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正式放长假后,温知柔听说杉菜、青和一行人计划结伴去三亚度假。没过多久道明寺兴冲冲跑来询问她假期打算,温知柔顺势说出自己也想去三亚,道明寺当即爽快应允,转头就把出行计划通知给其余伙伴,敲定了这场集体三亚之旅。
这段时间温知柔心里一直有着难以释怀的别扭,刻意避开了所有能和花泽类单独相处的机会。就算六个人聚在一起商量行程、挑选住宿、规划游玩项目,她也始终有意避开和花泽类对话,视线尽量不与他相撞,讨论事宜也只和杉菜、道明寺等人沟通。
花泽类将她处处回避自己的举动全都看在眼里,内敛的性子让他不会当众发脾气,心底却积攒了满满的不悦。从前日常相处里两人默契十足、无话不谈,如今她刻意的疏远和冷淡格外刺眼,他藏在深处的占有欲被频频触动。他想主动搭话打破僵局,又碍于藤堂静刚回国的氛围犹豫再三,只能默默看着她和其他人轻松说笑,自己被排斥在外,烦闷的情绪一直萦绕不散,愈发盼着能在三亚的旅途里,找到机会拉近彼此的距离。
出行第二天,因为机票、住宿预算出现了差额,杉菜和青和没办法跟上温知柔一行人相同的行程安排,只能分开出行。
最终敲定方案:温知柔跟着道明寺、花泽类、藤堂静、西门、美作先行出发赶往三亚;杉菜与青和先前往别处临时落脚,延后再汇合。
出发前后温知柔依旧保持着之前的回避状态,全程只和道明寺、藤堂静交流,尽量不跟花泽类产生对话交集。花泽类把她刻意疏远自己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心里的郁闷更重了,原本还想着旅途途中找机会缓和关系,现在对方全程刻意拉开距离,让他周身的低气压越来越明显。道明寺只顾着开心能一路陪着温知柔,完全没察觉到两人之间微妙僵持的气氛,兴致勃勃地张罗着赶路、办理登机的各项琐事。
道明寺这个飞机餐真的很难吃啊。柔柔你饿不饿?渴不渴?累不累?要不要我等会儿下飞机后,找个人给你定制点你爱吃的?这里的座位你感觉舒服吗?需不需要毯子?冷不冷?
道明寺这样弄的温知柔有点哭笑不得,但她因为本身就有点晕机,也不好回答什么,只能闷闷的摇着头,头一点点往下滑,嘟囔着。
温知柔我没什么需要的,我就是好困啊…
机舱里空调微凉,一路被道明寺不停搭话、又紧绷着刻意避开花泽类的温知柔渐渐倦意上头,脑袋控制不住地一点一点往下垂,眼看就要往前磕落。
就在这瞬间,一直默默留意着她动静的花泽类迅速伸出手,稳稳托住她低垂的后脑,轻柔地将她的头靠向自己肩头。他细心拨开贴在她脸颊边的碎发,动作和儿时相处时一样熟稔温柔,手掌缓缓轻拍着她的后背,低声轻哄
花泽类不舒服就睡吧,柔,等醒过来我们就到目的地了。
这突如其来的亲近让温知柔身子微僵,连日刻意疏远筑起的防线一下被打破。身旁的道明寺正准备开口招呼她,见状动作顿住,脸上满是错愕。藤堂静、西门和美作也注意到了这一幕,安静地没有出声打扰。
花泽类目光柔和地凝着她的侧脸,积压许久的别扭与不悦,在这一刻尽数化作了藏不住的心疼。哪怕之前因她的回避满心烦闷,可见她疲惫难耐,下意识就想要照顾她,这份从小延续下来的在意,早就刻进了习惯里。
温知柔靠着他肩头渐渐放松,呼吸慢慢变得平缓。一旁的道明寺还想凑过来关心几句,花泽类下意识低声嘟囔了一句,音量轻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
花泽类有我就够了…
话音落下,他依旧轻柔地拍着温知柔的后背,指尖小心拢好她散乱的发丝,面上依旧是淡淡的模样,可耳根悄悄泛起了浅淡的红晕。
这句话藏着他积压许久的占有欲:他看不惯道明寺围着温知柔不停殷勤照料,更不甘心被她刻意疏远、排斥在外。从前一直是他最熟悉温知柔的作息与小习惯,哄她入睡也是从小延续下来的默契,他心底固执地认定,由自己来照看疲惫的她最为合适。
他不敢大声宣示,只能借着机舱嘈杂的环境小声自语,既不想惊扰熟睡的温知柔,也不愿让旁人清晰听见自己暗藏的心思。道明寺只隐约捕捉到细碎的声响,没听清具体内容,还在琢磨他说了什么;藤堂静看着这一幕温和浅笑,早已察觉到花泽类对温知柔远超普通朋友的特殊在意。
藤堂静类,没想到我不在的这些日子,你和柔妹妹相处得格外亲近,关系变得很特别呢。
机舱里氛围安静柔和,温知柔靠在花泽类肩藤堂静嘴上说着打趣的话,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她确实带着几分隐秘的醋意。
花泽类只是她太累了,我照看着一下而已。
花泽类她乖乖的睡着,就不会那么难受了,也只有我知道怎么让她安然入睡。
花泽类指尖轻顿了一下,拍着温知柔后背的动作放缓,脸上维持着惯有的清淡神色,心底却泛起一丝慌乱。他原本只把这份照料当作从小养成的习惯,可经藤堂静点明,才清晰察觉到自己对温知柔早已超出普通挚友的上心。
一旁的道明寺瞬间皱起眉头,原本想上前接替照顾温知柔的脚步停住,心里满是不服气,又不好在安静的机舱里大声争执。西门和美作相视一眼,默契地装作看向窗外风景,默默旁观这场微妙的互动。
花泽类低声轻应,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
嘴上这样辩解,可他始终没有挪开肩膀,依旧稳稳托着温知柔,细微的小动作暴露了他不愿让出这份陪伴的心思。藤堂静看着他口是心非的样子,只是浅浅一笑。
藤堂静类,没想到我出国的这段时间,你和柔妹妹相处得这么亲昵亲近,连哄人入睡的小动作都这么合拍。从前你可很少对旁人这么上心呢。
藤堂静我只是很惊讶,从小对人疏离的类,也会去照顾一个人了。
花泽类察觉到她语气里微妙的落差,动作微微僵硬,只能淡淡解释
花泽类只是从小一起长大,骨子里好像形成了习惯。
这句话模拟两可,只会同时让藤堂静和道明寺都不开心。
藤堂静类也长大了。
道明寺哼!我也可以的好不好!
藤堂静收敛好那点醋意,只浅浅含笑看向窗外,心里清楚:花泽类对自己是多年绵长的执念,可对温知柔,是融进日常本能、连他自己都没完全认清的偏爱。
而已经陷入晕机的温知柔,是一点没听进去飞机里的这段很有意思的对话,但听到了对她也不是什么好事,好不容易准备放下的事情,她自己也不想因为这几句话而改变了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