滨海市的雨已经下了整整三天,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铁锈气。
警戒线拉在废弃纺织厂的门口,红蓝警灯在积水中投下破碎的倒影。马嘉祺压低帽檐,跨过积水潭,黑色的风衣下摆沾上了泥点。他没有急着进去,而是站在门口,目光扫过现场负责外围警戒的年轻警员,声音沉稳而冷冽:“封锁半径扩大五十米,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去。”
“是,马队。”
马嘉祺掀开警戒线,走进了这座巨大的钢铁坟墓。
厂房中央,一盏摇摇欲坠的吊灯投下惨白的光圈。光圈中央,一把椅子孤零零地摆着,上面坐着一个人。或者说,曾经是一个人。
“马哥,你来了。”丁程鑫靠在离尸体五米远的一根立柱旁,手里转着一支钢笔,眉头微蹙,“情况不太对劲。”
作为队里的心理侧写师,丁程鑫的直觉往往比证据更早一步嗅到危险的气息。
马嘉祺走到他身边,目光落在尸体上:“怎么说?”
“太安静了。”丁程鑫停下手中的动作,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凶手是个极度强迫症患者,现场没有搏斗痕迹,死者表情不是恐惧,而是……解脱。这种反差,让我很不舒服。”
马嘉祺没说话,只是微微侧头。
“马哥,死者男性,年龄25-30岁,死亡时间昨晚11点到凌晨1点。”张真源戴着乳胶手套,从尸体旁直起身,口罩上方的眼睛里透着疲惫但锐利的光,“表面看是机械性窒息,但舌骨没断,颈动脉有针孔。他是被注射了某种肌肉松弛剂后,被‘摆’成这个姿势的。”
“宋亚轩那边有发现吗?”马嘉祺问。
“正在扫。”
不远处的角落里,宋亚轩正趴在地上,手中的强光勘查灯贴着地面缓缓移动。他像一只敏锐的猫,在灰尘中寻找着唯一的真相。突然,他停下动作,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夹起了一根极细的蓝色纤维。
“马哥,张哥。”宋亚轩举起证物袋,声音清亮,“地面灰尘有拖拽痕迹,但被清理过。这是清理工具上掉落的纤维,这种材质通常用于高档乐器的保养布。”
“乐器?”马嘉祺眼神一凝。
就在这时,刘耀文大步流星地从二楼走下来,手里的95式步枪虽然关了保险,但枪口始终保持着战术戒备姿态。“二楼制高点确认安全,没有埋伏。但我发现了一个这个。”
他摊开手掌,掌心是一枚围棋棋子,黑子,上面用红漆写着一个诡异的符号。
“这是战书。”一直沉默的严浩翔突然开口。他并没有靠近尸体,而是站在厂房最远的阴影处,透过高倍瞄准镜观察着窗外的雨幕,“如果我是凶手,我会选在对面那栋楼的窗口,那里视野最好,能看清警察发现尸体时的表情。”
“浩翔,别大意。”马嘉祺按住耳麦,“小贺,查一下死者的社会关系,尤其是跟乐器有关的。还有,这枚棋子的来源。”
耳麦里传来贺峻霖敲击键盘的清脆声响,伴随着他冷静的汇报:“收到。死者叫林默,市交响乐团的大提琴手。至于那枚棋子……数据库比对中。等等,马哥,有点麻烦。”
贺峻霖的声音突然紧绷起来:“我刚刚入侵了林默的私人云盘,发现了一段十分钟前自动发送的邮件。收件人是……我们七号组的公共邮箱。”
马嘉祺心头一跳:“内容是什么?”
“一段视频。”
厂房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丁程鑫脸色一变,迅速掏出平板电脑连接现场投影。
屏幕闪烁了两下,画面亮起。
背景是一片漆黑的房间,只有一束光打在中央。那里摆着七把椅子,每把椅子上都放着一张照片。
照片上,赫然是马嘉祺、丁程鑫、宋亚轩、刘耀文、张真源、严浩翔和贺峻霖七人的正脸照。
视频里传来经过变声处理的沙哑笑声,那笑声像是指甲划过黑板,令人毛骨悚然。
“七号重案组,久仰大名。游戏开始了,第一颗棋子已经落下。你们能找到剩下的六个吗?或者……在被找到之前,先找到我?”
画面戛然而止,最后定格在一个倒计时的数字上:71:59:59。
“他在挑衅我们。”刘耀文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不,他在邀请我们。”马嘉祺盯着黑掉的屏幕,眼神冷得像冰,他转过身,看着身后的六位队友,“所有人听令,收队。这不是结束,这才是刚刚开始。”
雨越下越大,雷声滚过天际,仿佛某种巨兽的低吼。七道身影走出纺织厂,黑色的雨伞在雨幕中绽放,像是一把把出鞘的利刃,刺破了这漫天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