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终还是拗不过他。
那句低柔的「就一晚」像一道软枷锁,卸掉了你所有硬碰硬的力气。
杨博文牵着你的手走进小区,刷卡、进单元、等电梯,全程都攥着你的指尖,不紧不松,给你挣扎的余地,却从来不给你逃走的机会。
电梯镜面映着两人的身影。
他身姿干净温顺,眉眼平和,而你眉眼桀骜、面色冷淡,浑身是藏不住的颓靡与疏离,格格不入。
电梯抵达楼层,门缓缓打开。
他家一如既往的干净、安静、整洁,采光很好,空气里是淡淡的洗衣液清香,干干净净的烟火气,和你这七天混迹的乌烟瘴气判若两个世界。
换鞋的空档,你立刻往后退了半步。
脚尖抵着玄关地砖,身体紧绷,手腕猛地用力往外抽,最后一次试图挣脱他的掌心。
“我不进。”
你抬眼看他,眼神倔强,语气冷硬到底:“我走了。”
话音未落,你转身就要迈步。
下一瞬,手腕骤然被人拽住。
杨博文动作很快,却依旧温柔,没有半分粗鲁。他侧身挡在你身后,轻轻一拉,就将转身欲逃的你硬生生拽了回来。
你重心不稳,踉跄着撞回他身前。
惯性让你肩头狠狠晃了晃,发丝悉数散落在脸前。你不甘心,立马抬手撑在他胳膊上,用力往外推,整个人浑身紧绷,拼了命想要挣开这片干净安稳的小天地。
“杨博文,放开我!”
你挣扎的幅度很大,手腕翻转、指尖用力掰他的指骨,腰身往后撤,脚尖死死抵着地面,每一个动作都是极致的抗拒。
你打心底抵触这里。
这里是他规规矩矩、干干净净的人生,你这种逃课抽烟、自甘堕落的人,踏进来都是玷污。
可杨博文太懂你了。
懂你的别扭、你的自卑、你刻意伪装的冷漠。
他不跟你较劲,不跟你争执,只是稳稳扣住你的手腕,另一只手轻轻扶在你的后腰,温柔发力,将你牢牢圈在玄关与他之间。
进退无路,逃无可逃。
“别闹。”
他低头看着你,眸色温润,语气轻缓,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偏执:“外面冷,你没地方去。”
“我的地方,怎么就不能待你一晚?”
你被他堵得无话可说,挣扎的力道越来越急,眼眶却悄悄泛红。
拉扯之间,你的指尖一次次从他指缝滑脱,又被他一次次温柔扣回,反复拉锯,磨得人心头发酸。
“我不需要你好心。”你咬着唇,声音带着压抑的哑,“我跟你说了,我们分手了——”
“没分。”
他轻声打断你,语气笃定至极。
趁着你失神的瞬间,他抬手,越过你的身侧,指尖轻轻落下。
咔哒。
入户门轻轻落锁。
清脆的声响落在寂静玄关,像一道落定的边界,彻底断了你所有逃走的念头。
锁关上的那一刻,你浑身一僵,所有挣扎的动作骤然停住。
心头又慌又燥,抬头瞪他,眼底翻涌着委屈和恼怒:“你锁门干什么?”
杨博文垂眸望着你被挣红的手腕,看着你凌乱的发丝、倔强泛红的眼尾,心头软得一塌糊涂。
他缓缓松开你的手腕,却顺势抬手,轻轻拢住你的肩,将你往屋里带了半步。
动作极轻,是安抚,不是禁锢。
“防止你半夜跑出去消失。”
他说得直白,眼底是藏不住的后怕:“我找不到你的这七天,熬得很难受。”
他松开你,退后半步,给足你独处的空间,不逼你、不黏你,只是静静看着你浑身紧绷、浑身不自在的模样。
“你不想见我、不想理我,都可以。”
“你待在客厅也好、待在房间也好。”
“只要你安安稳稳待在我看得见的地方,别消失。”
他转身,弯腰拿了一双干净柔软的拖鞋,轻轻放在你脚边。
又从鞋柜旁拿出自己干净的外套,递到你面前。
全程温柔、耐心、纵容。
你站在原地,僵着身子,一动不动。
明明是他强行把你扣在这里,明明是他不肯放手、不肯接受分手,可他偏偏温柔到极致,体贴到挑不出半点错处。
让你所有的尖锐、所有的抗拒、所有的自弃逃离,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你看着眼前温驯包容的少年,喉间微微发堵。
他从来不用脾气压你,不用道理训你,不用强硬逼你。
他只用日复一日的温柔、耐心和不放弃,一点点困住了你整颗摇摇欲坠的心。
杨博文见你不动,也不催。
他只是轻轻站在你面前,目光温柔落定:
“先换鞋。”
“累了就坐。”
“我不吵你,也不逼你说话。”
门关了。
人留下了。
你逃不掉的,从来不是这间屋子。
是他从头到尾,偏爱着你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