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港市证券交易所的显示屏上,知夏国际的股价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托举着,疯狂地向上攀升。
125元、128元、132元……
红色的K线图在屏幕上划出了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仿佛要刺破苍穹。
阿鬼坐在落地窗前的真皮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眼神中透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他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字,仿佛看到了林知夏在资金链断裂边缘挣扎的惨状。
“林小姐,你太年轻了。”阿鬼对着空气轻声低语,“在资本的世界里,情怀和智谋都是虚的,只有钱才是真的。五十亿,足够买下你的骄傲,也足够买下你的命。”
他放下酒杯,对着耳麦冷冷下令:“继续吃进,把所有抛单全部扫光。我要看到140元的收盘价。”
然而,他并不知道,此刻的知夏国际顶层,气氛并非他想象中的惊慌失措。
林知夏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喧嚣的交易大屏,手里把玩着一枚硬币。
“雷虎,那边的‘垃圾’出得怎么样了?”她淡淡地问道。
雷虎盯着手中的平板电脑,嘴角露出一丝狞笑:“林总,简直是奇迹。阿鬼那个疯子,为了制造逼空的假象,连我们手里那些早就该剥离的、毫无价值的空壳子公司股份都在抢。按照现在的速度,我们已经把库存的‘垃圾’清空了80%,回笼资金十五亿。”
“很好。”林知夏将硬币高高抛起,又稳稳接住,“贪婪,是人性最大的弱点。他以为他在收集筹码,其实是在收集坟墓的砖石。”
“可是林总,股价还在涨,如果继续涨下去,我们的保证金也会吃紧。”财务总监有些担忧。
“涨?那就让他涨个够。”林知夏眼中闪过一丝寒芒,“通知交易部,停止一切托盘动作。另外,把那十五亿回笼资金,全部转入我们的防御账户,不要动,也不要护盘。我要看看,他一个人的五十亿,能撑起多高的天。”
下午两点,股市进入最疯狂的时刻。
知夏国际的股价冲破了140元大关,成交量大得惊人。阿鬼看着账户里飞速减少的现金流,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不对劲。”阿鬼放下了酒杯,“按照常理,林知夏现在应该已经弹尽粮绝了,为什么盘面上还有零星的抛单?而且这些抛单……结构很散乱。”
他迅速调取交易数据,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几秒钟后,他的脸色变了。
“这些抛单……全是垃圾资产?”阿鬼猛地站起来,红酒洒了一地,“她把手里那些没用的子公司股份卖给了我?用我的钱,帮她清理库存?”
一种被羞辱的愤怒涌上心头。阿鬼感觉自己不是在和对手博弈,而是在被对手当猴耍。
“该死的女人!”阿鬼咬牙切齿,“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到底!给我加杠杆!把剩下的资金全部砸进去,我要把股价拉到涨停,逼她爆仓!”
就在阿鬼准备孤注一掷的时候,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几个身穿制服、神情严肃的男人走了进来,领头的一人亮出了证件。
“我是证监会稽查总队的。阿鬼先生,我们怀疑你的账户涉嫌严重操纵证券市场,以及洗钱嫌疑。这是搜查令和冻结令,请配合我们调查。”
阿鬼愣住了,手中的鼠标“啪”地一声掉在桌上。
“你们……你们凭什么?”
“凭这个。”稽查队长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有人实名举报,并提供了一份详尽的资金流向证据,证明你的五十亿资金中,有相当一部分来源于海外非法账户,且存在明显的对倒交易行为。根据《证券法》相关规定,我们有权立即冻结涉案账户。”
阿鬼的脑子“嗡”的一声。
实名举报?证据?
他猛地转头看向屏幕,只见原本直线拉升的股价,在冻结令下达的一瞬间,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瞬间从涨停板垂直砸落。
-5%……-10%……跌停!
无数恐慌盘涌出,而他那被冻结的五十亿资金,就像是被锁在笼子里的猛兽,只能眼睁睁看着猎物逃走,却无法动弹分毫。
……
知夏国际顶层。
林知夏看着屏幕上那根断崖式下跌的绿色阴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喂,王队吗?我是林知夏。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好,辛苦了。那五十亿,应该够他在里面喝一壶茶了。”
挂断电话,她转身看向窗外。
阳光穿透乌云,洒在知夏国际的大楼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秦万山,”林知夏对着虚空轻声说道,“你的獠牙,我拔了。接下来,该轮到我了。”
这一局,釜底抽薪,完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