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食堂偶遇，未大勇诸葛飞调侃段旭走神

迎新晚会结束后的第二天中午，下课铃一响，各大食堂瞬间挤满学生，人声鼎沸，餐盘碰撞声、说笑声响成一片。苏涵雪和郝诗萱结伴走进三食堂，窗口排着长长的队伍，两人排在末尾，商量着中午吃清淡的青菜面。

郝诗萱还在念叨昨晚后台温甜甜的敌意，忍不住叮嘱苏涵雪：“昨晚温甜甜看你的眼神都带着火气，董佳怡还在背后跟别人说你故意勾搭段旭，你最近尽量避开计算机系那一片，别落人口实。”

苏涵雪一边往前挪脚步，一边轻声回应：“我和段旭不过偶遇两次，没有多余往来，不用刻意回避，清者自清。”

话音刚落，斜前方靠窗的餐桌吸引了两人的目光。段旭、未大勇、诸葛飞三人坐在那里，桌上摆着三份简餐，未大勇大口扒着米饭，嘴里不停吐槽前一晚实验室调试算法遇到的漏洞，诸葛飞慢条斯理切着牛排，偶尔搭两句话。

唯独段旭，筷子随意戳着餐盘里的米饭，眼神放空望向食堂门口，明显心不在焉，面前的饭菜几乎没动几口。

未大勇放下筷子，撞了撞他的肩膀，一脸戏谑：“我说段少，你这魂丢哪去了？一早上写代码频频出错，现在吃饭也发呆，昨晚晚会看完不会是看上谁了吧？”

诸葛飞端起柠檬水抿了一口，唇角带着玩味笑意，顺势接话：“还用猜？昨晚后台他目光全程追着那个中文系写散文的女生，温甜甜凑上去送花，他连正眼都懒得瞧，心思一目了然。”

段旭回过神，淡淡斜了两人一眼，没有否认，只是拿起水杯喝了一口，视线依旧不自觉往门口飘，像是在等什么人。

“人家叫苏涵雪对吧？”未大勇挠挠头，回想梧桐道那天的场景，“那天大风刮走她的散文稿，你主动捡就算了，还特意记住她文章名字，以前多少女生凑到你跟前，你连名字都懒得记。”

“只是她的文字有点意思。”段旭语气平淡，试图掩饰心底异样的情绪，可耳尖悄悄泛起一层浅淡的红色，藏不住细微的窘迫。

诸葛飞看得通透，慢悠悠分析：“段家未来继承人，AI领域新星，向来清心寡欲，现在会为一个普通学妹分心，这事要是传到段老爷子耳朵里，怕是要催你接触商业世家的千金了。”

提起爷爷段志辉，段旭眉眼淡了几分冷意，眼底掠过一丝烦闷。从小到大，爷爷总给他安排各种豪门交际，不停提起商业联姻，束缚着他所有私人生活，唯有泡在实验室写代码时，才能拥有片刻自由。遇见苏涵雪之后，这份难得的松弛感，变得愈发清晰。

就在三人闲谈时，苏涵雪和郝诗萱端着煮好的青菜面，刚好从他们餐桌旁经过。段旭的目光瞬间锁定她，下意识挺直脊背，指尖微微蜷缩。

未大勇眼尖，立刻提高音量打招呼：“苏同学，这么巧！过来一起坐啊，这边有空位！”

苏涵雪脚步一顿，有些犹豫，郝诗萱下意识拉住她的手腕，想直接绕开，可已经对上三人投来的视线，回避反倒显得刻意。苏涵雪只好微微点头，礼貌回应：“不用啦，我们马上找别的位置，不打扰你们吃饭。”

段旭看着她略显局促的模样，主动开口，声音比平时柔和些许：“食堂人满了，空位不好找，坐下无妨。”

话都说到这份上，苏涵雪只能拉着郝诗萱，在餐桌侧边空位坐下。郝诗萱全程紧绷着神经，警惕打量段旭三人，生怕温甜甜或者董佳怡撞见，又生出闲言碎语。

未大勇格外热情，主动递过来两双干净筷子，不停搭话，诸葛飞偶尔顺势调侃几句段旭走神的事，段旭没有打断，安静听着，时不时侧头看向身旁的苏涵雪，留意她吃面时轻轻垂落的睫毛。

短短十几分钟的午餐，苏涵雪坐得有些拘谨，却能清晰感受到，身旁少年不经意投来的视线，温和又克制。离开食堂时，段旭起身跟在她身后两步远，低声说了一句。

“下次整理文稿，有风记得压上重物。”

简单一句叮嘱，却让苏涵雪心头泛起细碎暖意。郝诗萱走在一旁无奈叹气，她看得清清楚楚，段旭看向苏涵雪的眼神，藏着旁人根本得不到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