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现代 

何家逼我报恩赎罪?

别惹我,否则后果自负

狂风卷着盛夏的燥热,狠狠拍在老旧居民楼的防盗窗上,发出哐哐的闷响。楼道里的灯光忽明忽暗,斑驳的光影落在李忠义通红狰狞的脸上,他浑身肌肉紧绷,眼底是淬了毒的恨意,手中攥着一根磨得发亮的钢管,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青筋根根暴起,顺着手臂蔓延至脖颈。

 

楼下空地上,蒋麦友连滚带爬地往后逃窜,昂贵的定制西装沾满尘土与泥垢,平日里儒雅体面的模样荡然无存。他双腿发软,膝盖止不住地打颤,每一步都踉跄狼狈,眼底盛满了极致的恐惧,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尖锐又刺耳,彻底没了往日的嚣张跋扈。

 

“保护我!你们几个废物,愣着干什么!”

 

他回头嘶吼着看向身后跟着的几个保镖,那些人站在原地畏畏缩缩,眼神躲闪,看着步步逼近、状若疯魔的李忠义,没人敢上前半步。谁都看得出来,此刻的李忠义早已豁出一切,是抱着同归于尽的决心来的,谁上前阻拦,便是自寻死路。

 

李忠义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胸腔里翻涌着滔天的悲愤与怒火,字字泣血,声声嘶吼,震得整个楼道都嗡嗡作响:“蒋麦友!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是你逼死我大哥!我大哥一辈子老实本分,待你掏心掏肺,从未有过半分亏欠,你却步步紧逼、赶尽杀绝,硬生生逼得他走投无路,跳楼惨死!”

 

“他尸骨未寒,你竟然还不肯收手,屡次欺辱我守寡的嫂子,步步相逼,断她生路!今日我李忠义,就算赔上这条命,也要替我大哥、替我嫂子讨回公道!我弄死你这个丧尽天良的东西!”

 

浓烈的恨意裹挟着血泪,字字句句砸在空气里,带着窒息的压迫感。

 

蒋麦友被他吓得浑身发抖,后背死死抵着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慌乱中死死盯着迎面而来的男人,满脸惊疑与不解。他实在想不通,一个不起眼的何家司机,为何会对自己有如此深的血海深仇,甚至不惜以命相搏。

 

他颤声质问,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李忠义?你不是何家的专属司机吗?拿着何家的薪水,安稳度日,衣食无忧!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拼着性命来杀我?!”

 

旁边跟着的年轻小弟也终于回过神,满脸轻蔑与不屑,上前半步挡在蒋麦友身前,眼神鄙夷地打量着衣衫朴素、满身戾气的李忠义,语气极尽嘲讽:“就是!不过是个寄人篱下、看人脸色的破司机!这辈子没本事没出路,安稳混日子就够了,装什么拼命硬汉?你这辈子连一场像样的行动都没参与过,没权没势没钱,凭什么跟蒋总叫板?”

 

“我敢笃定,这背后绝对有人暗中指使!就凭你,根本没胆子、没魄力敢做出这种鱼死网破的事!说!到底是谁在背后撺掇你,是谁给你的胆子!”

 

小弟的话尖锐刻薄,像一根毒刺扎进李忠义的心里。但李忠义眼中只有血海深仇,丝毫不受挑衅,手中钢管高高扬起,眼神决绝狠厉,没有半分犹豫。

 

而此刻,百里之外的星州市警察局审讯室内,冷气开得极足,冰凉的空气弥漫在每一个角落,却吹不散室内凝固的压抑与绝望。

 

何远坐在冰冷的长椅上,脊背挺得笔直,指尖却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眼底布满红血丝,满脸的焦灼与无助。他刚刚结束一轮审讯,脑子里嗡嗡作响,全是警察冰冷严肃的定论,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砸得他几近崩溃。

 

他一遍遍地喃喃自语,语气带着极致的茫然与不信,试图推翻这荒唐的定论:“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的……我妈这辈子生性柔软,胆小善良,连地上的蟑螂、蚂蚁都不忍心踩死,一辈子与人无争,安分守己,从来不会与人结怨,更别说教唆别人杀人了……这绝对是误会,天大的误会!”

 

坐在他身旁的警官面色冷峻,语气没有半分松动,公事公办的声音冰冷无情,彻底击碎了他所有的侥幸:“误会?何远,证据确凿,容不得任何侥幸与辩解。当事人李忠义在与你母亲见面交谈结束后,立刻直奔案发地点,持刀持械袭击蒋麦友,行凶意图明确,作案行为清晰。”

 

“不止如此,现场有多名目击证人,都清晰拍到了你母亲出现在案发周边路段的画面,时间线、行动轨迹、人物身份全部吻合。人证、间接证据、作案动机链条完整,不管你找任何律师辩护,都不可能翻案。这件事,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警官的话如同终审判决,冰冷地宣判了结局,彻底压垮了何远最后的心理防线。

 

审讯室门外的走廊里,灯光惨白刺眼,映得地面光洁冰冷。何心靠在墙壁上,双肩微微垮着,脸上布满疲惫与绝望,眼底是深深的无力感。

 

见何远失魂落魄地从审讯室走出来,她立刻快步上前,声音带着哽咽的沙哑,急声道:“哥,我已经把行政楼周边、星州市所有在册的律所全部问遍了,大大小小、知名小众的律师我全都咨询过,所有人的说法一模一样!”

 

“他们都说妈妈教唆杀人的案子证据链完整,闭环严密,根本没有翻盘的可能,谁接都是必输的结局,没人敢接这个烫手的案子!”

 

何远猛地抬头,眼底闪过一丝孤注一掷的微光,像是抓住了溺水时的最后一根稻草,咬牙道:“还有一个人!还有人能救妈妈!我们去找何孜孜!”

 

话音落下,何心瞬间脸色骤变,立刻出声制止,语气带着浓浓的忌惮与抗拒:“不能去找她!绝对不能!哥,你忘了这么多年,何孜孜对我们何家所有人的态度了吗?她心里记着旧怨,对我们一家人向来冷漠抵触、心存芥蒂!”

 

“我们现在走投无路去找她,只会被她狠狠羞辱、肆意嘲讽,纯粹是自取其辱!她不可能真心帮我们,只会落井下石!”

 

“被侮辱又怎么样?!”何远红了眼眶,声音陡然拔高,满是无助与执拗,眼底蓄满了泪水,“被羞辱、被嘲讽、被看不起,我全都不在乎!我什么都可以忍!我唯一不能接受的,就是我妈坐牢!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我妈含冤入狱,一辈子背负污名,毁掉余生!”

 

兄妹二人争执不下,最终还是抱着最后一丝渺茫的希望,放下所有尊严,辗转找到了何孜孜。

 

彼时的何孜孜正坐在安静的图书馆靠窗位置,阳光透过玻璃窗,温柔地落在她清冷干净的侧脸上,眉眼平静淡然,周身是与世无争的清冷气质。她穿着简单干净的校服,指尖翻看着厚重的法律典籍,神色专注,眉眼间藏着远超同龄人的沉稳与通透。

 

面对匆匆赶来、满脸急切的何家兄妹,她只是缓缓合上书页,抬眸淡淡看向二人,眼神平静无波,没有惊讶,没有同情,只有一片淡漠的疏离。

 

何心率先压下心底的抵触,放低姿态,语气带着哀求:“何孜孜,算我们求你了!求求你出手帮帮我妈妈!所有人都说这个案子没有任何翻盘可能,但我们都知道你不一样!你精通律法,逻辑缜密,再棘手的案子到你手里都有转机!”

 

“哪怕是别人眼中板上钉钉的铁案,你也能找出破绽!当初那么多看似无解的刑事案件,你都能精准辩驳、扭转乾坤,就连旁人眼中必死的杀人案,你都能有理有据辩驳成正当防卫!求求你,救救我妈妈!”

 

何孜孜静静听着她声泪俱下的哀求,脸上没有丝毫波澜,薄唇轻启,声音清冷平淡,不带半分温度:“我为什么要帮你们?”

 

简单七个字,瞬间堵得何心语塞。

 

她愣在原地,随即情绪翻涌,带着几分委屈与理直气壮,试图用过往的情分绑架她:“何孜孜!做人要讲良心!当年你父亲入狱,家里破产,众叛亲离,所有亲戚都避之不及,人人对你落井下石,堵着门嘲讽羞辱你,没有一个人愿意接纳你、收留你!”

 

“那个时候,只有我们何家心软,不计较利弊,收留了走投无路的你,让你有地方住、有饭吃,不用流落街头、颠沛流离!就凭当年这份收留之恩,你也不该袖手旁观、冷眼相待!”

 

“道德绑架我?”何孜孜轻笑一声,笑意清冷又嘲讽,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讥讽,没有半分动容,“亲兄弟尚且明算账,人情归人情,利益归利益。你们想要我出手打官司,空口白话的恩情可换不来我的付出。”

 

她微微抬眼,语气笃定干脆,不带丝毫商量的余地:“我的代理费,最低一百八十万。拿得出钱,我接案;拿不出,就请你们另请高明,不必再多费口舌。”

 

听到这个数字,何心瞬间脸色惨白,满眼绝望与气愤,声音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抖:“一百八十万?!何孜孜!你明知道我们家现在的处境!我爸入狱、身败名裂,家里产业彻底破产,负债累累,早已家徒四壁,一分多余的钱都拿不出来!你明明知道我们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钱!你这就是趁火打劫!”

 

“趁火打劫?”何孜孜缓缓抬眸,眼底的淡漠终于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浅浅的寒意,过往压抑多年的委屈与酸涩,在眼底缓缓翻涌,“你们觉得我是趁火打劫?那不如我帮你们好好回忆一下,当年你们一家人,是怎么对我的。”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穿透时光的重量,一字一句,清晰响起,将尘封在岁月里的不堪过往,一一掀开。

 

“当年我寄人篱下,寄居在你们何家,你们表面收留我,背地里却从未停止过践踏我的尊严、折辱我的人格。”

 

“学校里,是你们带头造谣,站在人群中央,大声嚷嚷,引得所有同学围观指点,字字诛心。”

 

何孜孜的脑海中清晰浮现出那年盛夏的校园,蝉鸣聒噪,阳光刺眼,一群人围在教学楼走廊,指指点点,窃窃私语,所有恶意都肆无忌惮地倾泻在年少的她身上。

 

那时的何心与何远,就站在人群最前方,一脸轻蔑得意,高声起哄,将莫须有的罪名狠狠扣在她头上。

 

“大家快来看啊!咱们学校出小偷了!就是何孜孜!手脚不干净,偷偷偷东西,还用偷来的钱买香奶奶的名牌衣服,穿着赃款换来的衣服,半点不心虚,脸皮真厚!”

 

尖锐的喊声传遍整条走廊,引来无数同学驻足围观、窃窃嘲笑。无数道鄙夷、鄙夷、嘲讽的目光,密密麻麻落在她身上,像无数根细针,狠狠扎进她年少敏感的心里。

 

年少的她攥紧衣角,脸色苍白,浑身冰冷,鼓足所有勇气开口辩解,声音微弱却坚定:“这不是偷来的!这是我靠自己努力拿到的奖学金,攒了很久,专门买来给我妈妈当生日礼物的!你们别血口喷人,胡乱污蔑我!”

 

可她微弱的辩解,在铺天盖地的恶意面前,显得苍白又无力。

 

何远当时立刻上前一步,满脸不屑,厉声呵斥,字字句句都在当众羞辱她、否定她:“什么奖学金?不过是你自欺欺人的借口!你就是手脚不干净、贪慕虚荣!偷了东西还不敢承认,死鸭子嘴硬,真是丢尽了我们何家的脸面!”

 

旁边的亲戚也纷纷附和,句句刻薄,极尽嘲讽:“真是没想到,看着老老实实、沉默寡言的孩子,竟然是个小偷!品性低劣,道德败坏,这种人也配拿学校奖学金?简直是天大的不公平,浪费名额!”

 

“手脚这么不干净,长大了也成不了什么好人,迟早要栽大跟头!”

 

一句句刻薄的嘲讽、一声声无端的污蔑,像一盆盆冰冷的冷水,彻底浇灭了她心里所有的暖意与期待。她站在人群中央,孤立无援,百口莫辩,只能硬生生承受着所有人的恶意与偏见,默默咽下所有委屈。

 

那些年少的羞辱与诋毁,她记了整整多年,从未遗忘。

 

画面从回忆中抽离,何孜孜眉眼清冷,看着眼前满脸急切、理所当然的何家兄妹,语气平静却带着刺骨的凉:“当年你们联手毁掉我的名声,让我背负小偷的污名,被全校师生指指点点、孤立排挤,无人信任、无人靠近,受尽冷眼与欺凌。如今你们走投无路了,反倒来跟我谈恩情、讲道义?不觉得太可笑了吗?”

 

何家兄妹被问得哑口无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无从辩驳,只能死死咬着唇,眼底满是难堪。

 

而当年被无端牵连、受尽委屈的,不止何孜孜一人,还有她的母亲。

 

何孜孜的母亲梦夏,自从丈夫入狱、家道中落之后,一夜之间褪去所有光鲜,昔日优渥安逸的生活彻底破碎。为了撑起破败的家,为了供女儿读书、维持生计,她放下所有体面与骄傲,辗转打遍零工,最后在一家生鲜配送店,找到了一份送菜的苦力活。

 

夏日酷暑,冬日严寒,无论刮风下雨,她都骑着破旧的电动车,穿梭在城市的大街小巷,起早贪黑,任劳任怨,靠着微薄的苦力钱,勉强维持母女二人的生计,苦苦支撑着摇摇欲坠的生活。

 

那天傍晚,天色暗沉,晚风微凉,忙完一整天配送工作的梦夏,拖着满身疲惫与一身风尘,走进店里结算当月工资。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服,双手因为长期拎重物、洗蔬菜,变得粗糙干裂,布满薄茧,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疲惫沧桑。

 

前台老板面无表情地核对完工资表,头也不抬,语气冰冷又敷衍:“这个月工资三千。”

 

梦夏闻言瞬间愣住,眼底满是错愕,连忙上前轻声询问,语气小心翼翼,带着几分卑微:“老板,我们当初说好的月薪是四千啊,我兢兢业业干了一整月,从来没有迟到早退、偷奸耍滑,怎么少了一千?”

 

老板这才缓缓抬头,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与刻薄,上下打量着满身烟火气、沾着尘土的梦夏,语气极尽刁难:“四千?你也好意思要四千?你自己好好想想,这个月多少客户投诉你?”

 

“每次你送菜上门,顾客都反馈你身上一股浓重的菜市场油烟味、泥土味,难闻得很,让人不舒服!身为服务人员,连最基本的个人卫生都注意不到,影响顾客体验,扣你一千都是轻的!”

 

梦夏连忙急忙解释,语气急切又诚恳,带着几分无措:“老板,我每天下班都会仔细洗澡、换衣服,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从来不敢敷衍懈怠,真的没有不讲卫生……”

 

“行了,别跟我找借口狡辩!”老板粗暴地打断她的话,满脸不耐,语气愈发刻薄,“身上一股子穷酸晦气的味道,怎么洗都没用!要不是看你还算勤快、任劳任怨、好拿捏,我早就直接辞退你了!”

 

“就三千块,爱干不干!不想干就立刻走人,有的是人想来顶替你的位置!赶紧去后厨把剩下的菜收拾清洗干净,别在这儿浪费时间!”

 

一旁看热闹的店员有些于心不忍,等梦夏落寞离开后,悄悄低声劝老板:“老板,没必要这么为难她吧?她干活踏实勤快,吃苦耐劳,从来不计较得失,这么任劳任怨的员工真的不好找,苛刻扣工资太过分了。”

 

老板嗤笑一声,满脸势利与肆无忌惮,语气冷漠又现实:“为难她?我就是故意的!你以为我凭什么敢这么拿捏她?”

 

“她老公进了监狱,家产全部查封清零,外面还欠了一屁股巨额债务,家里就她一个女人撑着,还有一个上学的女儿要养,背着一身重担,走投无路!她根本不敢辞职、不敢反抗!就算受了委屈,也只能默默忍着,绝对不敢闹出半点动静!”

 

说到这里,老板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恶意,淡淡补充道:“而且,何家那两个兄妹特意跟我打过招呼,让我多给她找点麻烦,故意为难打压她,给她点苦头吃。”

 

店员瞬间恍然大悟,满脸愕然:“何家兄妹?那不是何孜孜的亲戚吗?他们一家人,怎么还特意为难一个苦命的单亲妈妈?”

 

“人心隔肚皮罢了。”老板摆了摆手,不再多言,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刻意刁难、落井下石,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些藏在暗处的恶意与打压,梦夏从来没有跟女儿提过半个字。她默默承受着所有的刁难、委屈与生活的重压,独自扛下所有风雨,只想给女儿撑起一片安稳的天地,不让女儿被世俗的恶意与苦难打扰。

 

可这些事,何孜孜全都一清二楚。

 

她默默看着母亲日复一日受尽委屈、忍气吞声,看着母亲被人肆意拿捏、无端刁难,看着母亲为了几两碎银、为了撑起这个家,放下所有尊严,卑微求生。

 

后来,当年刻意为难梦夏的店员心生愧疚,终于忍不住找到了何孜孜,将所有真相全盘托出,主动道歉。

 

他满脸愧疚,语气诚恳又歉意:“对不起,何孜孜,当年是我们不对。那时候所有人都听信谣言,觉得你手脚不干净、品性不好,都带着偏见看待你和你妈妈,所以才跟着老板一起为难你母亲,让你们受了太多委屈。真的很抱歉。”

 

他试图宽慰何孜孜,弥补当年的过错:“不过你往好的方面想,若不是当年何家兄妹处处针对、刻意打压你母亲,你也不会机缘巧合之下结识胡家,更不会认识胡小静,收获这份难得的珍贵友谊,也算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何孜孜静静听着他的道歉,神色平静,眼底没有怨恨,也没有释然,只有一片通透的清醒。

 

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温和却坚定,字字分明:“我确实在人生最黑暗、最难熬的绝境里,遇见了照亮我世界、温暖我余生的最好朋友胡小静。”

 

“但这份光明与救赎,从来不是来自任何人的恶意打压与刻意刁难。我能撑过那段暗无天日的时光,能遇见温柔以待的挚友,靠的是我自己的隐忍、坚持与从未放弃,和他们的恶意没有半分关系。我不会感谢那些伤害我的人。”

 

店员闻言,一时语塞,满心愧疚,再也说不出一句宽慰的话。

 

无人知晓,无数个深夜里,看着日渐憔悴、满脸疲惫的母亲,何孜孜心里满是酸涩与心疼。

 

父亲入狱之后,家里所有奢侈品、贵重物品早已变卖一空,用来偿还债务、支撑生计,昔日富足的家彻底破败,只剩下满目疮痍。母亲素来爱美,从前最爱精致穿搭、体面生活,如今却常年穿着旧衣,省吃俭用,把所有最好的都留给她。

 

她攒了整整一年的奖学金,省吃俭用,从未乱花一分,只为买下一件母亲曾经最喜欢的款式,当作生日礼物,送给辛苦半生的母亲。

 

生日当晚,她小心翼翼地将包装精致的衣服递到母亲面前,眉眼温柔,语气带着少女的赤诚与心疼:“妈,自从爸爸出事之后,你就再也没有好好给自己买过一件新衣服,每天辛苦操劳,受尽委屈。别人有的体面,我也想让你有。这件衣服送给你,生日快乐,我不想让你再被别人看不起。”

 

梦夏捧着崭新的衣服,指尖轻轻摩挲着柔软的面料,眼眶瞬间通红,温热的泪水夺眶而出。她伸手轻轻抱住懂事贴心的女儿,声音哽咽沙哑,满心慰藉与温暖:“我的好孩子,你才是妈妈这辈子最大的底气与骄傲。再贵的衣服、再好的物质,都比不上我的孜孜。有你在,妈妈就什么苦都不怕。”

 

母女二人相拥取暖,在破败清贫的生活里,守住了彼此最珍贵、最温暖的温柔。

 

可温柔的日子太过短暂,无端的恶意与污蔑,总是接踵而至,从不停歇。

 

没过多久,梦夏换了一份酒店保洁的工作,踏实勤恳、认真负责,兢兢业业做好每一份本职工作,只想安稳赚钱养家。

 

那天下午,酒店大堂人来人往,客流密集。梦夏按照工作要求,认真打扫每一个角落,在大堂休息区的沙发缝隙里,捡到了一个质感精致的黑色皮质公文包。

 

她打开简单查看,里面装满了厚厚的现金,还有一叠至关重要的企业竞标文件,文件落款赫然是大名鼎鼎的胡氏集团。

 

梦夏心里瞬间了然,这么重要的财物与机密文件,失主定然心急如焚,绝对会原路返回寻找。

 

她没有丝毫贪念,小心翼翼将公文包收好,静静站在原地等候失主,打算等失主前来,立刻原物归还。

 

可这一幕,恰好被巡视楼层的酒店经理看了个正着。

 

经理向来势利刻薄,早就听闻了关于梦夏母女的谣言,带着根深蒂固的偏见,想当然地认定她心存贪念、手脚不干净。

 

他立刻快步上前,脸色凶狠,厉声呵斥,语气极尽恶意揣测:“好你个梦夏!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捡到顾客遗失的贵重物品,不仅不上交报备,还偷偷藏起来,是不是想私吞财物、霸占顾客的东西?!”

 

梦夏连忙解释,语气诚恳急切:“经理,不是你想的这样!我是打算在这里等失主回来,亲自把包还给失主的,绝对没有私吞的想法!”

 

“还给失主?说得倒是好听!”经理满脸讥讽,压根不信她的辩解,上前就要强行抢夺公文包,态度蛮横霸道,“按照酒店规定,所有遗失物品必须第一时间上交管理层统一保管!你私自藏匿,就是违规!我看你就是想趁机占为己有!”

 

“我上个月也捡到过顾客的钱包,第一时间主动上交了,可后来顾客回来寻找,你却告诉顾客没有捡到,私自扣下了物品!我从来没有跟你计较,你怎么还变本加厉!”梦夏被逼得步步后退,眼底满是委屈与无奈,忍不住出声辩驳。

 

这番话瞬间戳中了经理的痛处,他心虚又恼怒,恼羞成怒之下,彻底撕破脸面,眼神凶狠,抬手就要动手打人。

 

“你还敢顶嘴?还敢揭我的短?信不信我今天好好教训你,让你长长记性!”

 

巨大的手掌带着劲风挥来,梦夏吓得下意识闭眼躲闪。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清冷有力的女声骤然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狠狠制止了经理的暴行:“住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身姿优雅、气场强大的胡氏集团董事长胡曼,大步从门外走进来,一身干练正装,眉眼凌厉,自带上位者的强大气场。

 

她刚刚走近,便将方才的争执与冲突尽收眼底,将经理的蛮横跋扈、梦夏的卑微无助看得一清二楚。

上一章 被亲戚栽赃灭门案?我反手送真凶牢底坐穿 别惹我,否则后果自负最新章节 下一章 亲戚栽赃陷害我?我反手自证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