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情稳定之后,陆沉提出想要带苏晚去见自己的家人。得知消息,苏晚心里既期待又忐忑。当年陆家突发变故仓促搬家,两家几乎断了所有往来,时隔七年再相见,她难免紧张。
出发前一晚,苏晚翻遍了衣柜,迟迟拿不定主意穿什么衣服。陆沉打来电话,语气轻松地安抚她:“不用紧张,我的父母一直都很惦记你,总觉得当年委屈了你。”
第二天一早,陆沉开车接苏晚去往乡下老宅。乡间小路草木繁茂,白墙小院干净整洁。陆沉的父母早早守在门口等候,看见苏晚下车,连忙热情地迎了上来。陆母拉住苏晚的手,眼眶微微泛红。
“孩子,真的对不住。当年家里生意破产,债主天天上门逼债,我们连夜搬家,实在来不及和你道别。”老人家满心愧疚,一五一十说起当年的窘境。
当年债主步步紧逼,为了躲避债务,一家人连夜收拾行李远走他乡。陆沉刚准备给苏晚发消息,手机就被慌乱中摔坏。等到日子稍微安稳,想要重新联系时,苏晚已经填报志愿远赴外地,旧号码也早已停用。这么多年,陆家夫妇看着儿子日夜煎熬地寻找故人,心里也十分难受。
听完长辈的讲述,苏晚心中最后一点芥蒂也烟消云散。她笑着宽慰两位老人,席间陪着一家人闲话家常。餐桌上摆满了农家小菜,气氛温馨和睦。
午饭过后,陆沉陪着父母闲谈,苏晚独自在院子里赏花。可平静的时光很快被打断,陆沉远房亲戚突然登门拜访。这位亲戚看着苏晚,话里话外带着几分挑剔,觉得苏晚常年待在小城开画室,事业普通,配不上如今事业有成的陆沉。
“阿沉现在生意做得这么大,完全可以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城里姑娘,何必守着一个小画室的画师?”
几句话让场面瞬间尴尬。苏晚脸色微白,默默攥紧了手指。就在这时,陆沉快步走过来,牢牢挡在苏晚身前,语气坚定:“我看重的从来不是家境,是这个人。当年我一无所有的时候,是她填满了我的青春。我打拼这么多年,就是为了能够稳稳接住我们的感情。谁都没有资格评价她。”
一番掷地有声的话,说得亲戚哑口无言,悻悻地闭了嘴。
送走亲戚,陆沉转身抱住局促不安的苏晚,轻声安慰:“别把旁人的闲话放在心上,我的选择,永远只有你。”
苏晚靠在他的胸膛,听着沉稳有力的心跳,心头安定下来。
返程的路上,两人一路无话。等到车子驶入熟悉的梧桐老街,苏晚才缓缓开口:“其实我偶尔也会自卑,我们分开的这七年,我们走上了完全不同的人生道路。”
陆沉停下车,认真看向她:“人生道路各不相同,但是终点可以一致。你热爱绘画,守住初心,这是最珍贵的东西。我打拼事业,只为给你安稳的生活,让你可以无忧无虑继续画画。”
夕阳穿过车窗,洒在两个人的脸上。世俗的流言蜚语无法拆散失而复得的爱人,只要心意相通,所有外界的阻碍,都会化为虚无。
回到画室,苏晚拿起画笔,将乡间小院温暖的一幕定格在画布之上。有爱人撑腰,有亲友理解,这段迟到多年的感情,终于拨开云雾,前路一片坦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