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九点,海港市证券交易所。
阿鬼盯着屏幕上那条死气沉沉的直线,手指焦躁地敲击着桌面。
昨天那五十亿的疯狂扫货,换来的是一堆看似光鲜实则毫无流动性的垃圾股。而今天,当他试图再次动用资金拉升股价,制造逼空假象时,却发现账户里的可用资金少得可怜。
“怎么回事?!”阿鬼对着电话怒吼,“资金为什么没到账?!”
“阿鬼先生,”电话那头传来银行经理颤抖的声音,“您的账户……被冻结了。”
“冻结?谁敢冻结我的账户?!”阿鬼猛地站起身,椅子被撞翻在地。
“是证监会稽查总队。他们以涉嫌操纵市场、内幕交易和洗钱为由,申请了司法冻结。您的五十亿资金,连同所有的关联账户,全部被锁死了。”
阿鬼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僵硬地转过头,看向窗外。对面的知夏国际大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就在这时,交易大厅的巨幕上,插播了一条快讯:
“据本台消息,证监会今日联合警方,对近期涉嫌恶意操纵股价的‘秦氏系’账户展开突击调查。初步查明,该账户涉嫌利用离岸资金进行违规交易……”
阿鬼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他知道,自己完了。
这根本不是简单的市场博弈,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局。林知夏利用他的贪婪,诱使他高位接盘垃圾股,消耗他的资金,最后再联手监管层,给他致命一击。
釜底抽薪。
这才是她真正的杀招。
……
秦氏财团总部,董事长办公室。
秦忠看着手机上的新闻推送,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脊梁骨,瘫软在真皮座椅上。
五十亿……没了。
京城秦家最后的底牌,没了。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林知夏带着一名律师和两名法务,大步走了进来。
她没有看秦忠,径直走到办公桌前,将一份厚厚的文件摔在桌面上。
“秦董,别来无恙。”林知夏的声音清冷,带着一丝嘲弄。
秦忠抬起头,双眼布满血丝,声音沙哑:“林知夏……是你……是你举报的?”
“举报?”林知夏笑了,“我只是向有关部门提供了一些线索。至于阿鬼那个蠢货,是他自己太贪心,把手伸得太长了。”
她翻开文件,指着其中一页:“这是你个人名下的所有资产清单,包括你在浅水湾的别墅、你收藏的那些古董字画,还有你秘密持有的几家海外空壳公司。总价值大约二十亿。”
秦忠的瞳孔猛地收缩:“你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林知夏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逼视着秦忠,“秦氏财团现在资金链断裂,银行正在催贷,供应商在堵门。如果三天内拿不出五十亿现金,秦氏就会申请破产清算。”
“到时候,作为法人代表的你,不仅要承担无限连带责任,还要面临牢狱之灾。”林知夏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秦忠,你不想在牢里度过余生吧?”
秦忠的嘴唇剧烈颤抖着,冷汗顺着额头滑落。
“签了它。”林知夏将一支钢笔递到他面前,“把你名下这二十亿资产,全部转让给我。我帮你还债,保你不坐牢。”
“你……你这是趁火打劫!”秦忠嘶吼道。
“这是交易。”林知夏面无表情,“要么签字,要么坐牢。你选。”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秦忠看着那份转让协议,又看了看林知夏那张冰冷绝美的脸。他知道,自己没有退路了。
阿鬼败了,秦家输了。
他秦忠,彻底完了。
“好……我签。”秦忠颤抖着手,拿起了钢笔。
笔尖落在纸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每写一个字,都像是在剜他的肉。
当最后一个名字写完,秦忠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趴在桌子上,发出绝望的呜咽。
林知夏拿起协议,仔细检查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合作愉快,秦先生。”
她转身离去,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清脆而决绝。
走到门口时,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秦忠。
“对了,忘了告诉你。雷虎已经在楼下等你了,他会送你去机场。瑞士的账户虽然被监管了,但够你过完下半辈子。别再回来了。”
门被关上。
秦忠看着紧闭的大门,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抓起桌上的文件架,狠狠地砸向落地窗。
玻璃碎裂,冷风灌入。
就像他此刻的人生,支离破碎,一片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