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港市金融大厦,秦氏财团总部。
曾经象征着财富与权力的顶层办公室,此刻却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死寂。
阿鬼瘫坐在宽大的真皮椅上,领带被扯得歪歪扭扭,双眼布满血丝。那五十亿资金被冻结的消息,像一道催命符,彻底斩断了秦氏最后的生机。
“秦管家……”阿鬼的声音沙哑,透着绝望,“总部那边……已经断供了。”
秦忠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阿鬼,双手死死撑着窗台,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窗外,知夏国际的大楼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像一座巨大的墓碑,嘲笑着秦家的败落。
“断了……都断了……”秦忠喃喃自语,声音颤抖。
阿鬼深吸一口气,试图做最后的挣扎:“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变卖资产。秦家在海外还有几处庄园,还有……还有秦忠先生您在瑞士银行的私人账户……”
“住口!”秦忠猛地转身,双眼赤红地咆哮道,“那是我的养老钱!是我最后的退路!谁也不能动!”
“可是秦管家,”阿鬼冷冷地看着他,“如果不拿这笔钱出来救市,银行今天下午就会上门查封大楼。到时候,我们连退路都没有了。”
就在这时,办公桌上的红色电话突然刺耳地响了起来。
秦忠浑身一颤,像是被电击了一般。他盯着那部电话,仿佛那是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铃声响了许久,终于停了。
紧接着,秘书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脸色惨白如纸:“秦管家!不好了!各大银行的代表都到了楼下,还有……还有林知夏的人,他们带着收购意向书,说要在十分钟内见到您。”
秦忠身子一晃,差点摔倒。
“让她……上来吧。”他无力地挥了挥手,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岁。
几分钟后,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
林知夏一身黑色职业装,身后跟着雷虎和一众律师团队,气场凌厉地走了进来。她看都没看瘫软在椅子上的阿鬼一眼,径直走到秦忠对面坐下。
“秦管家,好久不见。”林知夏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秦忠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这个曾经被他视为蝼蚁的女人:“林知夏,你赢了。但你别得意太早,秦家不会这么轻易倒下的。”
“秦家倒不倒下,我不管。”林知夏将一份文件扔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我只要秦氏财团。这是最后的收购协议,价格比你预期的低30%。签,还是不签?”
“30%?你这是抢劫!”秦忠拍案而起,“这不可能!我就算破产,也不会签这种丧权辱国的条约!”
“破产?”林知夏轻笑一声,眼神中满是讥讽,“秦管家,你似乎还没搞清楚状况。你的账户已经被冻结,银行正在楼下等着查封资产。如果你不签,十分钟后,警察就会以‘挪用公款’和‘商业欺诈’的罪名带走你。到时候,你不仅一无所有,还要把牢底坐穿。”
秦忠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你……你威胁我?”
“这是交易。”林知夏身体前倾,目光如刀,“签了字,你还能拿着那30%的钱去国外安度晚年。不签,你就等着在监狱里过下半辈子吧。”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只有墙上挂钟“滴答、滴答”的声音,像是死神的倒计时。
秦忠的手在颤抖,他看着那份协议,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割在他的心头。
“阿鬼……”秦忠转头看向阿鬼,眼中满是求助。
阿鬼却避开了他的目光,低头不语。
“秦管家,时间不多了。”林知夏抬起手腕,看了看表,“还有五分钟。五分钟后,我的律师团队就会把证据交给经侦支队。”
“你……”秦忠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
“四分钟。”
“三分钟。”
“两分钟。”
“够了!”秦忠终于崩溃了,他大吼一声,抓起桌上的笔,颤抖着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笔尖划破纸张,发出一声刺耳的声响。
林知夏拿起协议,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合作愉快,秦管家。”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转身向门口走去。
“雷虎,送秦管家去机场。他的航班在一个小时后起飞。”
走到门口时,林知夏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的秦忠。
“对了,忘了告诉你。”她淡淡地说道,“那30%的钱,我会直接打入瑞士银行的监管账户。但在你出境之前,最好祈祷不要被我抓到什么把柄。否则,天涯海角,我也能让你生不如死。”
说完,她推门而出,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曾经属于秦家的战场。
身后,传来秦忠绝望的嘶吼声,但很快就被厚重的隔音门隔绝。
走廊里,阳光正好。
林知夏深吸一口气,感受着空气中自由的味道。
这一战,困兽已死,绝杀落幕。
从今往后,海港市,再无秦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