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三年我再也没见过艺潇。
职中和一中隔了半个城,一个在东边,一个在西边,中间隔着一条(河、两座桥、无数个红绿灯。我偶尔会在周末骑车去一中附近转一圈,远远地看一眼校门,然后掉头回来。从来没有进去过,也从来没有遇到过她。
但我听说了一些关于她的事。猴子后来又告诉我,她高考考了全市前五十,去了省外一所高校。男朋友也考得不错,两个人去了同一个城市。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暧昧,用手肘碰了碰我:"你当年是不是喜欢她?"
我说:"你管得着吗?"
猴子嘿嘿一笑,没再追问。
我考了一个普通专科,留在了省内。专业是自己选的,觉得好就业,爸妈也没什么意见。反正从小到大我就是一个特别有主见的人,唯一一次主动想做什么,大概就是小学毕业前想跟周艺潇考同一个初中,结果还没做到。
大学三年平淡如水。上课、吃饭、打游戏、睡觉,偶尔跟舍友出去喝酒。谈过一次恋爱,谈了一年半,分手的理由很普通——她想去大城市发展,我想回老家,谁都不愿意妥协。分手那天她问我:"你到底有没有真正喜欢过我?"
我想了想,说:"有。"
她问:"那你为什么不跟我走?"
我说:"因为我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她走了之后我一个人坐在学校后街的小面馆里,点了一碗牛肉面,吃到一半突然想,如果换作艺潇问我同样的问题,我会怎么回答。然后我笑了笑,把剩下的面吃完了。结论是我也不知道,有些问题你永远没法知道答案,就像你不知道当年那个笔记本最后一行的铅笔字,她是笑着写的还是面无表情写的。
大三暑假,我回了趟老家。我妈的早餐店开了分店,雇了三个阿姨,她终于不用凌晨四点就起来揉面了。我爸买了辆二手小轿车,每天开着去钓鱼,回来的时候后备箱里装着几条鲫鱼,说是给我妈补身体。
有一天下午我闲着没事,翻旧物,从床底下的纸箱里翻出来一个铁皮文具盒,上面印着奥特曼,早就锈了。打开一看,里面躺着一块橡皮。
白色的,两毛钱那种,没用过,包装纸还在,但已经发黄发脆,轻轻一碰就碎了。那是毕业前一天我买给她的两块橡皮中的一块——我自己留了一块,她那一块不知道还在不在。
橡皮下面压着一张纸条,是我自己的笔迹,歪歪扭扭地写着:"艺潇,这个给你。"
我盯着那张纸条看了很久,想起那天下午的教室。阳光很好,她坐在我斜前方,低头整理笔记。我把橡皮和纸条一起递过去,她接过去,说了句"谢谢"。她的声音不大,但我听得很清楚。
后来我做了两件事。
第一件,我把那本笔记本的每一页都拍了下来,存进手机相册,设了一个叫"数学"的文件夹。密码是她的生日——其实我也不知道她具体哪天出生,但六年级填同学录的时候她填过,11月12日,我居然还记着。
第二件,我在百度上搜了她的名字。搜出来的结果不多,有一条是她们大学官网上的优秀学生公示,有她的照片。照片里的她留着长发,中分,戴一副圆框眼镜,穿着白衬衫,笑起来嘴角的弧度跟当年一模一样。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关掉了网页。
有些事情不需要确认。比如她过得好不好,比如她男朋友对她好不好,比如她还记不记得小学有个男生每天都给她带吃的。
我只需要知道,这个世界上曾经有一个扎马尾的女孩,在吃了我半根火腿肠之后,认认真真地拉了我一把。
那就够了。
这是作者对未来的想象,其实现在才大二,但是人家艺潇确确实实是好学生,只不过我不知道人家在哪里的学校哈哈😃马上这个短篇小说就要大结局了,下一部主讲初中故事,麻烦大家多多评论和关注,也可以把自己的故事评论在小说上,我会帮大家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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