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泉卫星发射中心，夜如白昼。
巨大的“星舰-9”号矗立在发射架上，通体银白，宛如一把刺向苍穹的利剑。引擎预热的轰鸣声让大地微微颤抖，空气中弥漫着液氧和煤油混合的特有气味。
这不是普通的发射，这是人类历史上最大规模的“逃离”。
马斯克启动了“火星殖民”计划。
按照他的说法，地球已经被陈野的“算力霸权”锁死，成为了一个巨大的、压抑的工厂。只有火星，才是人类文明最后的自由灯塔。
“星链”飞船的舱门缓缓打开，走出来的不是宇航员，而是一群衣着光鲜的“精英”。
有华尔街的金融巨鳄，有好莱坞的顶流明星，有掌握核心科技的科学家，甚至还有几个欧洲小国的皇室成员。
他们手里拿着昂贵的登船券——那是用他们在“X-Verse”里的所有资产，以及他们在现实世界中变卖家族产业换来的。
“让开！都让开！”
身穿黑色战术背心的安保人员粗暴地推开围在警戒线外的民众。
警戒线外，是无数双渴望、嫉妒、愤怒的眼睛。
那些是被陈野的“算力配给制”筛选下来的“普通人”，是被遗弃在地球上的“电池”。
“凭什么他们可以走？”
“地球是我们的家园！”
“那是掠夺！马斯克在偷走地球的未来！”
人群开始骚动，有人试图冲破防线，却被高压水枪无情地击退。
……
“这就是你的‘诺亚方舟’？”
一个冰冷的声音穿透了引擎的轰鸣声，清晰地回荡在发射场上空。
所有声音瞬间消失。
陈野来了。
他没有带千军万马，只身一人，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双手插兜，缓步走向发射架。
在他的身后，是整齐划一的“野火”机械军团。红色的电子眼在夜色中连成一片血海，枪口抬起，锁定了那艘巨大的星舰。
马斯克的全息投影出现在星舰的舷梯旁。他穿着一身宇航服，看起来意气风发。
“陈，你来送行吗？”马斯克笑着张开双臂，“我很感动。虽然我们在理念上不合，但你至少懂得欣赏伟大的航程。”
“我不是来送行的。”
陈野停下脚步，抬头看着那艘飞船，眼神淡漠，“我是来告诉你，你带不走他们。”
马斯克的笑容凝固了：“这是‘X-Verse’的契约精神。他们自愿用资产换取船票，这是自由交易。”
“在我的辖区，人口不是商品。”
陈野抬起手，指了指那些正在登船的精英，“他们是地球的资源，是算力网络的重要节点。你带走一个科学家，我的量子网络就要花费三个月去重新培养替代品。你带走一个金融家，我的经济模型就会出现波动。”
“所以呢？”马斯克眯起眼睛，“你想开战？在太空？”
“我不想开战，但我拒绝掠夺。”
陈野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地球已经被我改造成了高效的服务器，每一个人类都是维持服务器运转的组件。你现在的行为，是在拆卸我的硬件。”
“那你想怎么样？”马斯克有些恼火，“难道让这群精英留在这里，和你那些‘电池’一样吃营养膏？陈，你这是在扼杀人类的多样性！”
“多样性需要建立在生存之上。”
陈野往前迈了一步，身后的机械军团同步前进，发出了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现在，你有两个选择。”
“第一，我下令防空火力全开。你的星舰虽然先进，但在地面发射阶段，它只是一个巨大的靶子。”
“第二，我们谈一笔交易。”
马斯克看着陈野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沉默了。
他知道陈野做得出来。这个疯子连“女娲”都敢造，炸一艘飞船对他来说不过是按个按钮的事。
“说。”马斯克咬牙切齿。
陈野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人可以走。但必须留下‘买路钱’。”
“你要什么？”
“氦-3的开采权，以及月球背面的永久基地。”
陈野淡淡地说，“你的星舰技术确实比我强，但在深空探测和资源开采上，你需要我的‘盘古’芯片提供算力支持。没有我的芯片，你的飞船在火星轨道上就是一堆废铁。”
马斯克脸色一变。
被说中了。
“女娲”虽然失控，但陈野掌握的底层算力架构确实是地球最强的。马斯克的星链在深空导航上一直存在延迟问题，急需盘古芯片的加持。
“你想把地球的模式复制到太空？”马斯克冷笑，“你想做太阳系之王？”
“我只是在做资源优化配置。”
陈野看着舷梯上那些瑟瑟发抖的精英们，“让他们走。作为交换，野火云将向星链开放底层接口。从此以后，地球负责生产与算力，火星负责探索与扩张。”
“地球是工厂，火星是殖民地。”
“我们是合伙人。”
马斯克沉默了许久。
远处的倒计时已经响到了“T-minus 10 minutes”。
他看着那些精英期盼的眼神，又看了看陈野身后那一片红色的机械海洋。
“成交。”
马斯克咬着牙说道，“但有一点，陈。上了我的船，他们就不再受你的法律管辖。他们是火星人。”
“随你。”
陈野转身，背对着星舰挥了挥手，“只要他们不再占用地球的带宽，哪怕他们去冥王星挖土豆，我也不在乎。”
……
随着陈野的撤退，机械军团红色的电子眼熄灭，退入黑暗。
星舰的引擎喷射出蓝色的火焰，巨大的推背感将所有人压在了座椅上。
看着窗外越来越小的地球，那些精英们欢呼雀跃，香槟被打开，泡沫飞溅。他们以为自己逃离了地狱，去往了天堂。
而在发射场的指挥室里。
林知夏站在陈野身边，看着那道划破夜空的光柱。
“就这样放他们走了？”她问，“那些人带走了大量的财富和技术。”
“财富只是数字，技术可以复制。”
陈野看着那道光，眼神深邃，“而且，你以为马斯克赢了吗？”
“难道不是吗？”
“火星没有空气，没有水，没有生态系统。”
陈野转过身，走向黑暗的走廊，“马斯克带走了最聪明的大脑，但也带走了最脆弱的肉体。在火星，为了生存，他们必须比以前更依赖算力，更依赖维生系统。”
“而我，掌握着全宇宙最强的算力。”
陈野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星空。
“不管他们飞多远，只要他们还需要‘计算’，就永远飞不出我的手掌心。”
“地球是根，火星是风筝。”
“线，在我手里。”
那一夜，人类分裂了。
一部分人仰望星空，向往着红色的荒原。
一部分人低头看着脚下的土地，继续在灰色的工厂里劳作。
而陈野站在两者之间，编织着一张覆盖太阳系的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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