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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很好

契约同居:恶魔校草宠上天

圣樱学院的大门在九月的阳光下金碧辉煌,苏晚星站在门口抬头看了一眼那烫金校名,深吸一口气,把洗得发白的帆布包往肩上提了提,低着头往里面走。

没人注意到她。

这很好。

她本来就没想让任何人注意到自己。

公费生的录取通知书被她折得整整齐齐放在包里,学费全免、住宿费全免,每个月还有一千二百块的生活补助。

对于别人来说可能只是一顿饭钱,但对她来说,这就是能在圣樱活下去的全部底气。

她不想惹事,不想出风头,不想跟任何人扯上关系。读完三年,拿个好成绩,考个好大学,离开那个连空调都舍不得开的出租屋,就够了。

可她不知道的是,有些麻烦不是你不去找它,它就不会来找你的。

圣樱学院分前门和后门。

前门是正门,大理石台阶、欧式喷泉、保安站岗,走前门的人要么有车接送,要么踩着限量球鞋。

后门是偏门,连着一条窄巷子,常年没人走,墙皮剥落,垃圾桶摆了一排,平时只有收垃圾的阿姨会过来。

苏晚星前天报到的时候就发现了这条路。

从前门到教学楼要走十分钟,从后门穿过去只要三分钟,而且没有人,她不用在那些穿着精致制服的男生女生中间低头挤过去,不用闻那些她不认识牌子的香水味。

所以她今天也走了后门。

巷子里很安静,空气里有潮湿的青苔味,她一边走一边在心里默背今天要交的英语作文,脚步不紧不慢。

拐过墙角的时候,她低着头,没看路。

——砰。

她撞上了一个人。

准确地说,是撞上了一个人的后背。

那个人正靠在墙边,低着头像是在看手机,苏晚星整个人撞上去的瞬间,一股清淡的木质香混着烟草味扑面而来。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脚下不知道踩到了什么,身体往后仰的同时,手本能地往前一抓——

她抓住了一条手链。

下一秒,手链在她掌心里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哒"。

断了。

黑色的绳线散开,一颗颗刻着暗纹的银色珠子噼里啪啦地掉在地上,弹跳着滚进墙角的积水里,滚进垃圾桶底下,滚进砖缝之间。

苏晚星的脑子"嗡"的一声。

她下意识蹲下去捡,手指刚碰到一颗珠子,头顶就传来一个声音。

"你找死?"

那声音很低,像冬天结冰的湖面被石头砸了一下,冷得透。

苏晚星抬起头,逆着光看见一张脸。

眉眼极深,下颌线条锋利得像是用刀裁出来的,嘴唇很薄,此刻抿成一条冷淡的弧线。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短袖,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锁骨,整个人靠在斑驳的墙面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踩了他鞋的蚂蚁。

苏晚星张了张嘴,第一个念头居然是,这个人是真的很好看。

第二个念头才是,她闯祸了。

"对、对不起,"她蹲在地上,手忙脚乱地捡珠子,"我不是故意的,我帮你捡起来,我赔你——"

话没说完,一只球鞋踩住了她面前的那颗珠子。

黑色的鞋面,鞋底压在那颗银珠上,不轻不重,但那个动作里带着的轻蔑和压迫感,让苏晚星的手指停在了半空中。

"赔?"那人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带着一点懒洋洋的嘲弄,"你赔得起吗?"

苏晚星抬起头,对上了他那双微微眯起来的眼睛。

瞳色很深,深得几乎看不见底,像是某种潜伏在暗处的兽类,正漫不经心地审视着自己的猎物。

她的心脏猛地缩了一下。

不是心动。

是害怕。

但她没有躲开视线。

她从小就知道一个道理。在这些人面前,一旦你低头了,就永远抬不起来了。

"我可以赔,"她站起来,发现自己的头顶刚好到他下巴的位置,不得微微仰头,"你说多少钱,我分期还你。"

那人低头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嘴角只是微微勾了勾,眼底却一点笑意都没有,反而多了几分危险的兴味。

"分期?"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在品味什么笑话,"这条手链一百二十万,你打算分多少期?"

一百二十万。

苏晚星的脸色刷地白了。

她下意识看向手里仅剩的那颗珠子,银色的表面刻着细密的纹路,在手心里冰得发烫。

她不懂奢侈品,但她认得那个被踩在他脚下的珠子上的logo。

她妈妈曾经在商场橱窗前站了很久,最后拉着她走了。

"我——"

"陆哥!"

一个声音从巷子口传来,打断了苏晚星的话。

她转过头,看见一个染着棕发的男生小跑过来,校服外套搭在肩上,手里拎着两杯咖啡,笑嘻嘻地喊:"你手链弄好了没?江亦说那珠子松了一颗,让你别——"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见了地上散落的珠子,看见了蹲在地上的苏晚星,看见了陆烬野脚下踩着的那颗银珠。

棕发男生的笑容凝固在脸上,手里的咖啡差点掉地上。

"卧槽。"

他看看珠子,看看苏晚星,又看看陆烬野,嘴巴张了又合,最后只憋出一句话。

"陆哥……她把你妈留的手链……弄断了?"

妈留的。

苏晚星的脑子彻底当机了。

陆烬野没说话,弯腰从地上捡起一颗珠子,放在掌心里看了看。

阳光从巷子上方窄窄的天际线漏下来,照在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上,那颗珠子在他指间转了一圈,表面有一道细微的划痕。

"你叫什么?"他忽然问。

语气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在跟一个刚弄坏了他母亲遗物的人说话。

但苏晚星听出来了,那平静底下压着的东西,比刚才的冷嘲热讽更让人害怕。

"苏晚星,"她说,声音有点哑,但她把腰挺直了,没有躲开他的眼睛,"我会赔的,你给我一点时间——"

"赔?"他把那颗珠子随手扔进她怀里,苏晚星手忙脚乱地接住。

他转身朝巷子外走去,黑色的背影在阳光里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声音被风带过来,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一百万,一年,一分都不能少。"

棕发男生,他叫陈域。看苏晚星的眼神已经从不忍变成了同情,最后变成了默哀。

他抱着咖啡追上陆烬野,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苏晚星没听清,只看见陆烬野偏了一下头,侧脸在光线下冷硬得像雕塑。

她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颗珠子,脚边散落着剩下的残骸。

远处的上课铃响了。

苏晚星回过神来,蹲下去一颗一颗地把珠子捡起来,放进帆布包的夹层里。

她知道这些珠子加起来也不值那个钱,但她还是捡得很仔细,好像这样就能让事情变得没那么糟糕。

一百万。

一年。

她坐在教室里的时候,数学老师在黑板上写满了公式,同桌的女生在笔记本上画着可爱的涂鸦,窗外的阳光明媚得刺眼,一切都正常得不像话。

只有她一个人知道,她的生活从今天开始,已经被那场意外撞得粉碎了。

而她还不知道的是,这场粉碎,只是开始。

下午四点半,放学铃响了。

苏晚星收拾好东西正准备离开,班主任张老师忽然出现在教室门口,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她身上。

"苏晚星,你出来一下。"

语气不冷不热,但苏晚星本能地觉得不对。她跟着张老师走到走廊尽头,那里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教务处主任,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表情严肃得像是在处理什么重大违纪事件。

另一个靠在墙边的人,她今天早上刚见过。

陆烬野换了一件校服外套,白色的衬衫松了两颗扣子,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结实流畅的肌肉线条。

他靠在墙上,双手插在口袋里,看到她走过来的时候,眼皮都没抬一下,好像完全不认识她。

但她知道,他认识。

因为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很小,小到别人根本注意不到,但苏晚星看到了,那个弧度跟早上他问她"你叫什么"时一模一样。

——猎人在看猎物。

"苏晚星同学,"教务处主任推了推眼镜,语气公事公办,"今天早上你在后门撞到了陆烬野同学,并损坏了他私人物品的事情,我们已经了解了。"

苏晚星的心一沉。

"我——"

"陆同学向我们反映了这个情况,"主任打断了她,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递过来,"这是一份赔偿协议,你看一下。"

苏晚星接过来,目光扫过上面打印整齐的文字,手指慢慢收紧。

协议内容很简单:苏晚星因过失损坏陆烬野价值一百二十万元的私人手链,无力一次性赔偿,自愿以劳务形式分期偿还。

期限一年,期间需按照约定履行相应义务,具体内容由双方协商确定。

下面的空白处,赫然写着"甲方:陆烬野","乙方:___"。

"这不是赔偿协议,"苏晚星的声音很轻,但很稳,"这是欠条。我不会签的。"

主任皱了皱眉。

陆烬野终于抬起头,目光懒洋洋地落在她脸上,像是在看一只试图挣扎的小动物。

"不签?"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她能听见,"那你现在就还钱。"

苏晚星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她没钱。

她今天中午去学校的ATM机查过余额,卡里一共三千一百二十块,是她暑假打工攒下来的全部积蓄,连那颗手链上的珠子都买不起一颗。

而陆烬野知道她没钱。

他就是故意的。

"法律上,我没有义务签这种协议,"苏晚星看着他的眼睛,"我可以打工慢慢还你,但我不需要卖身。"

"卖身?"陆烬野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从喉咙里滚出来,带着点沙哑的磁性,"你想多了。我只是需要一个保姆。"

"你可以找专业的。"

"专业的碰碎我东西?"

苏晚星被噎住了。

教务主任在旁边咳嗽了一声,看了看手表,显然不想在这个事情上耗费太多时间:"这样吧,苏晚星同学,你可以回去考虑一下。不过学校的意思是,这件事既然是你造成的,就应该由你来承担责任。如果你们双方协商不成,学校也只能按照相关规定处理了。"

"相关规定"是什么,他没说。

但苏晚星听懂了。

如果她不签,学校可能会处分她,甚至可能取消公费生资格。

对于一个靠着学费减免才能读得起书的贫困生来说,这意味着什么,她比谁都清楚。

她站在走廊里,风从窗户外面灌进来,吹得她额前的碎发扫过眼睛。

她看着手里的那张纸,看着上面那个空白的乙方,手指攥得纸边都皱了起来。

陆烬野一直在看她。

他在看她会不会哭,会不会求饶,会不会像其他人一样在他面前低下头。

但她没有。

她把那张纸翻过来,从书包里掏出一支笔,在乙方那一栏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字迹工工整整,一笔一划,一点都不抖。

签完之后她把协议递给主任,转身就要走。

"等一下。"

陆烬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停住脚步,没有回头。

"今晚就搬过来,"他的语气像是在安排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的别墅,地址陈域会发给你。不来的话,协议作废,直接还钱。"

苏晚星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来看着他。

夕阳从她背后照过来,在她脸上投下一层暖金色的光,她的眼睛很亮,亮得像是里面有星星在烧。

她看着他的时候,没有畏惧,没有讨好,只有一种被逼到墙角之后仍然不肯低头的倔强。

"好,"她说,"我会来。"

然后她转身走了,帆布鞋踩在走廊的地砖上,脚步声轻而坚定,一下一下地消失在楼梯口的拐角处。

陆烬野靠在墙上,看着那个瘦小的背影一点一点走远,直到完全看不见了,才收回视线。

陈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凑到他旁边,一脸见了鬼的表情:"陆哥,你真让一个女生住你家啊?你不是最讨厌别人碰你东西吗?上次江亦不小心用了你的杯子你差点把他从二楼扔下去——"

"闭嘴。"

陈域立刻闭嘴。

陆烬野把那份协议从主任手里抽走,叠了两下塞进口袋里,转身往楼梯口走去。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

陈域以为他要说什么重要的事,赶紧竖起耳朵。

"告诉管家,"陆烬野的声音很淡,淡到差点被风吹散,"把她房间安排在二楼,离我最远的那间。"

陈域愣住了:"啊?为什么是最远的?"

陆烬野没回答,双手插兜继续往前走。

走廊的尽头,夕阳正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低着头,没人看见他的表情。

只有他自己知道。

——把她放在最远的房间,是因为他怕自己忍不住去靠近。

而那个叫苏晚星的女孩,今天晚上,就要住进他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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