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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零度邻光

周五,晚夜风凉。江砚珩拖着行李箱推门回家,身形挺拔高挑,净身高一米九一,骨架舒展利落,身姿极为优越。他是极具冲击力的硬朗帅相,五官深邃立体、轮廓规整清晰,没有凌厉刻薄的锋芒,却自带清冷疏离的质感。薄唇常年微抿,眉眼沉静冷淡,不笑时气场沉敛肃穆,生人勿近,仅仅是安静立着,便裹挟着极强的压迫感。屋里空荡荡的,不见祁愿的身影。他抬手看了眼腕表,夜里十点半,随即静默转身,无声地收拾行李、洗澡休整。

等他洗完澡出来,湿发带着淡淡的凉意,衬得本就冷白的肤色愈发清冽。额前碎发微垂,稍稍弱化了他硬朗立体的五官,却丝毫冲淡不了他周身高冷淡漠的气质。祁愿依旧没有回来。他再次点开手机,屏幕上的时间跳到了十二点。江砚珩指尖骨节分明,微凉的指尖滑动通讯录,径直拨通了祁愿的电话。

彼时身在赌场的祁愿看到来电显示,立刻抬手示意周遭的人安静。祁愿净身高一米八,身形挺拔舒展,是亮眼清爽的少年帅相。他五官干净温润、线条柔和,没有江砚珩那般极致立体的骨相优势,性格鲜活开朗,平日里笑起来,眉眼弯弯时满是青涩干净的高中生朝气,少年感十足。他压下眼底的慌乱,压低声音接起电话:“喂,哥?”

电话那头传来江砚珩清冷低沉的嗓音,音色偏冷,字字平淡却裹挟着沉甸甸的压迫感:“在哪?”

祁愿心下一紧,习惯性扬起乖巧的笑意,下意识答道:“在家啊。”

电话那头的江砚珩唇角微勾,不是暖意,而是一抹极淡、冷峭的弧度,沉静的眉眼间覆着浅浅的嘲弄,字字清晰:“哪个家?”

祁愿脸上的笑意骤然僵住,猛然反应过来——江砚珩这个月回国了。他慌乱磕巴了两声,迅速稳住心神,强行撑起底气,语气带着少年人的轻快:“我、我在临江这边的。我今天刚好和顾予安吃饭,太晚了就直接住这边了,您回来了?”

江砚珩淡淡应了一声“嗯”,声线寒凉无波,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祁愿松了口气,抬手拍了拍胸口,脸上重新挂上松弛的笑意,以为自己侥幸蒙混过关。没等他平复心绪,江砚珩的视频通话再次打了过来。他心头一慌,瞬间收敛所有笑意,慌忙挂断,飞速发去消息:哥,我在厕所,怎么了?

屏幕另一端的江砚珩倚在沙发上,眉眼冷平,面无表情,硬朗立体的五官在暖黄灯光下愈发深邃,周身压迫感沉沉笼罩。他冷白的指尖快速敲出五个字:三十分钟过来。

祁愿看到消息彻底愣住了。两处住所相隔甚远,正常车程都需要一小时,根本不可能按时赶到,江砚珩这分明是在故意为难他。

他反复回想自己近期的所作所为,实在想不出破绽。他藏匿行踪做得极为隐蔽,江砚珩不可能知道他偷偷来赌场的事。片刻后,祁愿笃定,江砚珩只是在炸他,心里稍稍安定下来。

可他不敢不去。祁愿刻意磨蹭了整整一个小时,才慢悠悠赶到江砚珩住处楼下。为了装作接到消息后立刻赶来的急切模样,他特意弃了电梯,一路爬楼梯上楼,试图营造出匆忙赶来的假象。

他站在门口,深呼吸三次,敛了敛神色,推门进去。客厅暖光落地,江砚珩端正坐在沙发中央,身姿笔直挺拔,肩线宽阔利落。他垂着眼眸低头看着手机,长睫纤长,遮住了眼底所有情绪,深邃立体的五官线条冷感十足,整张脸沉静高冷,周身安静的空气里都弥漫着极强的压迫感。反观祁愿,一米八的挺拔个子,长相俊朗阳光,自带高中生鲜活朝气,往日里眉眼带笑、意气风发,此刻额角挂着薄汗、气息微促。在一米九一的江砚珩面前,他身形愈发显得单薄,一身鲜活的少年气被彻底压制,站在一旁局促又乖巧。祁愿轻声喊了句:“哥”。

江砚珩没有应声,眼皮未抬分毫,周身冷淡沉压的气场丝毫未散,完全无视了他的存在。

祁愿不敢贸然上前,只能乖乖站在原地,悄悄平复急促的呼吸。整整半个小时过去,客厅里空气安静得压抑,江砚珩始终维持着清冷沉冷的姿态,不言不动,沉沉的压迫感包裹着整个房间。

终于,江砚珩抬眼,漆黑的眸子寒凉通透,没有任何情绪起伏,语气平淡无波:“去洗澡睡觉。”

祁愿心里莫名涌上一阵委屈,往日爱笑的眉眼微微耷拉着,小声嘟囔:“哥,你才刚回来啊……”

江砚珩没有回应,起身走向卧室,身形挺拔高挑、沉稳冷肃。走到门口时他忽然顿住,侧过半边清冷的侧脸,淡淡道:“明天早上九点。”

“哦,好。”祁愿乖乖应下。

他满心疑惑,反复琢磨,始终想不通自己哪里露了破绽。他自认隐藏得滴水不漏,想来想去,只当是江砚珩久未见面,故意刁难自己。江砚珩本就性子冷淡,气场慑人,待人向来严苛。祁愿暗自叹气,往日鲜活的神色淡了几分,索性不再多想,洗漱过后便躺床休息,打算明天再说。

次日九点整,闹钟准时响起。祁愿关掉闹钟,快速起床洗漱,推开卧室门,便看见江砚珩坐在餐桌前吃早饭。晨光落在江砚珩身上。

“哥。”祁愿出声打招呼,语气轻快,习惯性想扬起笑意。

江砚珩淡淡嗯了一声,声线低沉冷淡,目光都未曾多余落在他身上。

祁愿走上前坐下吃着早餐,过了一会又带着少年人的鲜活劲儿,试探着开口:“你昨天才回来吗?几点到的啊?怎么不提前告诉我?”

江砚珩抬眸望他,漆黑眼眸清冷沉邃,眉峰微挑,语气带着几分凉意:“怎么?提前告诉你,好让你提前装乖?”

“怎么会啊哥,我一直都很乖好不好。”祁愿立刻反驳,眼底漾着浅浅的笑意,少年气十足,模样鲜活又乖巧。

江砚珩望着他唇角浅浅的笑意,唇角扯出一抹极淡的弧度,却字字寒凉:“我倒希望是这样。”

祁愿瞬间垮了脸,朝气满满的眉眼皱起,满心不服:“哼,我本来就很乖!”

江砚珩低低冷笑一声,笑意浅淡冰冷,沉静的眉眼间裹挟着淡淡的审视,循循追问:“嗯,可乖了。那乖乖告诉我,昨天去哪了?”

祁愿想都没想,依旧带着少年人的坦荡模样,脱口而出:“我昨天就在临江那边啊!还有,哥,半小时根本赶不过来,你刚回来就欺负我,我要生气了。”

江砚珩面无表情,立体硬朗的五官没有一丝松动,沉冷的目光精准戳破他的谎言,压迫感骤然加重,直击要害:“昨天和顾予安在一起吃饭,是吧?现在,给顾予安打电话。”

祁愿心头一慌,脸上的笑意瞬间消散,几秒后又强行镇定下来,硬着头皮拿起手机拨通了电话。少年鲜活的气场瞬间敛尽,只剩局促与慌乱。

另一边,顾予安正跪在地上,听见手机铃声,抬头看向身侧的温叙。温叙看了眼桌上的手机来电显示。又看了地上的人一眼:”祁愿的电话。“把手机递给了他。

顾予安哦了一声接过手机“怎么了阿愿?”

祁愿刚要开口说话,手机就被一旁的江砚珩直接拿了过去。握着手机的姿态从容淡漠,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昨天祁愿和你在一起吃饭吗?”

顾予安下意识看了眼身旁的温叙,心里暗自叹气:对不住了兄弟,我得先自保。他对着电话恭敬回道:“砚哥,您回来了?没有啊,我昨天一直陪着我哥,祁愿是出什么事了吗?”

江砚珩闻言,眼底掠过一丝浅淡意外(居然没帮着打掩护),却又是意料之中,开口依旧是那副清冷无波的模样:“嗯,昨天回来的,下次让你哥带你出来吃饭,没事,先挂了。”

顾予安虽有疑惑但碍于哥哥在旁边也没说什么:”好的,砚哥,拜拜。“

电话挂断的瞬间,祁愿心凉了大半,脸上最后一点少年朝气彻底褪去。他立刻站起身,垂着头主动认错,语气带着慌乱:“哥,我错了,我骗了您。我昨天就是在外面玩,玩得太晚,怕您生气,所以才撒谎的,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江砚珩没有应声,清冷的眉眼沉沉落在他身上,审视的目光锐利如刀,直直看穿他所有心思,周身压迫感沉沉笼罩,冷冷追问:“在外面玩什么?”

“就是、就是和几个同学去KTV唱歌,周五放学,就想放松一下。”祁愿连忙找着借口,语气愈发局促。

江砚珩心底冷笑,眼底寒意渐浓,面上依旧平静无波,硬朗的五官愈发肃穆冷沉:“去书房把戒尺拿来。”

祁愿语气发软,带着几分撒娇的恳求:“哥~”

江砚珩缓缓抬眼,漆黑的眸子骤然覆上一层冷霜,沉静的眉眼蹙起,寒凉的目光直直锁在他身上,极强的压迫感瞬间席卷而来。

祁愿被这冰冷的眼神看得心底发虚,不敢再闹,只能乖乖转身去书房取来戒尺。他眼眶泛红,往日爱笑的眉眼盛满委屈,快要落泪,低着头,双手捧着戒尺递到江砚珩面前。

江砚珩伸手接过戒尺,指尖微凉,骨节分明。他微微俯身,用尺身一端轻轻挑起祁愿的下巴,清冷深邃的眉眼逼近,眼底无半分温度,,语气寒凉刺骨:“现在是越来越不规矩了?”

话音落下,他抬手,戒尺带着利落的力道,狠狠扫在祁愿的右脸上,动作干脆冷硬,没有丝毫犹豫。

祁愿浑身一震,满眼震惊,下一秒,委屈的泪水瞬间涌了出来,顺着脸颊滑落。往日鲜活爱笑的少年模样,此刻尽数被委屈与慌乱取代。

江砚珩握着戒尺,一下一下轻敲在他泛红的右脸上,动作从容冷淡,声音冷硬低沉:“把眼泪收回去。这一年我没怎么管你,倒是学会装模作样了。”

祁愿心里又屈又恼,少年人的倔脾气涌上心头,明明素来开朗爱笑,此刻却被打压得满心憋闷。

他当即偏过脸,摆明了不服气的模样。

江砚珩将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眼底寒意更盛,硬朗的眉眼覆满冷厉,又是一记重尺稳稳落在他脸上。

祁愿吃痛,猛地抬头,红着眼眶瞪着江砚珩,少年人的倔强尽数写在脸上。

江砚珩从不会惯着他的脾气,神色冷肃依旧,紧接着又是一下惩戒,沉声道:“胆子越来越大了。跪下,自己掌嘴。”

祁愿满心倔强,赌气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死死盯着江砚珩,不肯服软。

江砚珩淡淡开口,语气里没什么情绪,清冷的声线字字压人:“怎么,现在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祁愿依旧沉默,少年人的执拗作祟,站着没动,不肯退让。

江砚珩绕到他身后,抬脚轻轻一踹,直接将祁愿踹得跪倒在地。祁愿刚想撑着地面起身,江砚珩抬手按住他的肩膀,力道沉稳凛冽,将他死死按在原地,动弹不得。

“你还委屈上了?”江砚珩垂眸看着他,眼底一片寒凉,字字凌厉,“现在已经撒谎成性了?以为撒个娇、装个可怜就能一笔揭过?这一年我疏于管你,倒是把所有规矩都忘干净了?想重新学规矩,是吧?行。这一年里,你所有瞒着我的事,但凡让我查到一件,我们就一件件慢慢算。”

祁愿脑海中瞬间闪过这一年的肆意放纵,不该做的、偷偷做的事数不胜数,随便一件被深挖出来,都够他受的。恐惧感瞬间压过倔强,少年鲜活的气焰彻底偃旗息鼓,他彻底老实下来。

“哥,我错了,我不该……”

话没说完,便被江砚珩冷硬低沉的声音打断:“掌嘴。”

祁愿满心委屈,却也忌惮江砚珩真的彻查他的过往,只能乖乖抬手自我惩戒。可他终究舍不得对自己下重手,每一下都轻飘飘的,流于形式,少年人的怯懦在此刻展露无遗。

江砚珩看在眼里,眼底寒意层层叠加,冷白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语气凉薄:“没吃饭?”

话音未落,他抬手,狠狠一巴掌扇在祁愿脸上,动作干脆利落,不带一丝拖沓。

“就按这个力度来。别逼我亲自动手,力的作用是相互的,道理你该懂。”

祁愿被打得偏过头,脸颊火辣辣的疼。他咬着牙,狠下心加重力道,一下下扇在自己脸上,可没过多久,力道又不自觉越来越轻,眼底的委屈愈发浓重。

江砚珩并未计较,清冷的目光淡淡扫过他泛红的脸颊,忽然转了话题:“昨天是爬楼梯上来的?”

祁愿微微一怔,随后声音带着细微的哽咽:“是,我怕你怀疑,就特意爬了楼梯。”

“细节倒是拿捏得挺到位。”江砚珩语气淡漠,眉眼冷冽依旧,“既然这么喜欢爬楼梯,现在去小区楼道,接着爬。”

祁愿满脸难以置信,原本清亮的眼眸瞬间泛红,往日爱笑的眉眼彻底耷拉下来,满是委屈与无措。他想要开口求情,却知道多说无益,所有辩解都是徒劳。认命地站起身,朝着安全通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