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图集团总部，顶层会议室。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体，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长条形的会议桌旁，坐满了各部门的高管。往日里那些趾高气扬的总监们，此刻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林默坐在主位上，手里并没有拿任何文件，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桌面。
“笃、笃、笃。”
这单调的声音，像是死神的倒计时。
“这就是你们做出来的财报？”
林默终于开口了，随手将一份厚厚的报告扔在桌上。报告滑行了一段距离，停在了运营总监的面前。
“连续三个季度，利润率下滑15%。养着三千多号人，就给我交出这种垃圾？”
运营总监满头大汗，颤巍巍地站起来：“林董，这是因为赵天豪之前的决策失误，导致很多项目烂尾，而且现在的市场环境……”
“我不听借口。”
林默冷冷地打断了他，“我只看结果。从今天开始，宏图实行‘末位淘汰制’。每个部门，每个月绩效排名最后的10%，直接开除。没有赔偿，没有缓冲。”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林董，这……这太残忍了吧？”人力资源总监忍不住开口，“劳动法规定……”
“劳动法我会让法务部去处理，你只需要执行。”林默的目光如刀锋般扫过，“不想干的，现在就可以走。门外排队想进宏图的人，能从这里排到楼下。”
那个总监脸色惨白，颓然坐下。
“还有。”
林默站起身，身后的投影幕布亮起，出现了一个复杂的架构图，上面写着五个大字——“AI智脑2.0”。
“盛世传媒已经在AI营销领域取得了先机，但这还不够。”
林默的声音里透着一股狂热的野心，“我要宏图集中所有资源，启动‘AI智脑2.0’项目。我要的不是辅助工具，而是能够自动生成内容、自动投放、甚至自动优化策略的完全体。”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森寒：“我要用技术壁垒，把行业内剩下的那些竞争对手，全部碾死。我要让他们连我的车尾灯都看不见。”
“可是林董！”
一直沉默坐在角落的陈叔，突然站了起来。
他的脸色铁青，双手紧紧抓着椅背，指节泛白。
“2.0项目的研发预算高达二十亿！而且这种激进的技术垄断，会毁了整个行业的生态！我们是做传媒的，不是做军火商的，为什么要赶尽杀绝？”
林默转过头，看着陈叔。
他的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客的淡漠。
“陈叔，时代变了。”
林默走到陈叔面前，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所有人听见，“你不杀人，人就会杀你。赵天豪当初就是太仁慈，才给了我一击毙命的机会。我不会犯同样的错误。”
“那是歪理！”陈叔怒喝道，“林默，你知不知道末位淘汰会让多少家庭失去生计？你知不知道垄断技术会让多少小公司倒闭？我们当初起家的时候，靠的是人情味，不是冷血！”
“人情味能当饭吃吗？能还债吗？能让股价翻倍吗？”
林默步步紧逼，气势完全压倒了陈叔，“陈叔，你那一套，属于上个世纪了。现在的商业战争，就是零和博弈。我要的是赢家通吃。”
他转过身，面对着所有高管，声音冰冷如铁：“‘AI智脑2.0’项目，由我亲自挂帅。谁赞成，谁反对？”
全场死寂。
没有人敢说话。
在绝对的权力和利益面前，良知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陈叔看着这一幕，看着那些曾经熟悉的同僚一个个低下头，避开他的目光。
他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这哪里还是他认识的那个盛世传媒？这哪里还是他看着长大的那个孩子？
这简直是一台冰冷的绞肉机。
“好……好……”
陈叔气得浑身发抖，他指着林默，嘴唇哆嗦着，“林默，你会后悔的。你这么急功近利，这么不择手段，早晚会反噬你自己！”
说完，他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会议室。
“砰”的一声，大门紧闭。
会议室里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林默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既然没人反对，那就散会。各部门立刻去执行。”
他拿起桌上的那份财报，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
办公室外。
陈叔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笼罩着他。
他拿出手机，手指颤抖着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我。”
陈叔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决绝，“林默已经疯了。他启动了‘AI智脑2.0’，还要搞末位淘汰……不能再让他这么下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你想怎么做？”
陈叔闭上眼睛，眼角滑过一滴浑浊的泪水。
“我要阻止他。哪怕……是用那些手段。”
挂断电话，陈叔看着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会议室大门。
那里，坐着他的“孩子”，也是他亲手释放出来的“魔鬼”。
“林默，别怪陈叔狠心。”
陈叔喃喃自语，“我是为了救你，也是为了救盛世。”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挺直了腰杆，大步向电梯走去。
背影萧索，却带着一股孤注一掷的决绝。
而在会议室里，林默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陈叔走出大厦的身影。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
“陈叔，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会去找谁吗？”
林默举起酒杯，对着虚空轻轻碰了一下。
“去吧，去把那些藏在暗处的老鼠都引出来。”
“这一局，我要连根拔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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