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破碎的防线与失控的怒火
洛杉矶的凌晨三点，肖承豪刚刚结束了一场针对体能极限的加练。
汗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滴落在地板上，发出“啪嗒”的声响。他正坐在地板上大口喘气，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徐嘉”。
肖承豪皱了皱眉。这个时间点，徐嘉通常已经睡下了，而且她很少直接打电话，除非有急事。
他接通电话，还没来得及开口，听筒里就传来了嘈杂的哭喊声和救护车的警笛声，背景音乱成一团。
“肖承豪！你快回来！小凡……小凡她出事了！”徐嘉的声音尖锐而颤抖，带着极度的惊恐。
肖承豪的心脏猛地收缩，整个人像被电流击中一般弹了起来：“你说什么？小凡怎么了？是不是伤口裂开了？”
“不是小凡……是我！”徐嘉哭喊着，“我在给小凡买宵夜回来的路上，在小区门口……有人泼了我硫酸！不，不是硫酸，是强碱！我的脸……肖承豪，我的脸毁了！”
轰——
肖承豪感觉脑子里有一根弦，崩断了。
“你在哪家医院？”他的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
“协和……我在协和急诊……”
电话挂断。
肖承豪站在空荡荡的训练馆里，握着手机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发出骨骼的脆响。
不是孙雨。孙雨还在看守所里等着宣判，不可能出来。
那是谁？
答案呼之欲出——孙雨的狂热粉丝，或者是孙家花钱雇来的亡命徒。
这是一场报复。
因为他在大洋彼岸的步步紧逼，因为孙雨的不肯松口，这把火烧到了他最亲近的人身上。
……
北京，协和医院。
走廊里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徐嘉被推进了手术室，门口亮着刺眼的“手术中”红灯。
胡小凡坐在长椅上，脸色惨白如纸。她身上还穿着解说完比赛的西装套裙，手里紧紧攥着徐嘉那部屏幕碎裂的手机。
手机相册的界面还停留在最后一段视频上。
那是徐嘉出事前几秒拍下的。
视频里，几个戴着口罩和鸭舌帽的男人拦住了徐嘉的去路。
“你是胡小凡的闺蜜？”领头的男人声音沙哑，手里拎着一个塑料桶。
“关你屁事！滚开！”徐嘉一向泼辣，直接骂了回去。
“孙姐在里面不好过，让我们带句话给你们。”男人冷笑一声，“既然你们不肯和解，那就别想好过。这是利息，下次就是胡小凡的眼睛。”
紧接着，是一声惨叫，和手机落地的画面。
胡小凡看着那个视频，浑身止不住地发抖。眼泪早就流干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和愤怒。
“对不起……对不起……”胡小凡喃喃自语，“是因为我，徐嘉才替我挡了这一劫。”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动着“肖承豪”三个字。
胡小凡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接通了电话：“承豪……”
“小凡。”肖承豪的声音传来，出奇的平静，但平静得让人害怕，“徐嘉怎么样了？”
“还在手术，医生说……可能会有永久性疤痕。”胡小凡哽咽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别怕。”肖承豪说，“把视频发给我。还有，告诉警察，不管花多少钱，我要最好的律师，我要让那几个人把牢底坐穿。”
“承豪，你……”
“我现在就买机票回去。”
“不！”胡小凡猛地站起来，“你不能回来！明天你对阵快船的比赛很重要，那是你争取正式合同的关键战！如果你现在回来，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去他妈的合同！”肖承豪终于爆发了，他对着手机怒吼，“徐嘉是为了你受伤的！如果我不回去，我算什么男人？我算什么男朋友？”
“你是我的英雄！”胡小凡哭着喊道，“肖承豪，你听着！徐嘉是为了保护我，如果我因为这件事毁了你的前途，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自己！你在球场上赢下来，才是对那些畜生最有力的回击！你要让全世界看到，你肖承豪不是软柿子，你惹不起！”
电话两头，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
许久，肖承豪的声音低沉地传来：“小凡，照顾好徐嘉。还有你自己。如果有任何人再靠近你们半步，我会杀了他。”
“答应我，去打球。赢了，再回来。”胡小凡擦干眼泪，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好。我赢。”
……
洛杉矶，斯台普斯中心。
比赛日。
快船队是一支球风凶悍的队伍，尤其是他们的后卫贝弗利，以防守脏著称。
赛前热身时，肖承豪的状态让所有人都感到陌生。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和队友打招呼，也没有听音乐放松。他只是坐在角落里，眼神空洞地盯着地板，手里死死地捏着那一双护腕。
那种气场，不像是一个即将上场的运动员，更像是一个即将奔赴刑场的死士。
“嘿，中国小子，听说你女朋友被人打了？”贝弗利路过他身边，故意用中文阴阳怪气地说道，他是那种喜欢在心理上击溃对手的球员。
如果是以前，肖承豪可能会无视。
但今天。
肖承豪猛地抬起头，那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眼神凶狠得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狼。他站起身，一步逼近贝弗利，高大的身躯带着巨大的压迫感。
“你想死吗？”肖承豪用流利的英语低声说道，声音里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杀气。
贝弗利愣了一下。他见过很多球员愤怒，但没见过这种仿佛要杀人的眼神。他竟然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比赛开始。
这一晚的肖承豪，疯了。
他不再讲究战术合理性，不再在乎体力分配。
防守端，他像一块狗皮膏药一样死死贴住贝弗利，每一次身体对抗都像是肉搏，哪怕被撞飞也立刻爬起来继续防。
进攻端，他化身得分机器。
突破、暴扣！
再突破、造犯规！
第一节，他砍下了15分。
第二节，他送出了4次抢断。
中场休息时，湖人队更衣室。
沃格尔教练看着数据统计板，眉头紧锁：“肖，你这样打不行，体力会透支的。你需要休息。”
“我不休息。”肖承豪抬起头，满脸是汗，眼神却亮得吓人，“教练，让我打完。我要赢。”
“为了什么？”
“为了正义。”肖承豪低声说道。
下半场，快船队开始针对肖承豪进行恶意犯规。
一次快攻中，肖承豪高高跃起准备上篮，快船队的中锋莫里斯隐蔽地用手肘狠狠撞击了肖承豪的腰侧。
“砰！”
肖承豪重重地摔在地板上，痛苦地捂住了腰部。
全场惊呼。
队医冲上来想要搀扶他下场。
肖承豪推开了队医的手。他咬着牙，冷汗顺着额头流下。
他想起了徐嘉被泼碱液时的惨叫，想起了胡小凡在电话里的哭泣。
这点痛，算个屁。
他扶着膝盖，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罚球线上。
肖承豪深吸一口气，眼神聚焦在篮筐上。
第一罚，命中。
第二罚，命中。
比赛最后10秒，湖人队落后1分。球权在湖人队手中。
战术布置是给詹姆斯，但快船队三人包夹了詹姆斯。
球传到了底角的肖承豪手中。
面前是贝弗利扑过来的封盖。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肖承豪没有躲闪，他迎着贝弗利的手，强行起跳。身体在空中失去平衡，但他手腕的抖动依然稳定如磐石。
“唰！”
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高高的弧线，空心入网！
哨响，球进，加罚！
绝杀！
肖承豪摔在地上，看着天花板上的灯光，大口喘着气。
这一刻，斯台普斯中心的欢呼声仿佛都离他很远。
他只有一个念头：
徐嘉，小凡，我赢了。
那些伤害你们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他拿出手机，在万众瞩目中，发了一条朋友圈。
只有一张比分牌的照片，和一行字：
【这只是利息。本金，我会亲自回来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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