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以后班长一顿解释,还罚他给小许同学买一个月早饭,这是事这样过去了。“另外,”陆淮凑近许肆耳边,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今晚回去。”
“穿那条白色的。”
“既然大家都知道了……”
“那就让我好好看看,什么叫‘深蓝色制服闭关’。”
许肆:“……”
行吧。
班长死定了。
他也没好到哪儿去。
这日子,真是越来越刺激了。
直到晚上。
客厅没开大灯,只有落地灯暖黄的一小圈光。
许肆穿着那条白色蓬蓬裙,赤脚坐在地毯上,背靠着沙发。
陆淮坐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本书,但很久没翻页。
窗外是城市的夜景,车流的光像流星一样划过。
许肆没说话,陆淮也没说话。
只有空调轻微的运转声,和许肆裙摆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沙沙声。
很静。
静得许肆甚至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陆淮。”许肆忽然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显得很轻。
“嗯。”
“我妈虽然知道了……”许肆低头,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裙边的蕾丝,“但她好像也没那么生气。”
“因为她知道,”陆淮放下书,手指轻轻穿过许肆半干的头发,“你在我这儿,出不了乱子。”
“哪怕穿裙子。”
“也是安全的。”
许肆转过身,跪坐在地毯上,仰头看着陆淮。
白色的裙子铺散开来,像一朵盛开的花。
陆淮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不再是那种带着审视和调戏的眼神,而是一种很深的、近乎贪婪的注视。
“许肆。”陆淮叫他的名字。
“嗯?”
“转个圈看看。”
没有命令,没有威胁。
只是一种请求。
许肆抿了抿唇,站起身,在客厅中央慢慢地转了一圈。
裙摆飞扬起来,在暖黄的灯光下划出一道柔和的弧线。
陆淮坐在阴影里,看着这一幕,喉结微微滚动。
这是他的。
只有他能看到的风景。
外面的人,哪怕知道,也想象不出此刻的十分之一。
转完一圈,许肆有点累了。
他走回去,没回地毯,而是直接跨坐在陆淮腿上。
陆淮愣了一下,随即稳稳地托住他的腰。
“不冷吗?”陆淮问,手却把他往怀里带了带。
“不冷。”许肆把脸埋进陆淮的颈窝,白色的领口蹭着陆淮的下巴,“有点困。”
陆淮没动,也没让他下去。
只是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小孩。
许肆跨坐在陆淮腿上,白色裙摆铺了满膝。
陆淮的手还托着他的腰,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布料渗进来。
两人离得太近了。
近到许肆能看清陆淮睫毛的弧度,能感受到陆淮说话时胸腔的震动。
“陆淮。”许肆又叫了一声,声音有点哑。
“嗯。”陆淮应着,目光落在他嘴唇上。
那眼神太直白了,带着一种“我正在考虑要不要这么做”的侵略性。
许肆没躲,也没闭眼。
他就这么看着陆淮,甚至有点挑衅地微微仰起下巴。
有种你就来。
陆淮没动。
只是那只托着他腰的手,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他的后腰。
隔着裙子,许肆还是感觉到一阵战栗。
“许肆。”陆淮的声音更低了,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不知道。”许肆嘴硬,但手指却不自觉地揪住了陆淮的衣领。
“我在想……”陆淮缓缓凑近,鼻尖几乎蹭到他的鼻尖,“这条白色裙子,穿了也就穿了。”
“但有些事……”
陆淮的唇若即若离地贴在他的唇角,并没有真的压下来,只是用气息烫着他:
“一旦做了,就真的收不回去了。”
“你确定……还要我亲?”
许肆没回答。
他用行动回答了。
他闭上眼,微微前倾,主动把自己的嘴唇,贴了上去。
很轻的一个触碰。
像羽毛落地。
却足以点燃整个草原。
陆淮愣了一秒。
随即,反客为主。
那只手猛地扣住许肆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不再是刚才那种试探的温柔,而是带着这几天积压的、被全班起哄的、被许妈妈查岗的所有躁动的宣泄。
许肆被亲得喘不过气,手指紧紧攥着陆淮的衬衫领口,白色的裙摆因为这剧烈的动作皱成一团,向上滑到了大腿。
陆淮的手掌顺着他的脊背滑下,稳稳地托住他,不让他摔倒。
唇齿交缠间,许肆恍惚听见陆淮低低地说了一句:
“裙子……”
“皱了。”
许肆想骂人,但声音被吞进了这个吻里。
皱了就皱了。
反正也是你买的。
反正……也是你的。
那个吻结束的时候,许肆有点缺氧。
他趴在陆淮肩上,喘着气,白色的裙子因为刚才的拉扯,领口有点歪,露出一截锁骨,红红的,像是被碾碎的花瓣。
陆淮的手还扣在他后腰,指节微微用力。
“去床上。”陆淮说,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许肆没吭声,也没反驳。
他只是手臂稍稍收紧,算是默许。
陆淮也没让他下来,就这么托着他,从沙发上站起身。
许肆个子不矮,但这会儿蜷在陆淮怀里,双腿环着陆淮的腰,白色的裙摆垂下来,扫过陆淮的腿弯。
像一场荒诞又合理的搬运。
陆淮把他放在床边,自己却没立刻上床。
他半蹲下来,握住许肆的脚踝,把那两只乱蹬的脚轻轻按在床沿。
“裙子。”陆淮看着他,目光从他泛红的脸颊滑到凌乱的领口,“要脱吗?”
许肆低头,看着自己身上这件白色蓬蓬裙。
刚才在客厅,它是战袍,是羞耻。
现在,它只是一件衣服。
一件陆淮买给他的衣服。
“不脱。”许肆抬起眼,眼神里带着点挑衅,也有点认命,“你买的,你负责。”
陆淮眼底那层压抑的火,瞬间烧了起来。
他站起身,单手撑在许肆身侧,另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
“许肆。”
“嗯。”
“这次是你招我的。”
“待会儿别哭。”
灯没关。
许肆陷进柔软的被褥里,白色的裙摆铺散开来,像一朵被夜色浸染的云。
陆淮俯身,吻落在他颈侧,不再是刚才那种克制不住的掠夺,而是带着一种细细密密的研磨,像是在品尝什么易碎的甜品。
许肆手指插进陆淮的头发里,指尖微微发紧。
布料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陆淮……”许肆声音发颤,带着点求饶的意味。
“嗯。”陆淮应着,动作却没停,唇齿游移在领口的蕾丝边上,“不是你说,不脱吗?”
“我……”
“那就这样。”
“穿着。”
“也挺好。”
许肆想骂他,但声音被吞了下去。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那片纯白上。
陆淮看着身下的人,眼神深得像要把他吞进去。
他的。
从头到脚,从里到外。
连这件裙子,也沾满了他的气息。
第二天五点许肆是被疼醒的。
不是那种尖锐的痛,而是全身每一块骨头都在抗议的那种酸软。
尤其是腰。
还有大腿内侧。
他试着动了动脚趾,发现连抬腿的力气都像是被抽干了。
完了。
真的完了。
陆淮那厮昨晚是属狼的吗?
他艰难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不是天花板,而是陆淮那张近在咫尺的睡颜。
陆淮睡得很沉,一只手还搭在他腰上,占有欲十足。
许肆想把这个爪子扒拉开,结果刚一动,腰上传来一阵酸麻,疼得他“嘶”地倒抽一口冷气。
“醒了?”陆淮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眼睛都没睁,手却下意识地在他腰上轻轻按揉起来。
那力道不轻不重,刚好缓解了那股要命的酸痛。
“陆淮……”许肆声音哑得像破锣,“你昨晚……是不是没控制住?”
陆淮终于睁开眼,眼底还带着未散的餍足,看着他笑:“控制住了。”
“没控制住的话,”陆淮凑近,在他耳边低声说,“你现在下不了床。”
许肆:“……”
这人怎么连这种话都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许肆挣扎着想坐起来,结果又跌了回去。
他瞥了一眼床尾。
那条白色的蓬蓬裙,被叠得整整齐齐,放在那里。
没有皱痕,没有褶皱。
像是从未被穿过一样。
“裙子……”许肆喉咙发干,“你熨了?”
“嗯。”陆淮坐起来,赤裸的上身露出流畅的肌肉线条,他随手拿了件衬衫套上,“昨晚弄皱了。”
“想着你今天还要穿……”
“虽然估计穿不了了。”
陆淮回头,看着许肆那副动弹不得的样子,眼底笑意更深:“看来,确实是穿不了了。”
许肆想骂人,但浑身没力气。
他只能恶狠狠地瞪着陆淮,像只炸毛但被拔了牙的猫。
“饿了没?”陆淮问,已经起身下床,“给你煮面。”
“饿。”许肆有气无力地应,“要两个荷包蛋。”
“行。”
陆淮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露在被子外面的、还带着点痕迹的锁骨上。
“许肆。”
“干嘛?”
“下次……”陆淮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温柔,“穿那条深蓝色的。”
“那个料子厚,耐折腾。”
许肆抓起枕头就扔了过去。
这日子,真的没法过了!
腰疼得要死,这人居然还在惦记下一条裙子!
早自习铃声刚响,许肆扶着墙,以一种“刚打完一场世纪大战”的虚弱姿态挪进了教室。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每坐下去一寸,脸上的肌肉都要抽搐一下。
陆淮跟在他后面,神色如常,手里拿着两人的早饭,甚至还体贴地帮他把椅子拉了出来。
“谢……”许肆刚想说谢谢,屁股刚沾到凳子——
“嘶——!”
一声极其轻微但又无比凄厉的吸气声。
全班同学:“?”
陆淮面不改色,把热豆浆塞进他手里:“慢点坐。昨晚复习太晚,腰落枕了。”
全班同学恍然大悟:“哦——复习腰落枕了啊。”
只有许肆知道。
这哪里是复习,这是“实战演练”留下的勋章!
许肆趴在桌上,腰还是酸。
他悄悄把手伸到桌子底下,想按一按后腰。
结果,一只温热的大手先一步覆了上来。
陆淮的手掌宽厚有力,指腹带着薄茧,不轻不重地按在他酸胀的穴位上。
舒服。
太舒服了。
许肆差点哼出声,赶紧咬住嘴唇,把脸往臂弯里埋得更深。
陆淮侧头看他,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好点没?”陆淮低声问,手上的力道却加重了一分。
“嗯……”许肆闷在衣服里应了一声,声音软得像棉花。
“下次,”陆淮凑近,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别在书桌下面乱动。”
“老师看着呢。”
“裙子也没穿。”
“再动,”陆淮的指尖在他腰侧轻轻一掐,“我就当你在邀请我。”
许肆猛地缩回手,脸红得像猴屁股。
这人怎么连按摩都能调戏人!
下课铃一响,班长就凑了过来。
“肆哥!腰怎么了?要不要去医务室?”班长一脸关切,“是不是昨晚复习太拼了?陆神也真是的,让你穿那个‘深蓝色制服’熬夜刷题,也不怕累着你。”
许肆刚喝进去的一口水全喷在了班长的裤子上。
“对、对不起!”许肆手忙脚乱地掏纸巾。
陆淮淡定地递过一张湿巾,眼神凉凉地扫了班长一眼。
“不用去医务室。”陆淮把许肆往自己这边揽了揽,语气平静,“就是落枕了。”
“至于复习……”
陆淮看着班长,笑得人畜无害:
“昨晚复习的内容比较深奥。”
“涉及到……人体力学。”
“下次,”陆淮拍了拍班长的肩,“你也试试,就知道累不累了。”
班长:“……”
为什么他觉得,陆神这话里有话?
为什么他觉得,肆哥的脸红得像要滴血?
许肆把脸死死埋进书里。
上课吧。
赶紧上课吧。
只要开始做题,陆淮就没空调戏他了。
虽然……
他好像有点舍不得这腰酸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