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八百五十万的资金,静静地躺在野火集团的账户上,像是一座沉默的火山。
陈野没有让这笔钱沉睡。
第二天一早,他便带着林默和陆沉,出现在了南区的“顺通物流”门口。
这是一家曾经辉煌过的运输公司,拥有五十多辆重型卡车和庞大的仓储基地。但随着赵泰的倒台和南区经济的萧条,顺通物流早已资不抵债,濒临破产。
老板王德发是个秃顶的中年人,此刻正坐在办公室里愁眉苦脸,手里捏着一叠催款单。
“陈老板,您……您真愿意出这个价?”王德发看着陈野推过来的支票,手都在抖。
支票上的数字是:八百万。
对于顺通物流现在的状况来说,这简直是天价。
“王老板,我是个爽快人。”陈野靠在沙发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八百万,买你所有的车,所有的仓库,还有……你的人脉。”
“人脉?”王德发一愣。
“我知道你在南区跑了十几年运输,跟各大批发市场的老板都熟。”陈野笑了笑,眼神却锐利如刀,“我要的不仅仅是你的车,还有你这张脸。”
王德发沉默了片刻,最终咬了咬牙,在转让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陈老板,顺通以后就是你的了。但我有个请求……”
“说。”
“我的那些司机,都是跟了我多年的兄弟。能不能……别裁员?”
陈野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只要肯干活,野火物流不养闲人,但也不亏待能人。工资翻倍,五险一金,照发。”
王德发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陈野,随后深深地鞠了一躬:“谢谢陈老板!谢谢!”
走出顺通物流的大门,陆沉有些不解:“老板,八百万买一堆破铜烂铁,值得吗?而且还要养那么多闲人?”
“陆沉,你只看到了车,没看到网。”陈野指了指远处繁忙的街道,“物流,流的是货,通的是网。有了顺通的这些车和仓库,我们就有了在南区的腿。”
“接下来,我们要做的,是把这张网织起来。”
陈野并没有停下脚步。
拿着从期货市场赚来的巨资,他像是一个不知疲倦的猎手,开始了疯狂的“跑马圈地”。
他先是收购了位于南区核心地段的“红旗修车厂”,将其改造成了野火物流的维修中心,彻底解决了车辆维护的后顾之忧。
紧接着,他又低价吃下了城南那片废弃的“红星冷库”。那里位置偏僻,但在陈野的前世记忆里,那里将是未来三年南区最大的生鲜集散中心。
短短一周时间。
陈野像一阵旋风,席卷了整个南区。
凡是赵泰倒台后留下的无主资产,凡是那些经营不善的运输队、仓库、货站,都被野火物流以雷霆之势吞并。
林默看着财务报表上飞速减少的数字,心疼得直抽抽。
“老板,咱们账上只剩两百万了……”林默苦着脸,“这可是咱们拿命换来的钱啊,您这花钱速度比印钞机还快。”
“钱没了可以再赚,但地盘没了,就再也抢不回来了。”陈野站在南区巨大的沙盘模型前,手里拿着一面红色的小旗,狠狠地插在了南区的中心位置。
“林默,你要明白。我们现在是在打仗。”
“这八百万、一千万,不是消费,是军费。”
陈野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林默、陆沉、雷虎,还有刚刚归顺的王德发。
“现在的南区,是一盘散沙。赵泰死了,九叔退了,这里出现了权力的真空。谁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把物流网络铺设到南区的每一个角落,谁就是这里的王。”
“我要让南区的每一箱货,每一袋米,每一瓶水,只要想运出去,就必须经过我陈野的手!”
“这就是护城河。”
众人听得热血沸腾。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名负责监控的小弟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野哥!不好了!”
“慌什么?”陆沉眉头一皱,喝道。
“是……是九叔的人!”小弟喘着粗气,“九叔手下的‘疯狗强’,带着几十号人,正往我们的红旗修车厂去了!说是要收什么……保护费!”
陆沉眼中杀机毕露:“妈的,这老狐狸,刚签了和平协议就反悔?老板,让我带人去废了他!”
“慢着。”
陈野抬手制止了陆沉,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来得好快啊。”
陈野走到窗前,看着远处滚滚而来的烟尘。
“我还在愁这刚织好的网,没有猎物撞上来。没想到,猎物自己送上门了。”
“陆沉,带上兄弟们,跟我走。”
“去干嘛?”
“去给九叔送一份大礼。”陈野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既然他想玩,那我们就陪他好好玩玩。正好,拿这只‘疯狗’,来祭我的野火大旗!”
此时,野火物流的卡车队已经整装待发。
引擎的轰鸣声,如同野兽的咆哮,响彻南区上空。
一场关于地盘与尊严的血战,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