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豪被捕的消息,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深夜的财经圈引爆。
但这并不是结束,而是混乱的开始。
宏图集团总部大楼下,聚集了一群情绪激动的人。他们是赵天豪曾经的旧部,是被林默清洗出局的高管,也是赵天豪豢养多年的死士。
“林默!你这个卑鄙小人!还我赵总!”
“我们要工作!我们要公道!”
人群高举横幅,嘶吼声震耳欲聋。保安们手挽手组成人墙,艰难地维持着秩序。
而在人群的边缘,一辆不起眼的灰色面包车内,三个男人正阴沉着脸。
为首的男人叫张强,是赵天豪最早的司机,也是他最信任的打手之一。他的手里,紧紧握着一把用黑布包裹的匕首。
“赵总进去了,我们也没活路了。”张强咬着牙,眼中满是血丝,“林默断了我们的财路,毁了我们的靠山。既然横竖是个死,不如拉他垫背!”
“强哥,真的要做?”旁边的马仔有些手抖,“那可是杀人……”
“杀人?他是先不让我们活!”张强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今晚林默会在盛世会所参加庆功宴,那是他唯一的落单机会。只要干掉了他,赵总在外面的人脉自然会保我们下半辈子!”
……
盛世会所,地下停车场。
林默拒绝了陈叔派保镖护送的好意,只让雷虎一个人跟着。
“林先生,这里人多眼杂,您先上车。”雷虎警惕地环顾四周,手始终不离腰间。自从跟了林默,他时刻保持着这种高度的紧张感。
林默点点头,刚迈出一步,异变突生。
“林默!纳命来!”
一声暴喝从立柱后传来。
张强手持利刃,像一头疯狗般冲了出来,直奔林默的咽喉。与此同时,面包车门打开,另外两人手持钢管,从侧翼包抄。
“小心!”
雷虎反应极快,一把推开林默,侧身挡在了前面。
“嗤——”
利刃划破空气,狠狠扎进了雷虎的左肩。鲜血瞬间染红了黑色的西装。
“雷虎!”林默瞳孔一缩。
“滚开!”雷虎闷哼一声,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他猛地抓住张强的手腕,用力一折。
“咔嚓!”
骨裂声清晰可闻。张强惨叫一声,匕首落地。
但另外两人的钢管已经狠狠砸在了雷虎的后背和膝盖上。
“砰!砰!”
雷虎踉跄了一下,却死死没有倒下。他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反手一拳轰在张强的面门上,将其打得鼻血长流。
“敢动林先生……老子弄死你们!”
雷虎不顾身上的剧痛,以一敌三,招招致命。他在赵天豪手下当了十年打手,这种街头斗殴对他来说,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短短半分钟。
三个袭击者全部躺在地上哀嚎,而雷虎也单膝跪地,大口喘着粗气,鲜血顺着他的指尖滴落在地。
警笛声由远及近。
林默快步走到雷虎身边,看着他那深可见骨的肩伤,眉头紧锁:“为什么要挡?你可以躲开的。”
雷虎抬起头,惨白的脸上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林先生……您救了我女儿……这条命,本来就是您的。要是您在我眼皮子底下出事,我下去……没脸见蕾蕾。”
林默沉默了。
他看着这个满身是血的男人,心中那最后一丝因为利用对方而产生的芥蒂,彻底烟消云散。
“老陈!”林默对着对讲机吼道,“叫救护车!最快的!”
……
医院,手术室外的长廊。
陈叔带着一群高管匆匆赶来,看到坐在长椅上、满身血迹的林默,都吓了一跳。
“林董,您没事吧?那群疯子……”
“我没事。”林默摆了摆手,目光死死盯着手术室的红灯,“雷虎怎么样?”
“正在抢救,医生说……刀尖离心脏只有两公分,再偏一点就没命了。”陈叔心有余悸。
这时,一名警察走了过来:“林先生,那几个袭击者抓到了。他们交代,是受人指使,想对您进行报复。另外,我们在他们身上搜出了这个。”
警察递过来一个录音笔。
林默按下播放键。
里面传来了张强恶毒的声音:“……只要杀了林默,那个神秘人答应给我们每人五百万,还送我们出国。赵总虽然完了,但‘那边’的人还在,只要我们肯卖命……”
“那边”的人。
林默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
赵天豪虽然被捕,但他背后的势力并没有打算放过自己。他们把赵天豪的旧部当成了弃子,用来试探林默的底线,甚至想借刀杀人。
“林董,这……”陈叔听出了端倪,脸色大变。
“赵天豪这条线,彻底断了。”林默站起身,将录音笔捏得粉碎,“他们以为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能吓住我?既然他们想玩命,那我就陪他们玩到底。”
手术室的灯灭了。
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手术很成功,病人脱离生命危险了。”
林默长舒了一口气。
他走到病房窗前,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雷虎这一刀,不仅救了他的命,更让他看清了敌人的底线——没有底线。
“陈叔。”林默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在。”
“通知法务部,准备起诉材料。另外,联系媒体,我要召开新闻发布会。”
“您要做什么?”
林默转过身,眼中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芒。
“既然他们想把我拖进泥潭,那我就把整个泥潭炸翻。”
“我要借着雷虎的血,向那个‘神秘人’宣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