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凌不疑  星汉灿烂     

曲终人未散

星汉灿烂之姎华如梦

灯会渐入尾声,人群渐渐散去。

程姎和少商在望月楼前与程家众人会合。少商兴高采烈地向程止和桑舜华讲述今晚的见闻,比手画脚,说得眉飞色舞。程姎安静地站在一旁,手里拿着少商给她买的糖葫芦,一口也没吃。

“姎姎阿姊,”少商转过头来,“你怎么不吃?”

程姎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糖葫芦,红色的糖衣在月光下闪着晶莹的光,像一串红宝石。她轻轻咬了一口,酸甜的味道在舌尖化开。

“好吃。”程姎对少商笑了笑。

少商满意地回过头,继续和三叔三婶说话。

程姎站在人群中,忽然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微微侧头,循着那道目光看去,可人群太密了,她什么也没有看到。

那道目光来自暗处的凌不疑。他站在望月楼对面的巷口,玄色的衣袍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只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像两团幽幽燃烧的火焰。

他看着程姎微微侧头的样子,看着她眼底一闪而过的迷茫,看着她嘴角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的心脏像被人狠狠攥了一下。

“回府。”凌不疑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阿飞和阿起对视一眼,没有说话,默默地跟在他身后。

三人消失在灯火的尽头。

程姎收回目光,将糖葫芦的竹签扔进路旁的垃圾桶里,牵起少商的手,跟着程家众人往府中走去。

夜风拂过,吹起她的广袖和披帛。

月白色的身影在月光下渐行渐远,像一朵渐行渐远的云。

望月楼上,袁慎一手执着琉璃灯,一手扶着栏杆,看着那抹身影消失在长街尽头,嘴角的笑意缓缓加深。

今夜月色真美。袁慎想,姎姎姑娘,后会有期。

程家乔迁新居的消息,在京中传得沸沸扬扬。

程始官至将军,这些年征战有功,新宅自然不能太寒酸。宅子是三进三出的大院落,青砖灰瓦,雕梁画栋,门前两只石狮子威风凛凛,门楣上“程府”二字是请了朝中书法大家题的,笔力遒劲,气派非凡。

乔迁宴那日,程府张灯结彩,宾客盈门。

程姎一早便起了床,沐浴更衣,梳妆打扮。葛氏亲自来女儿房中盯着,一会儿嫌衣裳的颜色不够鲜亮,一会儿说发髻梳得太素净,非要让丫鬟重新梳过。

“阿母,”程姎无奈地笑了笑,“今日是伯父伯母的乔迁宴,姎姎穿得太出挑,反倒不好。”

葛氏想了想,觉得女儿说得有理,便不再坚持,只从妆奁中取出一支碧玉簪子,插在程姎的发髻上:“这是阿母当年的陪嫁,成色极好,姎姎戴着。”

程姎抬手摸了摸那支碧玉簪,簪头雕着一朵兰花,温润通透,确实是好东西。她对着铜镜照了照,镜中的女子眉目如画,一袭湖蓝色襦裙衬得肤若凝脂,腰间系着一条月白色的宫绦,坠着一块白玉佩,走动间发出清脆的声响。

“姎姎阿姊!”少商从门外探进头来,今日她穿了一身鹅黄色的衣裙,衬得小脸白净可爱,“宾客都到了,阿母让我来催你。”

程姎站起身来,牵起少商的手:“走吧。”

程府的花厅里已经坐满了人。

程始和萧元漪坐在主位上,与几位朝中同僚寒暄。程止和桑舜华在一旁帮忙招呼女眷。葛氏和程承也在人群中穿梭,与各家的夫人们攀谈。

程姎今日负责布置宴席,从花厅的插花到席间的座次,从茶水的种类到点心的摆放,事无巨细,她都要过问。葛氏本想让女儿坐在花厅里等着被人夸赞,可程姎执意要帮忙,葛氏拗不过,只好由着她去了。

“姎姎姑娘,这盆花摆在何处?”一个丫鬟端着花盆问道。

“摆在花厅的东南角,那里光线好,花开得也好,客人们一进门就能看到。”程姎的声音温柔而清晰,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笃定。

“姎姎姑娘,茶点是摆在东厢还是西厢?”

“东厢是女眷,放甜口的点心;西厢是男客,放咸口的。两种都备上,各取所需。”

程姎在人群中穿梭,步履从容,语气温和,将每件事都安排得妥妥当当。桑舜华看着她的身影,忍不住对葛氏感叹:“二嫂,姎姎真是能干,这么大的宴席,她一个人就安排得井井有条。”

葛氏与有荣焉地笑了笑:“姎姎从小就懂事,什么事都不用我操心。”

萧元漪在旁边听着,没有说话,目光却落在程姎身上,若有所思。

袁慎随袁家父母来到程府时,一眼便在人群中看到了程姎。

她正站在花厅门口,与一个丫鬟交代着什么,侧脸的线条柔和而优美,湖蓝色的衣裙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她说话时微微侧着头,几缕碎发垂落在耳边,被风吹起又落下,像柳絮拂过水面。

袁慎的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了。

“慎儿,发什么呆?”袁母拉了拉他的袖子。

袁慎回过神来,收回目光,面上依旧是那副从容不迫的表情:“没什么,母亲。”

他跟着父母进了花厅,与程始等人见了礼,便找了个借口溜了出来。他在程府的花园里转了一圈,假装赏花,目光却一直留意着花厅的方向。

程姎从花厅出来,朝厨房的方向走去。袁慎装作不经意地跟了上去。

“姎姎姑娘。”

程姎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到袁慎时微微怔了一下,随即福了福身:“袁公子。”

袁慎走上前去,嘴角含着笑:“今日程府大喜,我来讨杯酒喝,姎姎姑娘不会不欢迎吧?”

程姎微微一笑:“袁公子说笑了,程家开门迎客,来的都是客,岂有不欢迎的道理?”

袁慎看着她唇边那抹疏离而客气的笑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上元节那晚,她拒了他的灯,拒得干脆利落,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他袁慎什么时候被人这样拒绝过?

可越是这样,他就越想靠近她。

“姎姎姑娘今日辛苦了,”袁慎的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真诚了些,“我从花厅过来,看到姑娘忙前忙后的,这宴席布置得雅致周到,姑娘费了不少心思。”

程姎看了他一眼,似乎有些意外他会说这样的话。

“袁公子过奖了,”程姎垂下眼帘,声音轻柔,“不过是分内之事罢了。”

“这不是过奖,”袁慎的语气认真起来,“我袁慎阅人无数,从不说违心的话。姎姎姑娘的才情和品貌,在京中闺秀中是数一数二的。”

程姎抬眸看他,那双清澈的眼眸里倒映着袁慎的影像,却没有波澜。她只是淡淡地说:“袁公子谬赞了,姎姎不敢当。”

袁慎看着她的眼睛,忽然有一种挫败感。这个女人,软硬不吃,油盐不进。他夸她,她不为所动;他靠近她,她不着痕迹地后退。她像一堵温柔的墙,将所有想要靠近的人都挡在外面。

可他偏不信这个邪。

“姎姎姑娘,”袁慎忽然换了话题,“听闻姑娘琴艺超群,不知何时有幸能听姑娘弹奏一曲?”

程姎微微一愣,随即道:“袁公子若想听琴,京中名伶多的是,姎姎不敢献丑。”

“可我就想听姎姎姑娘弹的。”袁慎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执拗。

程姎看着他,忽然想起前世景天也是这样,明明听过的琴师那么多,却偏偏要听她弹。她那时候总觉得自己弹得不好,可景天说:“妹妹弹的,比那些琴师好听一万倍!”

想到这里,程姎的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那抹笑,像冰雪初融,像春风拂面,袁慎看得呆住了。

程姎察觉到他灼热的目光,收敛了笑意,垂下眼帘:“袁公子,姎姎还要去厨房看看,失陪了。”

她转身要走,袁慎下意识地伸手,想要拉住她的袖子。

他的手拂过程姎的发梢,指尖触到了她的发丝,柔软得像丝绸,带着一股淡淡的葵花香。

两个人都愣住了。

程姎微微侧头,目光落在他还悬在半空的手上,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袁慎飞快地收回了手,耳尖泛红,心跳如擂鼓。他活到这么大,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只是碰到一缕头发而已,他的心怎么就跳得这么厉害?

“失礼了。”袁慎拱了拱手,声音有些发紧。

程姎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转身离去。湖蓝色的身影穿过回廊,消失在一丛翠竹后面。

袁慎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那缕发丝的触感。他缓缓握紧了拳头,喃喃自语:“程姎……你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花园的另一头,一个玄色的身影正站在假山后面,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凌不疑今日也来了程府。他不是来赴宴的——他是来查看程府周边的地形,为日后可能的行动做准备。可他刚到程府,就看到袁慎跟着程姎走进了花园。

他没有出声,只是站在假山后面,冷冷地看着。

他看到袁慎靠近程姎,看到袁慎夸她,看到袁慎的眼神越来越炽热,看到袁慎伸手拂过程姎的发梢——

凌不疑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阿飞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偷偷地往后退了两步。

“袁慎。”凌不疑的声音很低很沉,像是在齿缝间磨出来的两个字。

阿飞打了个哆嗦。他跟着将军这么多年,从未见将军对一个人露出过这样的表情——那是一种恨不得将对方碎尸万段的杀意。

“将军,”阿飞小心翼翼地说,“袁公子只是……只是碰了一下头发。”

凌不疑的眼神更冷了。

只是碰了一下头发?在他眼里,袁慎碰程姎的头发,和碰程姎本人没有区别。程姎是他的,谁都不能碰,一根头发丝都不行。

可他又能怎样?冲出去把袁慎打一顿?告诉袁慎程姎是他凌不疑看上的人?他不能。他连靠近程姎都不敢,又有什么资格去阻止别人靠近她?

这种无力感,让凌不疑愤怒,更让他痛苦。

他看着程姎离去的方向,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姎姎,你什么时候才能看到我?

上一章 袁慎吃瘪 星汉灿烂之姎华如梦最新章节 下一章 军械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