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瑶,以后不用再怕了。"
江尘松开了她,直视着她的眼睛。
"马家的账,我会一一清算。"
林梦瑶抬起红肿的眼睛,用力点头,忽然又想起什么,脸色骤变:
"小小呢?你见到小小了吗?我们的女儿!"
江尘闻言一愣:
"女儿?"
林梦瑶揪住他的袖子,声音急切:
"当年,听说你跳崖之后,我才发现自己有了身孕。
后来,就被马天明软禁在鹏城……
一年后,我生下了小小,马天明想把孩子抢走,我以命相逼……
最后……最后他们把小小带了出去,说……说她是野种……"
她说不下去了,豆大的泪珠啪嗒啪嗒往下落。
江尘只觉一股滔天怒火从丹田直冲头顶,整栋别墅的吊灯同时"噼啪"作响,玻璃杯炸裂了数只。
识海中的江小月吓得大喊:
"父亲……您冷静一下……"
江尘深吸一口气,硬生生将暴怒压下,额头青筋跳动。
"她活下来了,对吗?"
"我不知道……"
林梦瑶摇头。
"后来,我托付了好几个朋友帮忙找。
可……可鹏城这么大,五年了,我都没有她的消息……
马天明说,她可能早就死了……"
她说着,整个人摇摇欲坠。
江尘一把扶住她,掌心渡入一缕灵力,稳住了她的心神。
江尘闭上眼,双手掐诀推演,片刻后他猛地睁开眼。
"她,还没死。"
推演结果显示,血脉相连的至亲尚在人间。
就在鹏城南郊的旧工业区一带,虽气息微弱却生机未断。
"你就在这里等我。"
江尘把林梦瑶扶到沙发上,在她周围布下一道无形禁制。
"这道禁制能护佑你,马家的人伤不了你,我去接小小回来。"
林梦瑶拉住他的衣角不肯松手:
"我跟你一起去。"
江尘沉默了一瞬,弯下腰,在她额头轻轻一吻:
"听话,外面不安全,我一定会带她回来见你的。"
他说完,眼底有一道杀意一闪而逝。
林梦瑶的手,最终还是缓缓松开了。
江尘转身出门,暴雨立刻将他吞没。
鹏城南郊旧工业区,这一带在五年前就已经废弃。
厂房锈迹斑斑,荒草丛生,只有零星的拾荒者还住在里面。
而工业区最深处的一片筒子楼,如今成了流浪汉和孤儿的聚集地。
靠近西侧的一间破屋里,雨水从楼板缝隙滴答渗下,地上摆着几个破塑料盆接着水。
一个约莫四岁的小女孩,蜷缩在角落的旧棉被里。
身上穿着明显不合身的破旧运动服,袖口长了半截,脚趾露在外面冻得发紫。
她的头发乱蓬蓬的,小脸脏兮兮,唯独一双眼睛亮得出奇,此时正盯着门外出神。
旁边一个比她大两岁的男孩,推了推她:
"小小,别等了,你妈不会来接你了,这都五年过去了。"
江小小声音柔弱,却异常固执。
"我妈妈说过,爸爸回来了就会来找我的。"
男孩翻了个白眼:
"你爸听说早就跳崖死啦!这都是瞎编的……"
话音未落,巷口响起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七八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壮汉,踩着水坑冲了进来。
为首一人手持照片,对着江小小比了比。
"就是她了!马少说了,那女人今天不太对劲,先把小的抓回去做人质。"
江小小的瞳孔微缩,旁边的男孩吓得当场尿了裤子,尖叫着往角落里钻去。
但江小小没有跑,她抓起手边半截生锈铁管。
哆哆嗦嗦地挡在身前,嗓音有些颤抖:
"别过来啊!我……我打你们!"
"小野种倒是挺硬气的。"
为首壮汉狞笑一声,伸手抓去。
就在这时,筒子楼外暴雨骤然停滞了一下。
天穹上那漫无边际的雨帘,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掀开,露出一圈直径百米的干燥区域。
所有人抬头望去,只见一道衣袍破碎的身影从天而降。
落在巷口积水里,水花四溅,而那人却滴水不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