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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天里他的伞全偏向我

高冷校草私下只黏我一人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我定的闹钟还没响,人就先醒了。

指尖攥着昨晚江屹给的那颗橘子糖,糖纸在手心被捏得发皱,一想到他说要在早餐店等我,心跳就莫名快了半拍。我对着镜子扒拉了两下头发,特意把校服领口扯平整,背上书包快步往楼下走。

清晨的风带着点凉意,路边的梧桐叶沾着露水,早餐店的蒸笼冒着滚滚白汽,远远就闻见了包子和热豆浆的香气。我刚拐过街角,就看见店门口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江屹背着黑色双肩包,校服拉链拉到领口,身形挺拔地站在树底下,指尖捏着两张取餐小票,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晨光照在他侧脸,连细碎的睫毛都看得清清楚楚。

我脚步顿了顿,深吸一口气走过去,轻轻拍了下他的胳膊:“等很久了吗?”

他猛地回神,转头看见我,眼底的冷意瞬间化开一点,摇摇头:“刚到。”

话音刚落,早餐店的老板就隔着窗口喊他取餐,江屹应了一声,转身走过去,端回来两份早餐,递了一份到我手里。

纸杯隔着薄薄的塑料袋传来温热的触感,我低头看,是一杯不加糖的热豆浆,还有两个荠菜馅的包子,正是我平时常买的口味。

我愣了愣,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荠菜馅的?”

江屹拉开书包拉链,随手把小票塞进去,语气听起来漫不经心,耳尖却悄悄泛了点红:“上周听见你跟同桌说,这家的荠菜包子最好吃。”

我心里咯噔一下,莫名有点发烫。

原来他连这种随口闲聊的小事,都悄悄记在了心里。

我们并排着往学校走,清晨的街道人不多,只有早起上学的学生和买菜的阿姨。路边的早餐摊冒着热气,风里都裹着淡淡的烟火气。

我捧着热豆浆小口喝着,偷偷用余光瞥身边的人。

江屹走路很稳,步子不快不慢,刚好配合着我的速度。他校服袖口挽上去一点,露出冷白的手腕,骨节分明。

走了没多远,身后传来一阵熟悉的嬉笑声,是我们班的几个女生。

她们快步追上来,看见我和江屹走在一起,眼睛都亮了,互相挤眉弄眼。

“哇,江屹,你居然跟苏晚一起上学啊?”

“以前从来没见过你跟谁一起走,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几个女生你一言我一语,说得我耳根瞬间就红了,下意识往旁边挪了半步,想拉开点距离。

谁知道江屹忽然放慢了脚步,刚好跟我并肩,语气平淡地回她们:“顺路。”

“顺路?”带头的女生眨眨眼,一脸不信,“你家不是住城东吗?苏晚家在西边,这顺的哪门子路啊?”

江屹没接话,只是侧头看了我一眼,见我低着头耳朵通红,不动声色地往我这边挡了挡,岔开话题:“快走吧,早自习要迟到了。”

几个女生见状也没再追问,笑着往前跑了,跑远了还在回头偷偷看我们。

等人走了,我才松了口气,小声嘟囔:“完了,这下全班都要知道我们一起上学了。”

江屹脚步没停,声音顺着风飘过来:“知道又怎么样。”

我猛地抬头看他,他目视前方,侧脸线条干净利落,看不出什么情绪,可耳尖的红色却骗不了人。

快到学校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下脚步,从书包侧袋里掏出一瓶温牛奶,塞进我手里。

“早上光吃包子不够,这个课间喝。”

牛奶是温的,显然是他特意揣在书包里捂过的。我攥着牛奶瓶,心里软得一塌糊涂,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憋出一句:“谢谢你啊,总是麻烦你。”

江屹垂眸看我,漆黑的眼眸里映着清晨的光,他沉默了两秒,声音放轻了些:“不麻烦。”

走进教学楼的时候,早自习的预备铃刚好响了。

我们一前一后走进教室,班里瞬间安静了几秒,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扫过来,落在我们身上。

我硬着头皮走到座位上坐下,刚把书包塞进桌洞,同桌就凑过来,一脸八卦地撞了撞我的胳膊。

“可以啊苏晚,你居然跟江屹一起上学?什么时候的事?”

我脸发烫,连忙摆手:“就是碰巧遇上了,顺路一起走的。”

“骗谁呢。”同桌撇撇嘴,“江屹什么人啊,三年了从来没跟谁一起上下学,多少女生想跟他顺路都被拒了,他能跟你碰巧?”

我没话反驳,只好拿出语文课本挡住脸,假装背书。

眼角余光却瞥见旁边的江屹,他正低头整理课本,仿佛没听见周围的议论声,可指尖翻动书页的速度,却比平时快了一点。

早自习是语文早读,班主任在教室里来回踱步巡视。

我昨晚睡得晚,背着背着就开始犯困,脑袋一点一点的,眼皮重得像粘了胶水。就在我快要栽到桌子上的时候,胳膊忽然被人轻轻碰了一下。

我猛地惊醒,转头就看见江屹递过来一颗薄荷糖,包装纸是淡绿色的。

他压低声音,用气音说:“醒醒,班主任过来了。”

我吓得一激灵,赶紧坐直身体,接过薄荷糖塞进嘴里,清凉的味道瞬间散开,困意散了大半。

抬头就看见班主任从我们桌边走过,我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转头对江屹比了个口型:谢谢。

他没说话,只是微微勾了下嘴角,很浅,快得像错觉。

第一节是数学课,老师讲的是最难的函数大题,我听得云里雾里,笔尖在草稿纸上画来画去,半天算不出结果。

数学老师最喜欢点人上台做题,目光扫了一圈,忽然点了我的名字。

“苏晚,上来把这道题解一下。”

我心里咯噔一下,站起来的时候腿都有点软,盯着黑板上的题目,脑子里一片空白。

全班都安静着,几十道目光落在我身上,我攥着粉笔,指尖都发凉。

就在我手足无措的时候,手边忽然推过来一张草稿纸,上面写着清晰的解题步骤,每一步都标得明明白白。

是江屹。

他低着头,仿佛在认真看自己的书,胳膊却悄悄往我这边伸着,草稿纸刚好递到我手底下。

我快速扫了一眼步骤,心里瞬间有了底,按着思路一步步写在黑板上,写完下来的时候,后背都出了一层薄汗。

回到座位上,我小声对他说:“刚才真是谢谢你了,不然我就要站在上面出丑了。”

江屹转着笔,语气淡淡的:“上课认真听,这题上周讲过类似的。”

虽然话听起来严肃,可他却把自己的笔记本推了过来,上面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了重点和解题技巧。

“看不懂的地方问我。”

我捧着他的笔记本,心里暖暖的。

外面都说江屹高冷难接近,对谁都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可只有我知道,他其实心细得很,总是不动声色地帮我。

课间的时候,我出去接水,回来刚走到教室后门,就听见里面几个女生在议论我。

“你看见没,早上她跟江屹一起进来的,也太能贴了吧。”

“就是啊,江屹都不理人,她还故意凑上去,真没意思。”

“不就是长得有点好看吗,校草哪能看得上她啊。”

几句话像针一样扎过来,我握着水杯的手紧了紧,站在门口,进去也不是,走也不是。

就在这时,教室门忽然从里面拉开了。

江屹走出来,刚好撞见站在门口的我,他皱了下眉,显然也听见了里面的话。

他没说话,只是侧过身,伸手轻轻拉了下我的胳膊,把我带进教室。

那几个议论的女生看见我们一起进来,瞬间闭了嘴,表情有点尴尬。

江屹径直走到她们桌边,停下脚步,语气冷得像结了冰。

“是我主动等她一起上学的,也是我愿意跟她走一起。”

他声音不大,却足够全班都听见,“以后别让我再听见你们说这种话。”

教室里瞬间鸦雀无声,那几个女生脸都白了,低着头不敢说话。

我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又酸又软。

他转过身,走到我桌边,见我还站着,微微蹙眉:“发什么呆,回座位。”

我坐下之后,半天没缓过来,偷偷在草稿纸上写了三个字:你真好。

然后把草稿纸推到他那边。

江屹低头看了一眼,耳尖瞬间红透了,他把草稿纸折起来,塞进铅笔盒里,假装继续做题,可笔尖却在纸上戳出了好几个小坑。

午休的时候,班里大部分人都趴在桌上睡觉,我对着数学作业愁眉苦脸,最后一道大题卡了快半小时,一点思路都没有。

我正对着题目发呆,江屹忽然凑过来,胳膊轻轻碰了碰我的。

“哪道题不会?”

我指了指最后一道,他直接把椅子往我这边挪了挪,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给我讲。

他身上有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混着一点薄荷的清凉,离得近了,清晰地传过来。

我盯着他骨节分明的手,听着他低沉的声音,心思早就飘远了,根本没听进去题是怎么解的。

“听懂了吗?”他忽然抬头,刚好对上我的目光。

四目相对,我瞬间慌了神,连忙点头:“听懂了听懂了。”

江屹看着我慌乱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也没拆穿我,只是把写满解题步骤的草稿纸推给我。

“再自己算一遍,不会再问我。”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脸上,给他冷白的皮肤镀上了一层浅金色的边,睫毛长长的,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我心里偷偷想,原来校草认真讲题的样子,这么好看。

下午最后一节课是自习,班主任临时有事,让班长管纪律。

班里闹哄哄的,有人传纸条,有人小声说话,班长管了几次都没用。

我正低头写英语作业,前排的男生忽然转过来,跟我借练习册,拉着我聊个不停。

我敷衍地应着,想赶紧把他打发走。

忽然,旁边的江屹“啪”的一声合上了书。

声音不大,却吓得前排男生瞬间闭了嘴,讪讪地转了回去。

我疑惑地看他,他脸色有点冷,笔尖在纸上划得沙沙响,像是在生气。

我没敢搭话,老老实实低头写作业。

过了几分钟,他忽然递过来一张便利贴,上面写着:别跟他聊那么久。

我看着那行字,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提笔在下面回了一句:知道啦,校草大人。

然后把便利贴贴回他课本上。

江屹低头看见,耳尖又红了,伸手把便利贴撕下来,夹进了书里,侧脸的线条却柔和了不少。

放学的时候,天忽然变了脸,乌云黑压压地压下来,没一会儿就下起了瓢泼大雨。

雨点砸在窗户上噼里啪啦响,班里瞬间哀嚎一片,好多人都没带伞。

我也没带,站在教学楼门口,看着外面的大雨发愁,想着要么等雨小一点再跑回去。

正想着,一把黑色的雨伞撑在了我头顶。

我转头,就看见江屹站在我身边,肩上还背着书包。

“我送你回去。”

“不用不用,”我连忙摆手,“你家跟我反方向,太绕了,我等雨停就行。”

“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他不由分说,把伞往我这边倾了倾,“走吧。”

我拗不过他,只好跟着他走进雨里。

雨下得很大,雨点砸在伞面上咚咚响。

伞不大,两个人并肩走,难免有点挤。

我尽量往边上靠,不想淋湿他,可走着走着,却发现他大半个肩膀都露在伞外面,校服已经被雨水打湿了一大片。

我心里一紧,伸手把伞往他那边推:“你伞歪了,都淋湿了。”

“没有。”他手稳稳地扶着伞柄,又把伞移了回来,“我不怕淋。”

“哪有人不怕淋的。”我皱着眉,还要再推,他却忽然停下脚步。

雨幕里,他低头看我,漆黑的眼眸里像盛着细碎的光。

“别乱动,再动两个人都要湿了。”

他的声音混着雨声,低沉又清晰,我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乖乖停下了动作。

一路上,伞始终稳稳地偏向我这边。

等走到我家小区楼下的时候,我身上干干净净的,一点没湿,江屹的半边肩膀却已经湿透了,发梢还滴着水。

我心里又暖又过意不去,连忙说:“你快上去擦擦吧,我家就在楼上,拿条毛巾给你。”

“不用了。”他摇摇头,把伞柄递到我手里,“伞你拿着,明天上学带过来就行。”

“那你怎么办?”

“我跑回去就行,不远。”

说完,他就转身冲进了雨里,没几步就消失在雨幕中。

我握着还带着他体温的伞柄,站在楼下,看着他跑远的方向,半天没回过神。

回到家,我放下书包,刚想掏作业本,却忽然在书包侧袋里摸到了一张小小的便利贴。

上面是江屹干净利落的字迹:

明天早上七点,老地方等你。

还有一颗橘子糖,压在便利贴下面。

我捏着那颗糖,嘴角忍不住扬了起来。

窗外的雨还在下,可我心里却暖烘烘的,像揣了个小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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