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丝像被揉碎的玻璃碴子,斜斜扎在“福安里19号”的门楣上。廖俊涛攥着租房合同的手指泛白,合同上“月租八百,押一付一”的字迹被雨水洇开,活像某种不祥的预兆。
廖俊涛“确定是这儿?”
刘炀踢了踢脚边半陷在泥里的门牌,锈迹在他运动鞋上蹭出褐色的印子。
刘炀“导航说这栋楼早该拆了。”
鞠翼铭扛着最重的行李箱,金属拉杆在潮湿的空气里凝出白霜,他突然“嘶”了一声。
鞠翼铭“这箱子怎么回事,烫得吓人。”
哈拉木吉正举着手机录像,镜头扫过斑驳的墙皮时,屏幕突然弹出一行诡异的字:【欢迎回家,第五位客人】。他手一抖,手机“啪”地摔在台阶上,壳子裂开的瞬间,他清楚看见屏幕里映出的不是自己,而是个穿着旧式旗袍的女人,正对着镜头笑。
沈钲博“别一惊一乍的。”
沈钲博弯腰捡起手机,指尖触到屏幕的刹那,那行字和女人的影子同时消失了。。
哈拉木吉“估计是屏幕摔出幻觉了。”
他把手机递回去,却没注意自己的手腕上多了道淡红色的印记,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掐了一下。推开铁门的瞬间,一股混合着霉味和檀香的气息扑面而来。一楼的客厅里摆着套暗红色的沙发,扶手上蒙着层薄灰,却在正中间的位置留着块干净的痕迹,像是刚刚有人坐过。
廖俊涛“这房东也太懒了,都不打扫一下。”
廖俊涛放下背包,从兜里摸出钥匙串
廖俊涛“合同说我们租二三楼,一楼……”
他的话突然卡住了——钥匙串上除了房东给的四把钥匙,还多了把黄铜小钥匙,上面刻着个模糊的“5”字。
刘炀正往楼上搬箱子,脚下的木地板发出吱呀”的呻吟,他回头时,眼角的余光瞥见沙发后面似乎有个黑影闪了一下。
刘炀“喂,你们谁在那儿?”
他壮着胆子喊了一声,没人应答。等他走过去掀开沙发巾,后面只有堵冰冷的墙,墙纸上画着褪色的缠枝莲,其中一朵的花蕊里,赫然画着个小小的人脸。鞠翼铭在二楼找到了自己的房间,推开窗想透透气,却发现窗外的老槐树比印象中高了太多,枝桠几乎要伸进窗户。更奇怪的是树干上缠着圈红绳,红绳上挂着五个小纸人,风吹过时,纸人摇晃的姿态像极了在朝他挥手。他正看得发愣,楼下突然传来哈拉木吉的尖叫。
沈钲博“怎么了?”
沈钲博第一个冲下楼,只见哈拉木吉举着手机,屏幕上是他刚才拍的客厅照片。照片里的沙发上,不知何时多了个穿黑衣服的人,背对着镜头坐着而现实中的沙发明明空无一人。更诡异的是,照片右下角的时间显示是“1998年7月15日”。
沈钲博“这不可能……”
哈拉木吉的声音发颤
哈拉木吉“我明明是今天拍的。”
廖俊涛突然想起什么,掏出手机看日期——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2020年10月30日。他深吸一口气
哈拉木吉“可能是手机故障”
却发现自己的指尖在屏幕上划出的水渍,慢慢聚成了一个“5”字。这时,一楼的老式挂钟突然“当”地响了一声,指针停在三点十五分。随着钟声落下,整栋楼的灯同时闪了三下,然后彻底灭了。黑暗中,不知哪个房间传来水龙头滴水的声音,“嘀嗒,嘀嗒”,节奏均匀得像在倒计时。鞠翼铭摸索着找到打火机,微弱的火苗亮起的瞬间,他看见对面的墙上多了几行字,像是用鲜血写的:【还差一位】。
刘炀“还差一位什么?”
刘炀的声音带着哭腔,他突然想起房东签合同时说的话——“这房子很久没住人了,你们五个正好,凑个整”。当时只当是随口一说,现在想来,每个字都透着寒意。沈钲博突然抓住廖俊涛的手腕,他的手指冰凉。
沈钲博“你看钥匙串。
黄铜小钥匙上的“5”字不知何时变得鲜红,像是刚被血浸过。而原本的四把钥匙,有一把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锈,最后“咔嚓”一声断成了两截。与此同时,二楼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紧接着是拖东西的摩擦声,从走廊这头,慢慢移向楼梯口。
廖俊涛“谁在上面?”
廖俊涛握紧断成半截的钥匙,金属边缘硌得手心生疼。没有人回答。只有那拖东西的声音越来越近,伴随着若有若无的哼唱声,调子古怪又熟悉,像是多年前听过的童谣。哈拉木吉突然捂住耳朵蹲下去。
哈拉木吉“别唱了……别唱了……”
他手机屏幕又亮了,自动播放起一段视频——画面里是这栋老宅的客厅,五个模糊的人影背对着镜头站着,而角落里,一个穿旗袍的女人正慢慢站起来,手里拿着把钥匙。视频的最后,弹出一行字:【第五位,该来了】。这时,楼梯口传来轻轻的脚步声,一步,两步,停在了最后一级台阶上。黑暗中,有人轻轻说了一句:“你们,在等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