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远征军,最高指挥室。
巨大的全息沙盘散发着幽蓝的光,将凌彻冷峻的侧脸切割得明暗分明。他修长的手指在光幕上轻轻敲击,看着刚刚解密传来的“自由星域核心军备部署图”,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嘲弄。
“指挥官。”副将霍恩站在桌前,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狂热,“我们刚刚截获了陆骁的私人通讯频段。他现在腺体旧伤未愈,正是最虚弱的时候。只要我们现在出动暗杀小队,从内部瓦解自由星域的防线,陆骁必死无疑!”
霍恩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只要陆骁一死,自由星域群龙无首,不出三个月,我们就能彻底拿下整个星域!”
凌彻的手指停在了光幕上。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微微垂下眼,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翻涌着令人胆寒的暗流。
“陆骁必死无疑?”凌彻低声重复了一遍这句话,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
“是!”霍恩挺起胸膛,“只要指挥官下令,我亲自带队——”
“驳回。”
凌彻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声音不大,却像一块冰砸在了霍恩的心上。
“指挥官?”霍恩愣住了,满脸不可置信,“为什么?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凌彻缓缓抬起头,目光像刀锋一样扫过霍恩的脸。他站起身,走到全息沙盘前,指尖轻轻点在代表自由星域的那片红色区域上。
“霍恩,你跟着我打了十年的仗,难道连最基本的战略眼光都没有了吗?”凌彻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陆骁是自由星域的脊梁。他活着,自由星域的联军才有主心骨。他要是死了,那群散沙一样的军阀只会为了争夺地盘互相残杀,到时候,你要面对的就不是一个元帅,而是一群疯狗。”
凌彻转过身,目光深邃地盯着霍恩,语气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偏执:
“留着他,才有对等的战场。我要赢,就要赢得堂堂正正,把他从最高处拉下来,而不是靠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霍恩被凌彻的眼神看得浑身一僵,下意识地低下了头:“是……属下明白了。”
凌彻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
舱门合上的瞬间,凌彻靠在冰冷的金属墙上,闭上了眼。他摸了摸自己的后颈,那里仿佛还残留着陆骁在废墟里靠在他怀里时的温度。
……陆骁,你的命是我的。除了我,谁也别想动你分毫。
与此同时,自由星域联军旗舰。
“元帅!我们安插在帝国后勤部的线人传回了消息,凌彻今晚会在第七星区进行私人巡查,身边只带了两个护卫。这是绝佳的机会!”
作战参谋激动地将一份加密文件拍在桌上,眼底闪烁着兴奋的光:“只要我们现在派出一支精锐小队,伪装成星际海盗,绝对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凌彻的脑袋带回来!”
“砰!”
一声巨响。
陆骁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水杯都跳了起来。他死死盯着那个作战参谋,眼底满是暴戾的杀气。
“谁给你的胆子,敢在我的面前说这种话?”陆骁的声音低沉,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作战参谋吓得浑身一哆嗦,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元、元帅……我……”
“凌彻只能败在我手上。”
陆骁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他站起身,走到那个参谋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独占欲。
“他是我陆骁的宿敌,是我这辈子唯一认可的对手。他的命,他的败局,甚至他身上的每一道伤疤,都只能由我来亲手缔造。”
陆骁猛地俯下身,一把揪住参谋的衣领,将他拽到自己面前,声音里带着令人胆寒的狠意:
“你听清楚了。如果凌彻死在任何一个杂碎手里,那对我来说,就是最大的侮辱。”
“我要他活着。活着跟我打,活着被我打败,活着……看着我赢。”
作战参谋被陆骁的眼神吓得脸色煞白,连连点头:“是……属下明白!属下再也不敢了!”
陆骁松开手,嫌恶地甩开他,转身走回指挥台。
他背对着众人,深吸了一口气。后颈的腺体隐隐发烫,那股燎原赤松的信息素在空气中微微荡漾,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偏执的占有欲。
……凌彻,你给我好好活着。
别让我赢得太没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