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陈锋一起床，来到楼下摆摊的地方老板被问得一愣：“今天咋了？又不是过年，我为啥不开门？”
陈锋张了张嘴，想说今天末日，但又觉得说出来会被当成神经病。于是他改口道：“没事，给我来俩肉包一杯豆浆。”
“好嘞！”
老板麻利地给他打包好，陈锋扫码付款，接过袋子，站在路边咬了一口。
热乎乎的肉包子，汁水在嘴里爆开。
陈锋差点感动得流泪。
天知道他接下来至少三年都吃不上这种新鲜出炉的肉包子了。他空间里囤的那些压缩饼干和罐头，虽然能保命，但跟这一口热乎的根本没法比。
他三口两口干掉一个包子，正准备吃第二个，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轰！
像是什么东西爆炸了。
紧接着，尖叫声像连锁反应一样，从那个方向一波接一波地扩散开来。
早餐店老板探出头来往那边看了一眼，嘟囔道：“又是谁家煤气罐炸了？最近这安全生产抓得不行啊……”
陈锋默默地把第二个包子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老板，我劝你今天早点收摊回家。”
“为啥？”
“直觉。”
陈锋说完，转身大步朝城东派出所的方向走去。
身后，爆炸声和尖叫声越来越密集。
末日的帷幕，正式拉开了。
陈锋加快脚步，很快就来到了城东派出所门口。
派出所的大门紧闭着，门口站着两个穿着警服的年轻人，手里握着警棍，脸色紧张得要命。看到陈锋走过来，其中一个人立刻抬手制止：“站住！这里现在不对外接待！”
“我知道。”陈锋举起双手表示无害，“我就是想问问，能不能让我进去避一避？外面好像出事了。”
两个警察对视了一眼。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从街角冲了出来，一边跑一边大喊：“救命！有怪物！怪物咬人了！”
他跑得太急，脚下绊了一下，重重地摔在地上。
紧接着，街角处蹿出一个人影——不，那已经不能算是人了。它佝偻着身子，皮肤灰白，嘴角挂着鲜血，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声。
“卧槽！”年轻警察脱口而出。
另一个年纪大一点的警察反应更快，抽出警棍就冲了上去，一棍砸在那只丧尸的脑袋上。
丧尸被打得一个趔趄，但马上又稳住了身形，转过头来，用那双浑浊的灰白色眼睛死死盯着警察。
警察的脸都绿了：“这都不倒？！”
陈锋叹了口气。
他走上前去，一把推开那个还在发愣的警察，然后飞起一脚，正中丧尸的胸口。
砰！
丧尸像被卡车撞了一样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路边的电线杆上，发出一声闷响。
陈锋快步跟上，在它爬起来之前，一脚踩住它的脑袋，然后从腰间拔出匕首，干脆利落地捅了进去。
整个过程，不超过五秒。
两个警察和那个摔倒的男人都看呆了。
陈锋拔出匕首，在丧尸的衣服上擦了擦血迹，然后回过头来，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微笑：“现在，可以让我进去了吗？”
派出所的大门，开了。
陈锋走进去的时候，发现大厅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有抱着孩子的妇女，有拄着拐杖的老人，有几个穿着睡衣的年轻人，还有一个光着膀子的大汉，胸口纹着一条龙，看起来凶神恶煞的，但此刻正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派出所所长站在大厅中央，正在通过对讲机和什么人通话，脸色非常难看。
看到陈锋进来，他放下对讲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就是刚才在外面干掉那个……那个东西的人？”
“对。”陈锋坦然承认。
“你怎么做到的？”所长皱着眉头，“我的警员用电棍打了它好几下，它一点反应都没有。”
“打头。”陈锋言简意赅，“打其他地方没用，只有破坏脑子才能让它停下来。”
所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又问：“你怎么知道的？”
陈锋面不改色：“昨晚刷抖音刷到的。”
所长：“……”
这个理由虽然离谱，但在眼下这个更离谱的局面里，似乎也没什么好质疑的了。
所长沉默了几秒，然后做出了一个决定：“小刘，带他去枪械库，给他挑一把趁手的。”
陈锋眼睛一亮。
他本来还想着要怎么找机会混进枪械库，没想到所长直接送上门来了。
这叫啥？
这叫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陈锋跟着小刘来到走廊尽头的枪械库门口。小刘掏出钥匙开了半天锁，嘴里还念叨着：“这门平时一年都开不了几次，钥匙都快生锈了……”
门终于打开了。
陈锋往里一看，差点没忍住吹个口哨。
手枪、霰弹枪、步枪，整整齐齐地挂在墙上，下面的柜子里码着一排排弹药箱。虽然数量不算特别多，但对于末日初期来说，这绝对是一座宝库。
“你自己挑吧。”小刘站在门口说，“所长说了，让你挑一把。”
陈锋点点头，走进去，目光扫过墙上的武器。
他当然不会只挑一把。
趁着小刘背对着他玩手机的空档，陈锋以极快的速度从墙上摘下了两把手枪和三把步枪，连同柜子里的十几盒弹药，一股脑儿全塞进了空间里。
动作之快，手法之隐蔽，连他自己都想给自己鼓掌。
然后他才慢悠悠地摘下最角落里一把不起眼的手枪，走回到门口：“就这把吧。”
小刘瞥了一眼：“就这？这把是最老的型号了，你不挑把好点的？”
“顺手就行。”陈锋笑了笑，“对了，能再给我点子弹吗？”
小刘大方地给了他两个弹匣。
陈锋接过弹匣，心里默默计算了一下空间里的收获——两把手枪、三把步枪、十几盒弹药，再加上现在手里的这把枪和两个弹匣。
第一趟进货，圆满成功。
他走出枪械库，正准备找个借口溜走，大厅里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有人在大喊：“不好了！外面来了好多那种东西！把路口全堵死了！”
陈锋快步走到门口，往外一看。
好家伙。
整条街上，密密麻麻全是丧尸。目测至少有上百只，而且还在源源不断地从各个巷子里涌出来。
它们似乎被派出所里的人气吸引，正摇摇晃晃地朝这边围拢过来。
两个守门的警察已经退到了大门里面，手忙脚乱地想要把铁门关上。但铁门太重，一个人根本推不动，两个人也只能一点一点地挪。
“快来帮忙！”一个警察朝里面喊道。
几个年轻力壮的男人跑了过去，合力推门。
陈锋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在思考一个问题。
现在丧尸大军围城，派出所肯定是守不住的。与其在这里陪着这群人等死，不如趁着自己还有体力，杀出一条血路冲出去。
而且，他空间里的武器也需要实战检验一下。
想到这里，陈锋转身走到所长面前：“所长，你们有车吗？”
“有是有，后院停着一辆越野车……”所长疑惑地看着他，“你想干嘛？”
“借我用一下。”
“你要去哪？外面全是那些东西！”
“就是因为外面全是那些东西，我才要走。”陈锋说，“你们守着大门还能撑一会儿，但等我引开一部分丧尸，你们的压力也能小一点。”
所长愣住了。
他没想到这个素不相识的年轻人，居然愿意冒着生命危险去引开丧尸。
“你……”所长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陈锋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感动，我不是为了你们，我是为了我自己。”
说完，他转身走向后院。
所长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喊了一句：“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
陈锋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雷锋。”
越野车的钥匙就插在车上，省了陈锋翻找的功夫。
他发动引擎，挂挡，一脚油门踩到底。
越野车发出一声咆哮，撞开后院的栅栏门，冲了出去。
车子刚拐上大街，陈锋就看到前方黑压压的一片丧尸。
他没有减速，反而加大了油门。
“来吧，宝贝们，”陈锋握紧方向盘，嘴角露出一丝笑容，“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秋名山车神。”
越野车像一头蛮牛，狠狠地撞进了丧尸群中。
砰！砰砰！
车头接连撞飞了好几只丧尸，挡风玻璃上瞬间溅满了黑色的血迹。雨刮器自动启动，把血迹刮开了一些，但马上又被新的血迹覆盖。
陈锋面不改色，一边开车一边从空间里掏出刚才顺来的手枪，咔嚓一声上膛，然后摇下车窗，对着侧面扑过来的丧尸就是一枪。
砰！
爆头。
“嗯，手感还行。”陈锋评价道。
他一路狂飙，撞飞了不下二十只丧尸，开枪打爆了七八只，终于冲出了丧尸的包围圈。
后视镜里，派出所的铁门已经被撞开，丧尸正蜂拥而入，里面传来惊恐的叫喊声和零星的枪声。
陈锋收回目光，专注地开着车。
他不是不想救那些人，但他很清楚，以他现在的实力，回去也只是送死。
末日就是这样。
能救的，他会救。
救不了的，他也不会搭上自己的命。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陈锋看了一眼车载导航，设置目的地——市中心人民医院。
第二站，进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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