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疑似进入规则怪谈

救命，这家伙怎么还没放弃！

“你说话啊？”黑影少年的语气变得兴奋，仿佛下一刻就要化身怪物，“你看得见我吗？”

苏玉姒暗自咬牙：该死的，到底为什么？为什么这鬼的话，她能听得懂啊！

苏玉姒眨了眨眼，扯扯旁边小孩的衣袖。

“怎么了？”哪吒看过来。

苏玉姒指着溪水中若隐若现的一道影子，哪吒眼睛一亮：“是鱼！还挺大的。”

他扑通一下跳进水里，动静太大，那鱼嗖地一下就逃得无影无踪。

哪吒倒也没失望，只叹了句：“跑得真快。”

黑影少年紧盯着苏玉姒，见她连眼角余光都没往自己这边瞥一眼，切了一声，化作黑雾消散。

苏玉姒丝毫不敢放松警惕。假装离开又突然出现的戏码，他已经上演过好几次了。

所幸这一次，黑影少年是真的走了，直到两人回到家里都再没出现。

看到苏夫人的那一刻，苏玉姒大大地松了口气，飞快地跑过去，缩进她怀里。

苏夫人看着出门一趟衣裳皱巴巴，却活泼了不少的女儿，眼中满是欣慰：“多谢三少爷照顾我家玉姒。”

“苏夫人言重了。”哪吒摆摆手，“您叫我名字就好。”

“好，哪吒，你也别夫人夫人地叫了，叫我苏姨就好。”苏夫人笑着说，“玩了这么久，都累了吧？”

椿禾提着食盒上前，苏夫人接过递给哪吒：“听你母亲说你爱吃甜食，这是我做的点心，你拿回去尝尝，看喜不喜欢。”

哪吒接过，打开来看，点心做成了兔子形状，点了些红色做点缀，模样十分可爱，闻起来也清甜。“谢谢苏姨。”

苏夫人带着苏玉姒去见了那位之前来送过餐食的夫人。苏玉姒猜，这妇人应该就是小孩的娘，因为那孩子的眼睛很像她。

客人到来，李府简单办了个欢迎宴。宴席散后，回到殷夫人事先备好的院子，苏玉姒瞧见许多自己的东西被安放在这陌生的房间里，心里便明白了，这大概就是这次出行的目的地，还真是巧。

洗漱完躺在床上，苏玉姒觉得浑身骨头都快散架了，疲惫席卷而来，她一闭眼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本以为能一觉到天亮，结果天都还没亮，她就被人生生摇醒了。

看着眼前精神抖擞、恨不得连翻十个跟头的小孩，苏玉姒想死。

“小铃铛，快起来，咱们去看日出！我跟你说，隔壁山头的日出可好看了。”

苏玉姒浑身软趴趴的，哪吒一松手，她头一歪，又倒回了床上。

“小铃铛！”哪吒又伸手把人拉起来。

门外守着的侍女听见动静，推门进来，一眼就看见了站在床边的哪吒，惊呼一声，慌忙上前放下床帘，将两人隔开：“三少爷，您来这里，是有什么事情吗？”

“哦，我打算带你家小姐出去看日出。”哪吒挠挠头解释。

侍女有心想要说点什么，但看哪吒一副懵懂的样子，再想想自家小姐如今的情况，又把话憋了回去，只行了个礼道：“还请您在院外稍等片刻，奴婢这就去请示夫人。”

“那你快点啊，路有点远，要赶过去还得花些时间。”

哪吒听话地出了房门，侍女这才去隔壁房间。苏夫人被唤醒，听闻哪吒要带女儿去看日出，瞌睡一下子全没了：“这孩子倒是会讨人喜欢，让他们去吧，培养培养感情也好。”

椿禾叹了口气。换做别人，这种事肯定不会同意；哪怕是白天，也没几个人敢让孩子单独出去玩儿，更何况这还天不亮，而且那三公子未免太不知礼数了些，怎么能闯女孩子的闺房呢。

也就自家夫人心这么宽。

“那要不要派四五个侍卫跟着？”

“有什么好派的，这不是有哪吒在吗？”苏夫人摆摆手，“昨天殷夫人不是说了么，哪吒本事大，是仙人的徒弟。记得给玉姒多添件衣裳，别受寒了。”

侍女领命而去。

苏玉姒被拖下床梳洗，整个人还在发蒙，看着外头依旧黑沉沉的天，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踏出房门，哪吒便冲她挥着手，快步走过来，拽上她就往外走，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她一个字也没听懂。

“三少爷。”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出现在面前，“你们这是……”

“长安叔，您这么早就起了啊。”

王长安苦笑：这小祖宗没睡，他哪敢闭眼啊。

“是啊。”

“我带小铃铛去看日出，早课的时候便回来了。长安叔您忙您的，不用管我们。”哪吒飞快地说完，拖着苏玉姒就一阵风似的跑远了。

王长安叹了口气，像是被什么压弯了腰，默默地跟了上去。

苏玉姒像个大型挂件，四肢在空中乱摆，跑出李府好一段路，才终于能脚踩实地自己走。

哪吒拉着她，一蹦一跳地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

天色太早，连做生意的人都还没开张。风吹过长街，扬起几片细碎的落叶，一只藤球从角落里滚了出来。

哪吒一眼看见，眼睛顿时亮了，跑过去便捡了起来。还不等他欢喜，一声凄厉的猫叫突然从巷子深处传来。

苏玉姒一个激灵，皮肤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无人角落突然滚出的藤球，再配上这半夜的猫叫，完完全全是鬼故事的开篇啊！

苏玉姒想往回走，哪吒却已经朝巷子那边去了，犹豫再三，她还是跟了过去。

巷子很深，堆满了杂物，没有一丝灯光，只能借着天上的月光勉强看清前路。猫叫声停了，取而代之的，是孩童尖利的嬉笑声。

苏玉姒加快脚步，走到尽头才看清，那并不是她脑中胡乱猜想的恐怖画面，而是一群孩子。哪吒怀里抱着一只满身是伤的白猫，四周散落着好些石头，有一两个孩子还在捡石头往哪吒身上扔，他半点儿不见白日里杀妖时的意气风发，倒活像个受气包。

这一幕看得苏玉姒心头火起。虐待小动物，搞霸凌，每一样都踩在了她的雷点上。

目光扫过巷边横放的一根粗木扁担，苏玉姒二话不说，弯腰就抄了起来。扁担入手沉甸甸的，她攥紧杖身，几步便快步冲上前去。

那些孩童正嬉笑着往哪吒身上丢石子，见突然冲出来一个小姑娘，动作不由得顿了一顿。随即有人叉着腰叫嚷起来：“哪来的野丫头？少多管闲事！”

苏玉姒听不懂，但不妨碍她会意，手中的扁担直往几人身上招呼：“欺负弱小，算什么本事？”她声音清亮，“拿石头砸猫，还敢动手伤人，谁教你们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