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的疏忽在7.27的那章于6.28发了对不起,所以呢建议大家不要看这张到7.27后将一切就绪。对不起。)
身侧空空荡荡。
无人并肩,无人执手,无人同登这山河盛礼。
礼乐声声,渐渐显得空落。
殿内的笑语喧嚣,一点点淡下去。
宾客们面面相觑,笑意僵在脸上,纷纷低声诧异。
“吉时已到,怎么不见魏公子?”
“方才分明看见新人礼服备好,人去哪了?”
“莫非……临时有事耽搁了?”
细碎的疑惑声悄然漫开。
蓝曦臣眉宇微蹙,温润的神色添了几分讶异,抬手示意礼乐暂缓,目光望向内殿方向。
云深禁制森严,宾客皆在外殿,唯有新人居所在内院,无人擅闯,绝不可能外出误时。
江澄指尖叩案的动作骤然停住,眼底柔和尽数褪去,瞬间凝起冷色。
他太懂魏无羡。
此人半生怯懦隐忍,最怕盛大瞩目,最怕万众围观,哪怕如今清白昭雪、天下成全,骨子里依旧藏着一点不敢直面极致圆满的惶恐。
难道……他临婚怯场,躲了?
金凌也敛了笑意,满脸茫然不安:“怎么会……魏前辈明明最盼着和仙督相守的。”
满堂气氛,瞬息由极致盛大喜庆,转为诡异空落。
高台之上,万人瞩目之下。
蓝忘机静静立在满堂红绸、满堂宾客、满堂期许之中。
他垂眸看着身侧空落落的位置,眼底温柔一点点沉淀,化为细碎的不安,指尖微僵,掌心空空。
他不惧百家对立,不惧天下非议,不惧礼法倾覆,不惧半生风雨。
唯独怕——
历尽千辛万苦、洗尽半生沉霜、终于等来的圆满,到头来,空无一人。
十二年空山等候,十二年隐念牵挂,十二年生死相守。
他赌上仙督之位、赌上天下名望、赌上整座仙门的礼法,只为换他一个光明正大、天下同贺的相守。
可大婚吉时,山河为聘,天下在座,唯独少了他的魏婴。
满堂喧嚣彻底沉寂。
喜乐停奏,宾客屏息,偌大的云深大殿静得只剩檐前红绸随风轻响,簌簌有声,反倒衬得这满场喜庆愈发空洞荒唐。
万众端坐,山河静待,吉时不等人。
可该登礼的那人,杳无踪迹。
蓝曦臣眉头深锁,再无半分从容笑意,沉声道:“不对劲,云深内外禁制完好,无人能擅自出入,魏贤弟绝不会无故失约,更不会怯场避礼。”
他太清楚二人十余载生死羁绊,魏无羡盼这场光明正大的相守,比谁都刻骨,绝不可能在终章圆满之时半途退缩。
江澄心头猛地一沉,所有揣测瞬间推翻。
不是怯场。
不是逃避。
是出事了。
他豁然起身,紫衣掠风,冷声道:“我去内院看看。”
金凌紧随其后,少年神色紧绷,握剑快步跟上:“江舅舅,我同去!”
两人步履匆匆,穿过层层结彩回廊,直奔新人静养的凝云殿。
殿门紧闭,窗棂静谧,门前值守的蓝氏弟子躬身行礼,皆神色茫然。
“回江宗主、金宗主,魏公子自入殿梳洗更衣后,从未出殿半步,我等全程守在门外,未见任何人出入。”
江澄指尖一推,殿门“吱呀”一声大开。
殿内喜烛高烧,暖光融融,满地散落精致红绸,大婚吉服平整叠放在榻上,冠带整齐,绣纹灼灼,一应喜礼配饰样样俱全。
人,却空无一人。
一室喜庆陈设完好无损,没有打斗痕迹,没有灵力激荡,没有半分挣扎凌乱。
干净得诡异,安静得可怖。
就像方才在此梳妆待嫁的人,凭空从密闭的殿宇中、从层层云深禁制里,彻底人间蒸发。
金凌倒抽一口凉气,瞬间慌了神:“怎么可能!门窗未开,禁制未破,人怎么会不见?!”
江澄快步扫遍整座殿宇,三毒剑隐隐出鞘,眼底寒冽彻骨:“是高阶秘术,无痕掳人。能绕过云深层层禁制、悄无声息绑走如今正道仙体的魏无羡,绝非普通妖魔小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