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点五十九分。
野火物流京城分拨中心，巨大的LED显示屏前，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林默握着对讲机的手心里全是汗，喉咙发干：“老板，腾讯那边……真的会推？”
陈野站在屏幕前，手里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神色平静如水。他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还有十秒。”
“十、九、八……三、二、一。”
就在秒针归零的瞬间，陈野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紧接着，整个大厅里，几百名员工的手机几乎同时响起了“咳咳”的消息提示音。
与此同时，全国数以亿计的电脑屏幕右下角，那个熟悉的企鹅头像闪烁起来。
一条醒目的弹窗新闻瞬间占据了所有人的视线——
【京西老字号，百年味道，一日复刻！野火物流全国次日达，限量十万份，手慢无！】
这不是普通的广告，这是企鹅QQ历史上第一次为一家传统企业进行全站弹窗推送。
“开了！”负责后台监控的技术员猛地大喊一声，声音都变了调，“流量进来了！我的天……这数据……”
大屏幕上的曲线图，原本是一条平直的线，在这一瞬间，直接拉出了一条近乎垂直的90度直线，红色的柱状图像火箭一样蹿升！
“每秒访问量破十万！”
“二十万！”
“服务器负载报警！快！加服务器！”
“库存……库存没了？！这才三秒钟啊！”
全场哗然。
林默张大了嘴巴，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已售罄”三个大字，整个人都傻了。
“卖……卖完了？”
陈野嘴角微微上扬，将手里的烟揉碎在掌心：“这才哪到哪。通知仓储部，备货。王家的库存不够，把我们在周边的调拨仓全打开。”
……
京西宾馆，七号楼。
王震山正坐在太师椅上听京剧，手里端着紫砂壶，看似悠闲，但眼神却时不时飘向旁边的座机。
李国栋也在，一脸幸灾乐祸：“王老，您说那小子是不是吹牛呢？一天卖出十年的量？那可是王家积攒了五十年的库存，十万套礼盒啊！就算是把京城人全买一遍，也买不完啊。”
“闭嘴。”王震山皱了皱眉，“那小子眼神里有股狠劲，不像撒谎。”
就在这时，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突然响了。
王震山放下茶壶，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是王家长孙、负责家族生意的王策，声音激动得几乎破音，甚至带着哭腔：
“爷爷！爆了！爆了！全爆了！”
王震山手一抖，茶水洒出来几滴：“什么爆了？出什么事了？”
“不是出事！是货！十万套老字号礼盒，三分钟！就三分钟啊！全卖光了！后台服务器都崩了两次！现在还有几十万人在线下订单，问什么时候补货！”
“你说什么？！”王震山猛地站了起来，手里的紫砂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李国栋吓了一跳：“王老，怎么了？”
王震山没理他，对着电话吼道：“你再说一遍？三分钟？十万套？”
“千真万确！爷爷，财务刚才统计了一下，这三分钟的销售额，相当于我们去年一整年的利润！而且……而且野火物流那边说，他们的车队已经出发了，今晚就能把货铺到全国主要城市！”
挂断电话，王震山愣在原地，久久没有说话。
李国栋小心翼翼地问：“王老，是不是那小子搞砸了？”
王震山转过头，看着李国栋，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既有震惊，也有狂热，更有一丝深深的忌惮。
“搞砸？”王震山深吸一口气，声音颤抖，“李国栋，你听好了。从这一刻起，谁敢动陈野，就是动我王家的财神爷！”
……
下午三点。
一辆红旗轿车停在了野火物流京城分拨中心门口。
车门打开，王震山在王策的搀扶下走了下来。
早已等候多时的陈野迎了上去，微微躬身：“王老，您怎么亲自来了？”
王震山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看着远处那一辆辆装满货物的重型卡车呼啸而出，驶向全国高速网。
他紧紧握住陈野的手，力道大得惊人。
“陈老弟！”
这一声“老弟”，让身后的林默差点没站稳。堂堂王家老爷子，叫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老弟？
“是我王家有眼不识泰山啊！”王震山感慨道，“老头子我活了七十岁，没见过这种卖货的法子。不用摆摊，不用吆喝，点几下鼠标，货就没了？神了！真是神了！”
“王老过奖了，这是科技的力量。”陈野淡淡一笑。
“什么科技不科技的，我只知道，你帮我王家解决了大麻烦。”王震山转头看向身后的王策，“去，把那幅字拿来。”
王策双手捧着一幅卷轴，恭敬地递给陈野。
陈野展开一看，上面是王震山亲笔题写的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国士无双】。
“陈野。”王震山收敛了笑容，正色道，“这幅字送给你。以后在京城，只要有我王家一口气在，野火物流就塌不了。谁要是再敢给你使绊子，就是跟我王震山过不去！”
不远处，李国栋看着这一幕，脸色惨白，转身灰溜溜地钻进车里走了。他知道，李家这次是真的输了，输得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
夜幕降临。
送走了王震山，分拨中心终于安静下来。
林默看着那幅挂在办公室正中央的“国士无双”，激动得满脸通红：“老板，咱们成了！这下京圈没人敢惹咱们了！”
陈野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京城的万家灯火，手里摇晃着半杯红酒。
“只是没人敢明着惹了。”
陈野抿了一口酒，眼神深邃。
“王震山是聪明人，他看到了流量的价值。但正因为这样，那些藏在暗处的资本鳄鱼，会更饿。”
正说着，陈野的手机再次震动。
这次是一条短信，来自一个海外号码。
内容只有一行字，却让陈野的瞳孔微微收缩。
【陈野，你赢了面子，但我要你的里子。看看你的野火物流股价，明天开盘，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资本绞杀。——黑石】
陈野放下酒杯，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终于要玩金融战了吗？”
“林默。”
“在！”
“通知财务部，准备资金。明天股市开盘，我要给黑石基金准备一份大礼。”
“什么大礼？”
陈野转过身，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关门打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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