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阳光温柔缱绻，透过干净的玻璃窗斜斜落进教室，落在桌面、书页、还有两人相靠的肩头，暖得让人发烫。
教室里早已空空荡荡，只剩下零星几个留校午休的同学，安静得只剩下浅浅的呼吸声和窗外的风声。
苏知许垂着眼，耳尖依旧红得滚烫，心底被满满的甜意填满，还有一丝藏不住的羞怯。
他不敢去看身侧的沈砚辞，可鼻尖全是属于对方清冽干净的气息，淡淡的，却极具侵占性，将他整个人温柔包裹。
沈砚辞看着他低垂的眉眼、泛红的耳尖，眼底笑意温柔得快要化开。
少年温顺又害羞的模样，像一颗软乎乎的糖，轻轻撞在他心口，甜得他满心发软。
他重生回来，拼尽全力弥补遗憾，所求的从来不多，不过是眼前这人岁岁平安、永远这般乖巧地待在他身边。
“累不累？”沈砚辞轻声开口，语气宠溺，“趴在桌上睡会儿，我看着你。”
苏知许犹豫了一下，轻轻点头。
一上午紧绷慌乱的心弦终于缓缓松弛下来，连日的失眠加上清晨的早起，确实让人困倦。
他小心翼翼侧过身，趴在课桌上，脸颊贴着微凉的桌面，目光下意识偷偷瞟向身旁的沈砚辞。
少年坐姿端正，侧脸线条利落精致，长睫垂落，温柔又安静。
从前他只敢远远偷看，从未想过有一天，能这样近距离、心安理得地挨着他，被他温柔守护。
心底软软的暖意再次泛滥开来。
苏知许闭上眼，呼吸慢慢平缓，困意层层翻涌上来。
只是身旁人的存在感太过强烈，滚烫又温柔，让他根本无法彻底安心入睡。
不知过了多久，他迷迷糊糊间，感觉身侧的人轻轻动了一下。
下一秒，一件带着清冷雪松香气的外套，轻轻覆在了他的身上。
温柔的温度瞬间裹住全身，隔绝了午后微凉的风。
苏知许睫毛轻轻颤了颤，没有睁眼。
紧接着，头顶落下一片极轻、极温柔的触碰。
是沈砚辞的指尖，轻轻拂开他额前散落的碎发。
动作轻得像羽毛扫过，小心翼翼，珍视至极。
沈砚辞俯身，距离极近，温热的呼吸轻轻扫过他的发顶。
他看着少年安稳熟睡的侧脸，眉眼柔软，眼底是无人窥见的偏执与深情。
“知许。”
他极低极低地呢喃，只有风声能听见。
“这辈子，我再也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
“你喜欢我多久，我就爱你多久，往后余生，只多不少。”
两世的空缺，两世的孤寂，在看到眼前少年安稳熟睡的这一刻，尽数圆满。
沈砚辞没有起身，就这么安静坐在旁边，一瞬不瞬地守着他。
阳光缓缓移动，时光温柔缱绻。
苏知许睡得很浅，半梦半醒之间，清晰感知着身边人的温柔守护。
他能感觉到有人一直看着他，目光滚烫、专注、满含爱意，让他心底无比踏实。
朦胧睡意里，所有的不安、惶恐、患得患失，全都一点点消散。
原来被人坚定偏爱、用心守护，是这样温暖又安心的感觉。
半小时后。
苏知许缓缓睁开眼，眼眸惺忪，带着刚睡醒的水汽，清澈又软糯。
视线还有些模糊，率先闯入眼帘的，就是沈砚辞温柔注视着他的眼眸。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骤然凝滞。
距离太近了。
近到他能清晰看见对方瞳孔里倒映的自己，近到两人呼吸交织，暧昧的氛围瞬间拉满。
苏知许瞬间清醒，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脸颊唰地红透。
他下意识想要往后退，脖颈却微微一僵。
沈砚辞抬手，轻轻扣住了他的后颈，温柔按住，不让他躲闪。
动作克制又温柔，没有半分强迫，只有满满的缱绻。
“醒了？”
沈砚辞的嗓音比平时更低更哑，带着午后独有的慵懒磁性，落在耳边，撩得人心尖发痒。
苏知许怔怔看着他，点点头，声音软糯沙哑：“嗯。”
“睡得好吗？”
“好。”
太安稳了。
是他这么多年来，睡得最踏实、最安心的一个午觉。
沈砚辞看着他湿漉漉的眼眸，眼底温柔愈发浓重，指尖轻轻摩挲着他后颈细腻的肌肤，温热的触感牢牢黏在皮肤上。
暧昧因子在空气里疯狂蔓延。
阳光落在两人交叠的光影上，温柔得过分。
沈砚辞微微俯身，缓缓拉近两人的距离。
咫尺之间，眉眼相望，心跳同频。
“知许。”他看着少年泛红的唇瓣，喉结轻轻滚动，语气认真又温柔，“我能不能……更近一点？”
苏知许浑身紧绷，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听懂了。
直白又滚烫的心意，扑面而来，让他大脑一片空白。
羞怯、紧张、悸动、欢喜，无数情绪交织在一起，塞满心口。
他看着沈砚辞认真深情的眼眸，看着眼底独独属于他的温柔执念，微微抿唇，轻轻、极轻地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慌乱无措，却满心默许。
沈砚辞看懂了他所有的羞涩与心动，没有再继续逼近，只是低低笑了一声，笑意温柔缱绻，蛊惑人心。
他松开手，微微直起身，却依旧将外套好好拢在苏知许身上，柔声安抚：
“不急。”
“我等你，慢慢来。”
他可以克制所有的悸动，可以忍住所有的靠近。
因为他想要的，从来不是一时的暧昧亲昵。
他要的，是苏知许完完全全放下防备，心甘情愿，奔向他。
是岁岁年年，朝夕相守，再也不分开。
苏知许看着他温柔包容的模样，心底的喜欢彻底泛滥成灾。
他抬手，轻轻攥住了沈砚辞的衣角，小小的一团力道，带着小心翼翼的依赖。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空荡的教室里，少年攥着爱人的衣角，眼底盛满细碎星光。
暧昧升温，心意相通。
迟来的温柔，正在一点点填满他们所有的岁岁年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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