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万药大典,血色背叛
星陨阁的广场之上,今日可谓群英荟萃。
玄空子带着丹塔的一众高层如约而至,风闲在一旁满脸堆笑地招呼着。而在广场中央,药尘一身白衣胜雪,白发无风自动,宛如谪仙。他一手虚揽着韩枫的腰,将他牢牢护在怀里,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满是初为人父的慈爱与护犊之情。
“枫儿,今日人多眼杂,你且安心待着。等大典一结束,为师就带你回房休息。”药尘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与方才面对玄空子时的冷傲判若两人。
韩枫靠在药尘怀里,感受着那宽阔胸膛传来的温热,心里却莫名有些发慌。
【叮!高能预警!检测到宿主体内出现异常能量波动!】
【系统提示:宿主,您之前服用的‘九转阴阳丹’药性并未完全化解,在孕育真胎的过程中,这股阴寒之气被胎儿吸收,导致胎儿产生了变异!】
【警告!胎儿正在吸取宿主理智,并试图夺取身体控制权!】
韩枫脸色一变,刚想开口,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阵尖锐的嗡鸣。
“滚出去……”
一个阴冷、怨毒的声音在他脑海深处炸开。那不是他自己的声音,而是……那个被他吸收的“九转阴阳丹”中残存的怨念!
“枫儿?你怎么了?”药尘敏锐地察觉到了韩枫身体的僵硬,立刻转过头,满脸关切地伸出手,想要探他的脉搏。
然而,就在药尘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韩枫手腕的瞬间,异变陡生!
韩枫的双眼猛地睁开,原本清澈的眼眸瞬间被一片猩红取代。他嘴角勾起一抹极其诡异的冷笑,一股阴寒至极的斗气毫无征兆地从他体内爆发,直逼药尘的面门!
“噗嗤——”
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在喧闹的广场上显得格外刺耳。
药尘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他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没入自己胸膛的那只手。那只手,他再熟悉不过,那是他亲手教导、视如己出、甚至刚刚还在怀里温言软语哄着的枫儿的手。
鲜血,顺着韩枫的指尖滴落,染红了药尘雪白的衣襟。
“枫……枫儿?”药尘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他抬起头,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却又陌生的脸,眼中满是错愕与不解。
“老东西,你以为你还能像以前那样护着他吗?”韩枫的嘴里吐出阴冷的声音,但那股力量却不受控制地狠狠一拧!
“呃啊——”
药尘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煞白,身形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全场死寂。
玄空子、风闲,以及所有在场的炼药师和强者,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尘哥!!!”风闲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疯了一般朝这边冲来。
而韩枫,在刺出这一击后,眼中的猩红如潮水般褪去。他呆呆地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又看了看摇摇欲坠的药尘,大脑一片空白。
“师……师尊?”韩枫的声音颤抖着,眼泪夺眶而出。他想要上前扶住药尘,却被药尘身上爆发出的悲伤气息逼得倒退了一步。
药尘没有躲。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韩枫,那双原本充满慈爱与温柔的眼眸,此刻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光彩,只剩下无尽的灰败与死寂。
“为什么……”药尘的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却重重地砸在韩枫的心上,“枫儿……为什么又是你……”
又是你。
这三个字,比任何刀剑都要锋利,瞬间将韩枫的心脏绞得粉碎。
他想起了当年那个在梦中哭着说“师父若仍是恨我,韩枫的命随时可以拿走”的自己。他以为这辈子终于得到了救赎,以为药尘已经原谅了他,以为他们真的可以一家三口好好过日子。
可现在,他亲手把这份救赎,撕得粉碎。
“不是的……师尊,不是我!我控制不住……”韩枫崩溃地跪倒在地,想要去抓药尘的衣角,却被药尘下意识地避开了。
药尘避开了他的手。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韩枫如坠冰窟。
“别碰我……”药尘闭上眼,两行清泪顺着苍老的面颊滑落。他没有愤怒,没有咆哮,只有一种痛彻心扉的绝望,“你走吧……别再让我看到你。”
“师尊!”韩枫凄厉地喊道,想要扑上去,却被风闲和玄空子联手制住。
药尘没有再看他一眼。他转过身,拖着鲜血淋漓的身体,一步一步,走得极其缓慢,却又极其决绝。他的背影,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透着一种万念俱灰的凄凉。
“尘哥……”风闲红着眼眶,想要去扶他,却被药尘轻轻推开。
“风闲,送客。”药尘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星陨阁……封阁。”
看着药尘那仿佛随时都会倒下的背影,韩枫终于忍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叮……】
【系统提示:检测到药尘‘宠溺值’归零,‘绝望值’突破临界点。】
【剧情线已强制修正。‘父慈子孝’剧本已销毁。】
【《斗破苍穹》原著主线剧情,正式开启。】
韩枫瘫倒在冰冷的地面上,看着天空中飘落的细雨,耳边回荡着药尘那句“别再让我看到你”。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他好不容易偷来的幸福,他弄假成真的孩子,还有那个把他当成全世界、又被他亲手推入深渊的老人……
全都没了。
“呵……”韩枫惨笑出声,眼泪混着血水,滴落在星陨阁的青石板上。
原来,有些背叛,哪怕不是出自本心,也足以将人凌迟。
而他韩枫,注定要在这条名为“斗破”的路上,背负着药尘的血与泪,独自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