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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天降美人:陛下,轻点宠

宣室殿的晨光来得格外早。

张雨眠是被一阵窸窸窣窣的衣料声弄醒的。她迷迷糊糊睁开眼,正看见刘彻坐在榻边低头系腰带,玄色锦袍上的龙纹在晨光里泛着暗金的光。他侧脸的线条被光线勾勒得格外分明,眉骨高挺,下颌冷硬,那双昨夜在她身上点燃万千星火的眸子,此刻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醒了?"他系好腰带,倾身过来,伸手替她把滑到肩头的锦被往上拉了拉,"再睡会儿,朕去上朝。"

张雨眠还困得厉害,眼皮打架,却忍不住伸出爪子拽了拽他袖口:"陛下……臣妾昨晚忘了说……"

"说什么?"

她迷迷糊糊从枕头底下摸出两枚丹药——一枚青色,一枚朱红,像两颗温润的珠子躺在她掌心里:"这个……陛下吃一颗……"

刘彻挑眉,拿起那颗青色的丹药放在鼻端嗅了嗅,一股清冽沁人的药草甘香瞬间钻入肺腑,连宿醉的沉重都散了大半。他低头看了她一眼,少女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却还攥着他的袖子不放,嘟囔道:"吃了对身体好……陛下信我……"

他微微弯了唇角,将青色丹药送入口中,喉结一动便咽了下去。丹药入腹的瞬间,一股暖流从丹田涌向四肢百骸,连常年征战留下的旧伤都隐隐发热发痒,像有什么东西在悄悄修补那些受损的筋骨。

刘彻眸光骤深。他低头看向怀中已经重新睡过去的少女——她睡得毫无防备,脸颊压在他膝上,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温柔的阴影。他伸手抚了抚她的发顶,起身时动作比往常轻了许多。

张雨眠再次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

她撑着酸软的腰坐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探入灵泉空间——白玉台上那枚朱红色的回春丹还在,她拿起来送入口中,丹药入喉即化,化作一股温润的暖流涌遍全身,酸软感褪去了大半。空间里的泉水比昨日又清澈了几分,咕嘟咕嘟冒着细小的气泡,像是认了主之后彻底活跃了起来。

"夫人醒了?"侍女捧着铜盆和衣裙鱼贯而入,为首的一个年纪稍长,眉目温顺,躬身道,"奴婢青栀,奉陛下之命服侍夫人起居。陛下吩咐,夫人若醒了便先用膳,午后再去椒房殿向皇后娘娘请安。"

张雨眠"嗯"了一声,心里微微绷紧。

卫子夫。史书上的卫皇后,汉武帝第二任皇后,太子刘据之母。她记得前世读过的记载里,卫子夫宠冠后宫数十年,贤淑仁厚,深得人心。自己一个新封的夫人去向她请安,该怎么应对才不出错?

她换上青栀备好的衣裙,是一件藕荷色的曲裾深衣,腰束玉带,外罩一层轻薄纱衣,走动时裙裾如水纹般漾开。铜镜里的少女明艳不可方物,眉眼间却带着一丝初入深宫的怯意。

"夫人这样好看,"青栀替她插上一支白玉簪,"陛下特意吩咐,说夫人不爱繁复,挑了最素净的。"

张雨眠耳根一热。

午后,她带着青栀往椒房殿去。未央宫的宫道比昨日走过的那些更宽阔,两侧种着高大的梧桐,叶子被秋风吹得簌簌作响。椒房殿的门前站着两排宫人,见张雨眠来了,齐齐行礼:"张夫人安。"

张雨眠深吸一口气,跨进殿门。

暖阁里坐着一位三十出头的女子,身着绛红深衣,发髻上簪着金凤衔珠步摇,眉眼温婉大气,整个人像一株开在深秋的牡丹——雍容却不过分凌厉,端庄中透着几分柔和的笑意。她正在翻看一卷竹简,听见动静抬起头来,目光落在张雨眠脸上时,明显顿了一瞬。

"臣妾张氏,拜见皇后娘娘。"张雨眠规规矩矩地行礼。

"快起来。"卫子夫亲自起身扶她,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了一遍,眼底的惊艳毫不掩饰,"昨夜陛下从皇姐府上回来,说捡了个小仙女,本宫还以为他在说笑……"她笑了笑,目光温煦,"如今见了真人,倒觉得陛下说得保守了。"

张雨眠耳根又红了:"皇后娘娘谬赞……"

"叫本宫什么皇后娘娘,"卫子夫拉她在身侧的锦凳上坐下,亲手替她斟了一杯茶,"你如今是陛下的夫人,咱们便是姐妹相称。本宫虚长你些年岁,你若愿意,叫一声姐姐便好。"

卫子夫这样温柔可亲,张雨眠心里那根弦松了大半,乖巧地接了茶盏:"卫姐姐。"

"对了,"卫子夫想起什么,回头朝内殿方向唤了一声,"据儿,出来见见你父皇新封的夫人。"

内殿的珠帘被人从里面挑开,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走了出来。

他身量已抽条,穿着月白色的锦袍,腰间束着青玉带,面容清俊秀气,眉眼间有七分像卫子夫的温润,三分像刘彻的英挺。他朝张雨眠微微一揖,声音清朗:"见过张夫人。"

张雨眠连忙起身还礼:"太子殿下安。"

刘据直起身来,这才正眼看向张雨眠。他年纪虽轻,目光却沉静有度,不像寻常少年那般冒失,认认真真地看了她几息,忽然唇角微微一弯:"昨夜父皇回宫时,儿臣正好在宣室殿外候着。父皇下辇时脚步比平日轻快,儿臣还纳闷——原来是因为夫人。"

卫子夫嗔了他一眼:"据儿,不得无礼。"

"儿臣说的是实话。"刘据笑着退到一旁,语气不卑不亢,"张夫人果然如父皇所言——面若朝霞,目似秋水。儿臣替父皇高兴。"

张雨眠被这少年太子夸得脸颊发烫,连忙从袖中取出提前备好的一只小玉瓶,双手递过去:"初次拜见殿下,臣妾备了一份薄礼。瓶中是臣妾自调的清心露,睡前兑水饮一盏,可安神助眠、温养气血。"

刘据接过玉瓶,拔开塞子闻了闻,清冽的药草香气扑面而来,他眉梢微挑:"好香。夫人懂医理?"

"略知一二。"张雨眠含糊带过。那清露里溶了一缕灵泉生气,对少年温养身体最有益处,但这话她不能说。

刘据郑重收好,朝她拱手:"多谢夫人。"

卫子夫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眸光微微闪动,却什么也没多问,只笑着拉张雨眠坐下说话。从椒房殿的花木聊到长安城里的时新糕点,又从刘据的功课聊到张雨眠平日的喜好,温和家常,像寻常人家的姐妹闲话。

张雨眠渐渐放松下来。她忽然觉得,这位卫皇后身上有一种奇异的安定感,像一棵枝繁叶茂的老树,无需言语便让人安心。史书上说她"虽无大功,亦无大过",可此刻坐在她面前,张雨眠只觉得——能在这深宫里稳稳当当坐了二十余年皇后之位的人,哪里是几句史书能写尽的。

临走时,卫子夫亲自送她到椒房殿门口,夕阳铺了满阶。她忽然握住张雨眠的手,温声道:"眠眠,本宫以皇后身份跟你说一句——这宫里风风雨雨,你只管守着陛下,旁的都有本宫。"

张雨眠怔了一瞬,抬头望进卫子夫的眼睛。那双眼里没有试探,没有算计,只有一种长姐般的温厚。她鼻尖微微一酸,用力点了点头。

从椒房殿出来时暮色熔金,和前天一模一样的颜色,可张雨眠知道,什么都不一样了。她揣着卫子夫塞给她的一碟栗子糕,走在宫道上,忽然觉得这深宫似乎也没有传说中那么可怕。

"夫人,"青栀跟在她身侧,抿着嘴笑,"皇后娘娘很喜欢您呢。"

张雨眠低头咬了一口栗子糕,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她也忍不住笑了。

宣室殿灯火通明。她推门进去,正撞上刘彻坐在案后批折子,听见动静抬起头来,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停:"怎么,皇后没为难你?"

"卫姐姐待臣妾很好。"张雨眠走过去,很自然地在他身边坐下,把从椒房殿带回来的栗子糕放了一小块到他嘴边,"陛下尝尝。"

刘彻顿了一下。他登基二十余年,后宫从没有人敢这样随意地往他嘴边递东西。可低头看着张雨眠那双亮晶晶的、满含期待的眼睛,他鬼使神差地张了嘴,把那块栗子糕含了进去。

"甜。"

"是吧!"张雨眠眉眼弯弯,"卫姐姐给的。"

刘彻嚼着那块栗子糕,看着她笑盈盈的脸,忽然伸手将她捞了过来:"往后想吃什么直接告诉御膳房,不用去皇后那儿蹭。"

张雨眠被他捞进怀里,靠着他胸膛小声嘀咕:"臣妾这是去请安,顺便蹭……"

刘彻低笑了一声,没再说什么,单手环着她的腰,另一只手继续批折子。烛火摇摇晃晃,将两道影子融在一处。窗外的暮色一寸寸沉下去,长安城在远处亮起万家灯火。张雨眠窝在刘彻怀里,悄悄探入灵泉空间——泉水咕嘟咕嘟冒着泡,白玉台上空空如也,可她的丹田里暖意融融,像揣了一个小小的太阳。

她偷偷抬眼看了刘彻一眼。他低头批折子的样子很专注,眉头微微蹙着,可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却一直没松开过,温热而笃定。

这深宫的日子,似乎比想象中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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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时空——大唐·太极宫】

长孙皇后立于廊下,望着光幕上新浮现的画面:"张雨眠已入主宣室殿,拜见卫子夫皇后与太子刘据。太子年十五,温润有礼。"

李世民负手站在她身侧:"天幕所示卫皇后倒是个稳妥之人,有她照拂,那张氏在宫中的日子应当好过些。"

长孙皇后轻叹:"卫子夫稳坐中宫二十余载,自是通透之人。只是这深宫之中,再稳妥也免不了风波。"

光幕又浮一行朱批:"灵泉已启,丹药同服,二人共享长生之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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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时空——西汉·未央宫·吕雉时期】

吕雉望着天幕上外孙女与卫子夫言笑晏晏的画面,指节慢慢松开。她看到卫子夫那句"这宫里风风雨雨,你只管守着陛下,旁的都有本宫"时,嘴角浮起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

"这卫氏倒是个明白人。"她喃喃,顿了顿杖尖,"眠眠有她护着,老婆子也能放心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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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时空——大清·紫禁城】

小燕子扒着窗台望天幕:"那个太子才十五岁呀,长得还挺俊!"

紫薇轻声道:"汉武帝的太子刘据,据史书记载性情温厚仁善……且看天幕后续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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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时空——叶罗丽仙境】

孔雀仙子摇着羽扇:"这卫皇后倒是个妙人,不争不妒,却能稳坐中宫二十余年。"

辛灵仙子颔首:"深宫之中,能如此待新人的,确实难得。"

光幕在各时空流转一炷香后缓缓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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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彼时未央宫宣室殿里,张雨眠已经在刘彻怀里迷迷糊糊睡着了。她不知道自己的故事正被无数时空里的人看着,只知道这个男人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很暖,御案上的烛火很亮,而她明天早上还要去椒房殿陪卫子夫说话——卫姐姐说好了要教她做枣泥糕。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刘彻的衣襟里,小声嘟囔了一句梦话。刘彻低头看了她一眼,搁下笔,将她抱起来轻轻放到内室的榻上,拉过锦被盖好。他在榻边坐了片刻,伸手替她把散在颊边的碎发拢到耳后。

窗外秋虫唧唧,月色铺满宫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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