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点三十分,开盘钟声敲响。
秦氏财团的股价在经历了昨日的震荡后,原本处于一个相对低位的盘整期。然而,仅仅过了三分钟,交易屏幕上突然涌现出一股恐怖的买盘力量。
那不是散户的试探,而是机构级别的碾压。
“大单进场!五万手!十万手!”
“价格被拉高了!三个点、五个点……还在涨!”
阿鬼坐在知夏国际对面的写字楼里,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冷冷地注视着那栋曾经属于秦家的大厦。他手里夹着一根雪茄,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如同盯着猎物的毒蛇。
“五十亿资金,就像一把重锤。”阿鬼对着耳麦低声下令,“给我砸进去,把K线图做成最漂亮的‘大阳线’,我要让全市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里。我要让林知夏觉得,如果不跟进护盘,她手里的筹码就会变得一文不值。”
屏幕上,红色的曲线如同一条愤怒的火龙,咆哮着直冲云霄。
秦氏股价在短短半小时内,从平盘直接拉升至涨停板。
这是一种赤裸裸的挑衅,也是一种高明的诱饵。
阿鬼制造的这种“虚假繁荣”,给市场释放了一个强烈的信号:秦氏背后有强力资金护盘,价值被严重低估。对于持有大量股份的林知夏来说,这既是诱惑,也是威胁。
如果她不跟进拉升,股价一旦回落,她的资产将大幅缩水;如果她跟进,就必须消耗巨额现金在高位接盘阿鬼抛出的筹码,或者在更高的位置防守。
“林总,情况不对。”
知夏国际总裁办内,雷虎看着盘口数据,额头渗出了冷汗,“对方在疯狂扫货,股价已经涨停了。如果我们不动作,明天他可能会继续拉升,制造逼空行情,到时候我们的融资盘会爆仓的。”
林知夏站在巨大的电子屏前,手里端着一杯温水,神色平静得可怕。
“他在诱我入局。”林知夏轻声说道,“他想让我以为他在护盘,实则是想让我产生恐慌,或者贪婪。”
“那我们要不要跟进?”
“跟。”林知夏放下水杯,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但他想让我买核心资产,我偏不。他想让我高位接盘,我就让他高位站岗。”
她转过身,目光如炬:“通知交易部,启动‘影子账户’计划。”
“影子账户?”雷虎一愣。
“把我们手里那些边缘子公司的股份,还有之前秦忠为了凑数塞进来的那些垃圾资产,全部挂出去。”林知夏的声音冷静而果断,“趁着现在市场热度高,流动性好,全部抛售。记住,要拆分成小单,混在买盘里慢慢出。”
雷虎恍然大悟,眼中闪过一丝敬佩:“您是说,借着他的拉升,我们把垃圾股倒给他?”
“没错。”林知夏走到窗前,看着对面那栋写字楼,“阿鬼以为他在拉升价值,其实他是在帮我也清理库存。他想要筹码,我就给他。只不过,我给他的,是镀金的废铁。”
交易室内,指令飞速下达。
阿鬼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成交量,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他看到有卖单涌出,便毫不犹豫地全部吃进。在他看来,这是林知夏在恐慌性抛售核心筹码,或者是被他的气势吓退了。
“吃进!继续吃进!”阿鬼吼道,“五十亿而已,我要把知夏国际彻底打爆!”
他不知道的是,随着股价的飙升,林知夏手中的那些毫无价值的空壳公司股份,正源源不断地流入他的口袋。
股价越高,阿鬼手中的“垃圾”就越多。
这是一场心理博弈。阿鬼在制造繁荣的假象,而林知夏则在利用这层假象,进行一场悄无声息的“大扫除”。
下午三点,收盘。
秦氏股价封死在涨停板上,看似风光无限。
阿鬼看着账户里的持仓,满意地点了点头。他以为自己已经掌握了主动权,却不知道,他的五十亿资金,大半都变成了林知夏急于脱手的劣质资产。
而林知夏,看着账户里回笼的十五亿现金,以及手中紧握的核心优质股权,轻轻舒了一口气。
“繁荣是他们的,”林知夏关掉屏幕,转身对雷虎说道,“而现金,是我们的。”
“接下来呢?”雷虎问。
“接下来,”林知夏眼中闪过一丝杀机,“等他的资金链紧绷到极限,我们再给他致命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