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双面博弈

禁闭室的铁门再次发出沉闷的声响，马嘉祺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随手将文件夹摔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丁程鑫，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马嘉祺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居高临下地盯着丁程鑫，眼神里满是压迫感，“那段录音到底是怎么回事？只要你肯说实话，我可以向上面申请，算你立功表现。”

丁程鑫坐在椅子上，双手被拷在身前，他缓缓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嘲讽：“马队，这话你说了第三遍了。我说过了，那是合成的，是陷害。”

“陷害？”马嘉祺冷笑一声，拉开椅子在丁程鑫对面坐下，翘起二郎腿，“声纹比对结果就在这儿，相似度99.9%。整个警局只有你能发出这种频率的声音。除了你，还有谁？”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笃、笃、笃笃、笃……

那是摩斯密码。

S-O-S。

丁程鑫的瞳孔微微一缩，随即恢复了平静。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被拷住的双手，声音低沉：“既然你们都认为我是内鬼，那我还有什么好说的？随便你们怎么处置吧。”

“你！”马嘉祺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似乎被激怒了，“丁程鑫，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以为你不说话就能蒙混过关？我告诉你，今天你不交代清楚，就别想走出这个门！”

他绕到丁程鑫身后，双手按在丁程鑫的肩膀上，用力捏了捏。

在外人看来，这是施压的动作。但实际上，马嘉祺的手指在丁程鑫的肩胛骨位置，快速地轻点了三下。

这是他们之间的暗号：有人在监听，配合我演戏。

丁程鑫浑身一僵，随即像是被激怒了一般，猛地挣扎起来：“马嘉祺！你别太过分了！我是七号组的副组长，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凭什么？”马嘉祺在他耳边冷冷地说道，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凭你是嫌疑人。还有，赵立国是内鬼，他在看着。”

丁程鑫的挣扎瞬间停滞了半秒，随即更加剧烈地扭动起来，嘴里大声吼道：“我不服！我要见督察！我要见局长！”

“见谁都没用！”马嘉祺大声呵斥，手上却悄悄解开了丁程鑫的一只手铐，又迅速换上早就准备好的一副松垮的备用铐，“老实点！”

两人在狭小的房间里上演着一出“审讯与反抗”的大戏，而在单向玻璃的另一侧，赵立国正端着茶杯，满意地看着这一幕。

“这就对了。”赵立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马嘉祺啊马嘉祺，你还是太嫩了。以为演这出戏就能骗过我？哼，等我把你们七号组的人一个个都清洗掉，看你还怎么跟我斗。”

他放下茶杯，转身对身后的秘书说道：“去，把技术科的小王叫来，让他盯着点，别让马嘉祺搞什么小动作。”

“是，局长。”

……

禁闭室内。

马嘉祺重新坐回丁程鑫对面，拿起文件夹，假装在翻看证据。

“丁程鑫，你最好想清楚。”他一边翻着文件，一边用极低的声音说道，“贺儿已经查到了赵立国的IP，证据确凿。现在的问题是，赵立国背后还有‘审判者’，我们必须把他们一网打尽。”

丁程鑫低着头，看似在沉思，实则嘴唇微动：“我知道。刚才你进来的时候，我注意到监控探头的红灯闪烁频率不对。有人在远程操控，不仅仅是赵立国，还有别人在看着。”

“我也发现了。”马嘉祺的手指在文件夹上轻轻敲击，“所以，我们需要一个局。一个能让赵立国主动跳出来，并且把‘审判者’也引出来的局。”

“什么局？”

“假死。”马嘉祺吐出两个字，“你‘畏罪自杀’，我‘监管不力’被停职。七号组群龙无首，陷入混乱。赵立国一定会趁机行动，销毁证据或者转移资产。到时候，我们就能抓个现行。”

丁程鑫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你疯了？这太冒险了！如果赵立国不上当怎么办？如果‘审判者’提前动手怎么办？”

“我们没有选择。”马嘉祺的眼神坚定如铁，“赵立国已经察觉到了贺儿在查他，如果不尽快行动，我们会有更大的麻烦。而且……”

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银色硬币，在指尖翻转：“我相信你，你也相信我，对吗？”

丁程鑫看着那枚硬币，沉默了几秒，最终点了点头：“好。但我有个条件。”

“说。”

“‘自杀’的方式，我来定。”丁程鑫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我要演得逼真一点，不然骗不过那老狐狸。”

马嘉祺嘴角微微上扬：“随你。只要别真死了就行。”

丁程鑫微微侧头，借着整理衣领的动作，凑近马嘉祺耳边低语：“记得张真源上次在实验室提过的那个‘肾上腺素模拟剂’吗？就是那个能让心跳瞬间飙升到180、血压骤降，模拟出濒死休克状态的药剂。给我来一支，藏在刚才那副松垮的手铐夹层里。”

马嘉祺眼神一凛，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确认：“剂量多少？多了会真出人命。”

“0.5毫升，静脉推注。”丁程鑫冷静地报出数据，“症状会持续二十分钟，足够你们把我送进抢救室演戏。还有，把审讯椅的固定螺丝松开，我要制造出‘撞击’的假象。”

“成交。”马嘉祺不动声色地将一枚微型胶囊弹进丁程鑫的袖口，“藏好，听我口令注射。”

……

十分钟后。

禁闭室内的争吵声达到了顶峰。

“我什么都不会说的！除非我死！”丁程鑫嘶吼着，猛地从审讯椅上暴起。

因为螺丝早已松动，沉重的审讯椅被他带翻在地，发出巨大的轰鸣。

“拦住他！”马嘉祺大喊，却故意慢了半拍。

丁程鑫借着冲势，看似狠狠地将头撞向坚硬的墙角，实则在接触墙面的瞬间，手腕一翻，指尖的微型胶囊已被刺破，那0.5毫升的透明液体瞬间推入静脉。

“砰！”

一声闷响。丁程鑫顺势倒地，身体剧烈抽搐了两下，随即双眼上翻，口吐白沫，整个人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瘫软在地，只有胸口还在进行着极其微弱的起伏。

“丁儿！”马嘉祺冲过去，手指搭在丁程鑫颈动脉上，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那不是演的，药剂起效太快，手下的脉搏快得几乎连成了一条线，且微弱得随时会断。

他猛地抬头，对着对讲机大吼，声音里带着真实的颤抖：“叫救护车！快！丁程鑫撞墙自杀了！心跳骤停！”

刘耀文撞开门冲进来，看到地上的景象，瞳孔骤缩，立刻配合着大吼：“马哥！坚持住！医生马上就到！”

整个警局瞬间乱成一团。

赵立国听到消息时，正在办公室里品茶。他手一抖，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你说什么？丁程鑫死了？”他难以置信地抓住秘书的胳膊，“确认了吗？真的死了？”

“确认了！”秘书气喘吁吁地说道，“马嘉祺已经把人送去医院了，医生说……说是重度脑震荡并发神经源性休克，正在抢救，生死未卜。”

赵立国愣了几秒，突然大笑起来：“好！死得好！马嘉祺啊马嘉祺，这下我看你还怎么查！没了心理师，我看你七号组还怎么跟我斗！”

他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喂，是我。计划有变，丁程鑫已经废了。我们可以提前行动了。今晚午夜，老地方见，把那份名单处理掉。”

挂断电话，赵立国脸上的笑容更加狰狞。

他并不知道，在他挂断电话的那一刻，贺峻霖已经截获了这段通话录音。

而在医院的抢救室外，马嘉祺靠在墙上，手里紧紧攥着那枚硬币，看着推车里那个面色苍白、但眼底偶尔闪过一丝清明的丁程鑫，眼神冰冷地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鱼儿，上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