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里温知柔大多都会顺着他的习惯应下,可亲眼见证了他对藤堂静满心牵挂的模样后,她心底生出了清晰的退缩之意,不想再事事围着他迁就打转。这是她第一次鼓起勇气,清晰地开口反驳
温知柔不了,我不和你一起去了。
花泽类微微一怔,平日里温顺默契的人忽然拒绝自己,让他心底暗藏的占有欲微微翻涌。他面上依旧维持着清冷平静,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他原本习惯了两人日常结伴吃饭、处处同行,早已把这份相伴视作理所当然,从未想过温知柔会直白回绝。
温知柔避开他诧异的目光抱住杉菜的胳膊绕过花泽类,轻声提议要等会带着静熟悉校园、一同用餐,姿态坦然坚定。花泽类望着她和旁人亲近相依的背影,指尖轻轻攥紧,明明嘴上盼着她放下心意,可真正被推开的这一刻,心里泛起一阵强烈的空落与别扭,只是内敛的性格让他没有上前强求,只能静静站在原地,默默消化这份突如其来的落差。
杉菜跟着温知柔往前走,忍不住几步一回头,目光落在独自伫立、身影透着落寞的花泽类身上,心底泛起一阵复杂难言的滋味。
她算不上真正读懂花泽类清冷内敛的性格,却总会下意识留意他的一举一动,悄悄牵挂着他的情绪。她清晰记得之前在天台偶遇他的场景,当时他向自己打听巴黎的时差,字里行间全是对远在海外的藤堂静的惦念,那时候她笃定,花泽类满心爱慕的只有静学姐。
可后来她又偶然撞见花泽类在画板上勾勒人像,画得算不上精致好看,眉眼神态却格外像温知柔,上前询问后也得到了肯定的答复,这前后矛盾的举动让她彻底捉摸不透花泽类真实的心意。
一边是长久执念牵挂的藤堂静,一边是藏在日常细节里格外上心的温知柔,杉菜理清其中的纠葛,也更加坚定了想法:自己必须尽快放下对花泽类萌生的好感,从这段没有结果的情愫里抽身出来。她轻轻收回回望的视线,快步跟上前面一行人,不再把心神过多停留在纠结难懂的花泽类身上。
董杉菜我真的看不懂花泽类学长。
身旁的温知柔闻言轻哼了一声,语气带着一点故作释然的笃定,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涩
温知柔其实他很好看懂的,他一直喜欢静姐姐。现在好不容易把人盼回来了,就不知道他打算什么时候鼓起勇气去表白。
她嘴上说得轻快干脆,刻意把所有细节偏爱都归作多年挚友的习惯,不肯直面花泽类对自己那些下意识的特殊照顾。明明亲眼见过他对着画板描摹自己模样的模样,也享受过日复一日细致入微的迁就,却主动把这些种种都淡化,只认准他长久以来对藤堂静的执念,用这样的说法给自己筑起一道心理防线,克制住心底翻涌的失落。
董杉菜柔柔,你就这么笃定他喜欢的一定是静学姐吗?
杉菜不是很相信,但温知柔不想猜了。
温知柔反正都是我的哥哥姐姐,和我也没什么太大关系了!在不在一起都是我的哥哥姐姐。
杉菜侧头看着神情故作轻松的温知柔,心里更加五味杂陈:她亲眼见过那幅酷似温知柔的画像,清楚花泽类藏着另一层心思,可看着温知柔笃定的样子,又不好点破,只能默默抿了抿嘴,把满腹疑惑都咽了回去。
一行人说说笑笑抵达食堂,午后的食堂人声鼎沸,热闹喧嚣。
温知柔端着打好的饭菜,目光下意识就扫向食堂靠窗的位置,视线瞬间定格。
花泽类正坐在那里,身侧是久别归来的藤堂静。两人并肩而坐,低声闲谈着留学趣事与过往琐事,氛围松弛又融洽,相聊甚欢。那一幕温馨刺眼,让温知柔方才强行压下的酸涩,又悄悄漫上心头。
她全然没有察觉,从她踏进食堂大门的那一刻起,道明寺的视线就牢牢黏在她身上,寸步不离,满心满眼都只有她的身影,丝毫没再关注身旁热闹的人群。
温知柔敛了敛心神,避开那刺眼的画面,低头准备找空位落座。可身后匆匆路过的学生躲闪不及,狠狠撞在了她的肩膀上。
她身形单薄,重心瞬间不稳,整个人踉跄着往侧边倒去。手中端着的餐盘彻底脱手,饭菜汤汁尽数泼洒,密密麻麻砸在了旁边一个身形高大、面相凶悍的男生身上。
油腻的饭菜沾满了对方的校服外套,男生瞬间沉下脸,眉头死死皱起,当即就要张口骂骂咧咧,戾气十足。
“你想死吗!老子真的倒大霉!贱人!”
道明寺干什么!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两道身影骤然从不同方向疾步冲来。
道明寺的速度快得惊人,几乎是第一时间冲到了温知柔身前。
而紧随其后的花泽类,脚步刚迈出去半寸,却骤然停在了原地。他指尖微僵,目光紧紧锁在踉跄失重的温知柔身上,眼底翻涌着慌乱与担忧,却终究硬生生止住了上前的动作。
那个高大凶悍的男生本是怒气滔天,正要发作,可抬眼看清冲过来的道明寺,再低头瞧见险些摔倒的人是温知柔,瞬间脸色煞白,所有的火气瞬间烟消云散。
他连忙收敛所有戾气,局促又慌张地弯了弯腰,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温学姐!是我没看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平时总看见您和道明寺学长走在一起,今天人太多,我真的没注意到您在这儿!”
道明寺根本懒得理会旁人,第一时间俯身稳稳扶住摇摇欲坠的温知柔,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温柔紧张
道明寺有没有摔到?有没有烫到哪里?疼不疼?
语气转变那叫一个流畅!!!
确认温知柔安然无恙,只是微微受惊后,他才骤然转头,眼底温柔尽数褪去,瞬间染上暴戾的戾气,转头厉声怒斥那个男生
道明寺走路不长眼睛?这么宽的路非要往人身上撞?知柔要是受伤了,你承担得起后果吗?
其实是柔不小心撞到那个人身上 可是谁让她骂了自己,而且道明寺出的这个头她很受用。
男生被训得不敢抬头,全程低头赔罪,半点不敢反驳。
不远处的花泽类依旧站在原地,静静看着被道明寺护在怀里的温知柔,眼底藏着无人察觉的暗沉与不甘。
他明明比谁都更早看见她失衡的身影,比谁都更想第一时间冲过去护住她,可他停住了。
只因刚刚他还陪着藤堂静坐在一起,只因他潜意识里在跟自己较劲,逼着自己守住对藤堂静多年的执念,推开那个占据了他全部日常的温知柔。
可看着她被别人护着、被别人紧张在意的模样,心底那股偏执又强势的占有欲,早已翻江倒海,汹涌难平。
花泽类光道歉有又什么用呢。
花泽类和阿寺之前说的一样,道歉有用要警察干嘛。
花泽类她是谁?我们是谁,你知道吗。
以他们几人的家世权势,就算是温知柔不小心把饭菜泼到对方身上,原本也完全可以轻松把事情摆平,况且这次只是衣物弄脏,人并没有受伤,根本算不上严重的意外。换做一个没有背景的普通女生闹出同样的状况,大概率会被这个凶蛮的男生当众刁难、纠缠许久,处境会十分窘迫。
可就因为对方随口埋怨了温知柔一句,花泽类便放下了之前的犹豫,不再考量前因后果,和护短的道明寺站在了同一阵线。旁人只当他是出于好友情面出面撑腰,只有花泽类自己清楚,他容不得有人对温知柔说半句重话,潜藏的占有欲让他没法看着她受半点委屈。
男生被两位气场强势的人一同施压,吓得连连低头认错,反复保证会自己处理干净衣物,再也不敢有半句不敬。温知柔站在两人中间,看着前后反差极大的花泽类,心里泛起一阵复杂的波动,一时说不清这份维护究竟是老友仗义,还是藏着更深的在意。
花泽类准备好接受Joker牌。
Joker牌,大家都知道是什么,f4给人发了这张小丑牌,就意味的需要接受他们的挑战,而一旦输了的人就要无条件服从,而输家……不可能会是F4.
而最让大家意想不到的是,从来不会发的花泽类,既然是他发的Joker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