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巫师

风掠过庭院，拂动哈利额前的碎发。

他站在女贞路4号的草坪上，一时失神。

芙蕾雅刚刚那番平静的话，轻轻敲开了他压抑多年的生活。

寄人篱下的九年，苛责、漠视、排挤从未间断。他早就习惯缩在角落、收敛所有情绪，默默以为自己这辈子，就只能这样平庸狼狈、无人在意。

他从没想过，现状是可以改变的。

直到眼前这个陌生的少女，一眼看穿他的困顿，温柔又笃定地告诉他，他值得更好的未来。

芙蕾雅看着他怔愣的模样，语气轻松温和：“午后天气挺好，来我那边坐坐吧？”

哈利瞬间紧张起来，下意识后退半步。他攥紧了泛白的衣角，微微垂头，小声道：“不用了，我不太方便。”

常年的自卑与拘谨早已刻进骨子里。他不敢接突如其来的善意，怕自己身上那些解释不清的异常暴露出来，更怕这难得的温柔，只是短暂一瞬。

芙蕾雅清楚他的心思，轻轻笑了笑，眼里满是包容，没有半点取笑。

她微微俯身，和他平视，语气柔软却直白：“你是不是一直觉得，自己很奇怪，像个怪胎？”

短短一句，戳中了哈利藏了最久的心事。

他浑身一僵，瞬间说不出话。

这么多年，频繁发生的怪事、旁人异样的目光、无休止的孤立，让他无数次怀疑是自己天生不对劲。

他总觉得，是自己太差，才会被所有人讨厌。

酸涩的情绪涌上心口，他抿紧嘴唇，垂着头，根本不敢抬头看她。

“不用难堪的。”芙蕾雅放缓声音，温柔抚平他多年的自我否定，“你身上那些异常，一点都不丢人，更不是你的错。”

“因为你是巫师。我们这种人，天生自带魔法。”

“巫师？”

哈利猛地抬头，满眼错愕。

这个陌生的词，彻底推翻了他九年的自我怀疑。

原来困扰他这么久的怪异现象，不是缺陷，是独属于他的天赋。

他语速有些急，带着压抑多年的求证：“所以这真的不是我的问题？我和别人不一样，是正常的？”

“嗯，是正常的。”芙蕾雅点点头，抬下巴示意不远处的独栋小屋，“想彻底弄明白，就跟我过来。”

哈利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家门。

德思礼一家此刻都在屋里休息，从来不会管他去哪。

积压多年的疑惑和委屈，让他忍不住想抓住这次弄清一切的机会。

他小声试探：“真的不会打扰你吗？”

“不会的。”

芙蕾雅转身先走，铁艺院门轻轻敞开。

哈利跟在她身后，踏入庭院的瞬间，紧绷多年的心忽然松了下来。

这里没有苛责，没有审视，没有随时会降临的怒骂，是他从未体会过的安稳。

房门合上，彻底隔开了女贞路压抑刻板的氛围。

屋内安静柔和，哈利局促地站在客厅中央，眼神有些无措，却唯独对眼前的少女无比安心。

“坐吧。”芙蕾雅随意坐下，语气松弛自然。

哈利乖乖落座，心底攒了好几年的疑惑，终于有了可以解答的地方。

“普通巫师从小就有人教导，学着控制自己的魔力。”芙蕾雅耐心解释，“你身边都是不懂魔法的普通人，没人教你收敛。情绪一波动，魔法就会自己跑出来，所以才总发生怪事，仅此而已。”

哈利瞬间豁然开朗，压在心底多年的委屈和自我怀疑，一下子散得干干净净。

“麻瓜是什么？”他连忙问。

“就是不会魔法的普通人。”芙蕾雅简单解释，“巫师大多会隐藏自己，不会轻易暴露。这条街上，只有你和我是巫师。至于另一位，我已经屏蔽掉了，她察觉不到我的存在。”

哈利眼里慢慢亮起细碎的光，犹豫着问道：“那以后会有人来教我控制魔法吗？”

“会的。”芙蕾雅浅笑，“等你再大一点，霍格沃茨的录取信会寄过来，那是专门教巫师的魔法学校。”

她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浅浅的狡黠，随口补充了一句：

“不过，你要是等不及，我现在就可以教你。”

她心里暗自想着。

邓布利多筹备多年、稳稳铺好的救世主之路，从今天开始，就要被她提前打乱了。

若是那位老校长知道，他小心翼翼呵护、步步规划的哈利·波特，会提前接触魔法、挣脱既定的宿命，一定会很有意思。

邓多多，你的救世主就要变成我们的灭世主了，桀桀桀桀桀

哈利完全不知道她的小心思，只被突如其来的希望填满，眼里满是纯粹的惊喜与迫切。

“真的可以现在就学？不用等信？”

这么多年被他厌恶、恐惧的与众不同，原来竟是天赋。灰暗了九年的人生，好像忽然照进了光。

芙蕾雅望着他眼底热烈的期许，扬起从容温柔的笑，语气笃定：

“当然可以。”

“没有学校的条条框框，我教给你的魔法，会比霍格沃茨学的更多、更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