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光之国的医疗中心,淡蓝色的治愈光芒笼罩着整个房间。
泽塔安静地躺在治疗台上,左臂的伤口还在被光粒子缓慢修复,可身体上的痛,远不及心口那道被赛罗那句 “只是徒弟” 狠狠劈开的伤口。
治疗仪器规律地发出轻响,泽塔却睁着眼,望着头顶纯白的光壁,脑海里反复回荡着宇宙中师父决绝的背影,和那句冷得刺骨的话。
—— 一个需要好好训练,别再意气用事的徒弟。
仅此而已。
原来他拼上一切的守护,在对方眼里,不过是意气用事;原来他藏了无数日夜的心动,从始至终,都只是一场可笑的独角戏。
心口像是被冰冷的宇宙风灌满,涩得发疼。
他微微攥紧指尖,淡金色的光粒子在掌心微微颤动,连带着能量计时器,都轻轻闪烁了一下,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低落。
就在这时,医疗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一道熟悉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脚步放得极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是赛罗。
他没有立刻走近,只是站在门口,目光沉沉地落在治疗台上的泽塔身上。
少年蜷缩着身体,即便在治疗中,眉头也微微蹙着,眼底还残留着未散的委屈与落寞,像一只被遗弃在宇宙角落的小兽,脆弱得让他心脏抽痛。
赛罗的喉结微微滚动,攥在身侧的手紧了又紧。
他明明在宇宙中说了最狠的话,明明转身离开时,刻意表现得毫不在意,可心底的牵挂与慌乱,却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一路强忍着回头的冲动,一路飞速赶回光之国,第一件事,就是直奔医疗中心。
他想知道泽塔的伤怎么样了,想确认他有没有事,想…… 再看他一眼。
可真的站在这里,看着泽塔苍白的模样,他却连上前一步的勇气都没有。
他怕自己一靠近,所有的冷漠伪装就会瞬间崩塌;怕自己忍不住伸手抚平他蹙起的眉,忍不住说出藏在心底的话;更怕…… 这份不该有的心意,一旦暴露,会给泽塔带来无尽的麻烦与非议。
他是赛罗,是光之国的英雄,是泽塔的师父。
他不能,也不可以。
脚步无意识地向前挪了半步,治疗台上的泽塔却猛地睁开了眼。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骤然凝固。
泽塔的瞳孔微微一缩,看着突然出现的赛罗,眼底先是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又被浓重的失落与难堪覆盖,他下意识地别开眼,声音沙哑又疏离:
“师父。”
简单的两个字,却像一根细针,狠狠扎进赛罗的心口。
没有了往日的热血崇拜,没有了往日的亲昵追随,只剩下生硬的礼貌,和刻意的疏远。
赛罗的心脏猛地一沉,喉咙发紧,半晌才挤出一句干涩的话:“伤…… 怎么样了。”
“已经没事了,多谢师父关心。” 泽塔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语气平淡得像在对待一个陌生人,“下次我不会再意气用事,不会再给师父添麻烦了。”
“添麻烦” 三个字,重重砸在赛罗心上。
他看着泽塔刻意疏远的模样,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受伤,终于忍不住,上前一步,声音微微发哑:“泽塔,我不是……”
不是想怪你,不是想推开你,不是不在乎你。
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师徒的名分,责任的枷锁,无数的顾虑,像一座大山压在他身上,让他寸步难行。
泽塔却轻轻摇了摇头,打断了他的话,嘴角扯出一抹勉强的笑,却比哭更让人心疼:“师父不用说了,我都明白。是我太弱了,是我总拖师父的后腿,以后我会好好训练,不会再让师父失望。”
他说着,微微侧过身,将后背对着赛罗,彻底隔绝了两人之间最后的一丝温度。
“师父要是没事,就先回去吧,我想休息了。”
决绝的姿态,和宇宙中赛罗的背影,如出一辙。
赛罗僵在原地,看着泽塔单薄的背影,只觉得心口传来一阵密密麻麻的钝痛,比任何一次战斗受伤都要难忍。
他想伸手,想把人转过来,想把他紧紧抱在怀里,想告诉他 ——
我从来没有觉得你是累赘,从来没有觉得你麻烦。
你是我在这亿万星河中,最想守护的人啊。
可他不能。
他只能硬生生收回手,眼底的温柔与心疼被层层冰封,重新戴上冷漠的面具。
“好好养伤。”
三个字,沉重得几乎喘不过气。
赛罗最后看了一眼泽塔的背影,目光里藏着无人能懂的痛楚与隐忍,终究还是转身,一步步离开了医疗室。
门被轻轻关上,隔绝了两道身影。
治疗台上,泽塔缓缓闭上眼,滚烫的光粒子从眼角无声滑落,砸在治疗台上,转瞬消散。
而门外,赛罗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缓缓低下头,将脸埋在掌心。
一向桀骜不驯、无所畏惧的奥特英雄,此刻却像个无措的少年,满心都是压抑的痛与无力。
他推开了他,伤了他,却也剜了自己的心。
师徒二字,是缘分,也是枷锁。
这世间最虐的,从不是不爱,而是深爱,却不得不推开,明明满心皆是你,却只能装作毫不在意。
宇宙辽阔,光芒万丈,可他们之间,却隔着一道永远无法跨越的鸿沟,一步之遥,万里心酸作者急速更新 所以可能写的不是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