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心接近

衔接上文。

扬州·红鸾阁·暗室

姜蘅垂首入内，右手搭于左手，举至胸前，额头贴着手背，深深一礼。

姜蘅义父。

甲乙丙丁这次怎么去了那么久？

男人的声音从暗处传来，不急不缓。

姜蘅“遇上了东厂的探子，路上耽搁了几日。”

甲乙丙丁可有受伤？

他背对着她，正俯身逗弄一只蝈蝈笼，语气听不出关切还是例行公事。

姜蘅一点小伤，不碍事。多谢义父挂念。

甲乙丙丁“蘅儿，你近来懂事不少。”

男人转过身来，目光落在她脸上，似笑非笑。

她抬眸，走到他身侧，搀他坐下。

姜蘅“义父对蘅儿有养育之恩，蘅儿也想为义父分忧。”

他欣慰地笑了笑，从袖中取出一封信。姜蘅接过，拆开——笺上只有四字：红鸾星动。

她的手指微微僵住。

姜蘅“义父……这是何意？”

甲乙丙丁你想的事可以去做了。

男人目不转睛地盯着她，那眼神像一张网，慢慢收紧。他知道她懂。

她将信折好收入袖中。

姜蘅“多谢义父成全。我此次的身份是什么？”

甲乙丙丁你就是你。

她的唇角几不可见地颤了一下。以往每一次任务，义父都会为她备好虚假身份——姓名、籍贯、来历，一应俱全，只为事成之后能干净脱身。可这一次，全是真的。

姜蘅“为何……蘅儿愚钝，请义父赐教。”

她将姿态放得极低，语气恭敬得像一汪静水。

男人走过来，抬手拍了拍她的脑袋，像在安抚一只不甚听话的猫。

甲乙丙丁世上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谁又说的准呢？九千岁只会比你想的更可怕。假的东西，瞒不过他。这一次，你不能再用以前的法子——你只能捧着一颗真心去接近他。

姜蘅为何要这么麻烦？直接杀了不就行了。

话一出口，她便察觉失言，抬手捂住嘴，抬眼看向男人。

他却仰头大笑起来。

甲乙丙丁九千岁身边高手密探无数，想近他的身，谈何容易？复仇须得徐徐图之。你已经等了十年，若是冲动，便是满盘皆输。

姜蘅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问出关键。

姜蘅那您如何保证我一定能进去？

甲乙丙丁这就是我要同你说的。

男人收了笑，语气变得沉稳。

甲乙丙丁新帝年幼，朝中文武百官个个削尖了脑袋想巴结他。我已将你安插进百官进献的美人名单之中——能不能留下，得看你的本事。

他顿了顿，目光沉沉地压下来。

甲乙丙丁若你连让他留下的能耐都没有，也就不用回来了。任务若败，你自己了断。

话毕，他甩袖而去，脚步声渐行渐远。

暗室里只剩下姜蘅一人。她攥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入京前，她像换了个人。妆容、打扮、举止、眉眼间的神态——与从前判若两人。她被送入了京城的一处暗桩。那里有人教她京都的礼仪、朝堂的人物关系，以及一重崭新的“身份”。

临去魏府的前一夜，暗桩之首的女子捧来一只木盒。

姜蘅这是什么？

甲乙丙丁规矩，你应该懂的。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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