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门外的老头听到这声询问，终于止住了肩膀的颤抖。他抬手抹了一把眼角笑出的泪花，硬生生将脸上那抹看戏的促狭收敛了几分，清了清嗓子，故作正经地踏回屋内。

老头一进门，连眼风都没往别处扫，便直奔那方药案而去。他熟稔地抄起碾药的工具，枯瘦却有力的手指紧紧攥着碾柄，手腕沉稳地带动石碾在槽中往复滚动。

老头碾药的手一顿，没好气地横了她一眼：“你倒是省心了，你那四个仆从，差点没把我这老骨头给拆了。”

老头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划过一丝无奈：“我本是去瞧你那发热的妹妹，刚踏进院子就被她们死死拦住。直到我亮明医官身份，他们才肯让我进去看病，却依旧寸步不离地跟着。直到我开好药方，又费了好一番口舌安抚她们，说你在我那儿一切都好，这才勉强把人打发走。”

对此，程令微只是冷冰冰的没说话

老头叹了口气，瞥了一眼榻上神色淡漠的少女，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与感叹：“不过话说回来，你这丫头虽然性子冷，眼光倒是不差。这四个仆从，当真是忠心耿耿，把你们姐妹俩看得比他们的命还重。”

一旁的少年正倚在门框上，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枚铜钱。他见师父语气里竟带着几分动容，眼底不由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嬉皮笑脸地凑上前问道：“师父，是家生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