

陈奕恒拉住他的胳膊

陈奕恒"走不走？"

王橹杰"走什么走，你把事儿说清楚。"

陈奕恒"说什么说。"

王橹杰"说你怎么摔的，你要真不愿意，左奇函能把你摁住了？你自己心里没数？"

王橹杰慢悠悠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陈奕恒噎住了。

他张嘴想反驳，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王橹杰"行了，上车吧。"

王橹杰看他那样，更乐了。

俩人出了茶厅往停车场走。王橹杰边走边掏出手机，陈奕恒余光扫了一眼，看见他正在微信搜索框里打字。

陈奕恒"你给谁发消息？"

王橹杰"没谁。"

陈奕恒"王橹杰你要是敢给左奇函发消息——"

王橹杰"我不发给左奇函，我发给张函瑞，让他也乐呵乐呵。"

王鹤杰收起手机，冲他笑眯眯的。

陈奕恒"…………我跟你拼了。"

他扑上去抢手机，王橹杰笑着往前跑，俩人在停车场追了两个来回，最后陈奕恒扶着墙喘气，王橹杰靠在车边笑。

王橹杰"行了行了不发了，上车上车。"

王橹杰拉开车门。

陈奕恒坐进副驾，把椅背放倒，胳膊搭在眼睛上。

王橹杰发动车子，随口问了一句

王橹杰"所以到底是你亲的他，还是他亲的你？"

陈奕恒"…………他亲的我。"

王橹杰"哦。"

点点头，停顿了两秒

王橹杰"那你推了几下？"

陈奕恒不说话了。

王橹杰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我就知道"的意思。

王橹杰"行了，你睡会儿吧，到了叫你。"

陈奕恒没睡。

他闭着眼睛躺了一路，脑子里反复播刚才那几分钟的画面。左奇函压下来的重量，脖子上的呼吸，那句"又跑我梦里来了"。

还有最后那一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