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樱学院一年一度秋季晚宴,等同于小型上流圈层酒会,全校师生均可携带家属入场,场地设在学校配套的鎏金宴会厅,水晶吊灯铺满天花板,长桌上摆满进口香槟、精致甜品,所有到场之人皆是一身隆重礼服。
苏家与灵家两家家长提前到场,坐在主桌寒暄,不少商界熟人围上来打招呼,言语间不停夸赞苏砚辞和灵超相配,频频提起两家早已默许的婚约。
苏砚辞一身香槟色鱼尾礼服,长发松松挽起,点缀细碎钻石发饰,气质明艳大方;灵超一身黑色手工高定西装,领口别着一支白玫瑰胸针,全程寸步不离守在她身侧,替她挡下递过来的烈酒,时不时低头跟她小声说笑,眼里的偏爱藏都藏不住。
“听说你们两家打算明年上半年敲定订婚仪式?”一位相熟的企业家笑着打趣,“到时候一定要给我们发请柬,我们都等着喝喜酒。”
灵超侧头看向身侧的女孩,眼底温柔漫开,坦然应声:“会的,到时候一定广发请柬。”
苏砚辞耳尖微微发红,轻轻撞了下他的胳膊,不好意思低下头。
两人亲昵融洽的模样落在宴会厅门口,刚混进来的林知柔眼里,刺得她心口发疼。
她托母亲偷偷拿到一张边角邀请函,借了一条过时多年、版型不合身的白色礼服,面料粗糙廉价,和场内一众高定礼服格格不入,站在角落,像一朵强行插进玫瑰园的野草。
她攥着一杯廉价果汁,在人群里穿梭,目光始终锁定主桌旁的灵超,等待合适的时机上前搭话。
等到一众长辈移步露台交谈,主桌附近人流稀疏,林知柔立刻抓紧机会,快步走到灵超身边,刻意隔开他和苏砚辞之间的距离,端着果汁杯,声音柔弱委屈。
“灵超哥哥,我能不能跟你说几句话?”
灵超眉峰微蹙,下意识伸手揽住苏砚辞的腰,将人牢牢圈在自己怀里,不动声色拉开两人和林知柔的距离。
“有什么事直说。”他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林知柔垂着眼眶,装作受了长久委屈的模样,声音压得很低,恰好能让身旁的苏砚辞听清:“我知道砚辞姐姐一直不喜欢我,不管我怎么做,你都只会偏向她,我只是单纯想跟你做普通朋友,为什么砚辞姐姐处处针对我……”
她刻意塑造自己弱小无助、被苏砚辞处处排挤的形象,企图让灵超心生愧疚,也想让路过听见的宾客觉得苏砚辞小气容不下人。
可她预想里的迟疑、安抚半点没有等来。
灵超抬手,指尖轻轻摩挲苏砚辞腰间的礼服布料,手臂收紧,将人护得更紧,声音清晰透亮,足以让周围几名驻足观望的宾客全部听见,没有半分遮掩。
“苏砚辞是我认定、两家长辈全部认可的未婚妻,是我这辈子唯一想要共度余生的人。我不喜欢无关女性刻意凑到我身边制造交集,这一点我已经提醒过你很多次。”
他目光直直落在林知柔身上,没有半分温和,字字清晰:“如果你安安静静读完书,不主动招惹我们,看在家里保姆长辈的情分,我可以不计较你之前几次刻意算计;但如果你持续想方设法离间我和砚辞,制造矛盾,从今往后,灵家不会再提供任何资助,圣樱学院你也不必继续就读。”
一番话直白划清所有界限,当众断了林知柔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周围宾客纷纷侧目,窃窃私语,瞬间理清前因后果,明白是眼前这个穿白礼服的女孩主动纠缠灵超,反倒倒打一耙说苏砚辞针对她。
林知柔站在原地,脸色惨白一片,手里的果汁杯险些拿捏不住,难堪、羞愧、怨恨交织在一起,眼眶通红,却一句话都反驳不出来。
灵超母亲恰好从露台走回来,一眼看穿局面,淡淡朝身侧管家递了个眼神。管家立刻上前,轻声示意林知柔随自己离开宴会厅,不要继续在这里打扰主家。
林知柔咬着下唇,在所有人若有若无的注视下,狼狈地跟着管家走出鎏金宴会厅,临走前,怨毒的目光飞快扫了一眼被灵超拥在怀里的苏砚辞。
闹剧散去,周遭宾客纷纷笑着打圆场,夸赞灵超专一护妻,拎得清分寸。
长辈们也顺势拉着两人聊天,灵超始终没有松开环着苏砚辞腰肢的手,时不时低头询问她会不会觉得吵,累不累,细致入微。
晚宴过半,天色彻底暗下来,宴会厅后花园种满白色玫瑰,晚风温柔。灵超牵着苏砚辞的手走到花园僻静小路,四周没有旁人,安静得只能听见风吹花叶的声响。
他停下脚步,转身面对苏砚辞,抬手轻轻拂开她耳侧散落的碎发,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刚刚让你看笑话了。”他轻声开口,带着一丝歉意。
苏砚辞抬手环住他的脖颈,轻笑摇头:“一点都不尴尬,有你站出来替我说话,我很安心。”
“以后不管她想出什么样的手段来纠缠、算计你,我永远都会站在你身前,不用你出面应付任何人,所有糟心事交给我处理就好。”灵超指尖扣紧她的手,眼底满是郑重笃定,“十五年的感情,不是旁人一点小伎俩就能动摇分毫。”
月光落在两人相拥的身影上,白玫瑰香气萦绕周身,苏砚辞靠在他温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心里无比笃定。
他们之间牢不可破的羁绊,从来不是旁人仅凭装可怜、耍心机就能拆散的。
而远处宴会厅门外,独自蹲在花坛角落的林知柔,看着花园里相拥的两人,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心底的不甘与算计,只增不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