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风蜕变之战第二轮淘汰的前一天,整个训练营的气氛都不一样了。
练功房里安静得吓人。没有人在休息时间打闹,没有人讨论中午吃什么,就连刘耀文都没再追着严浩翔问“哥你看我这个动作帅不帅”。
所有人都知道——明天之后,有人要走了。
下午训练结束的时候,孙老师破天荒提前放了人:“今天早点回去休息,明天保持状态。”
但没人动。
七个人坐在练功房地板上,谁也没先开口。窗外天快黑了,镜子反射着傍晚橘红色的光,把他们七个人的影子拖得长长的。
最后还是贺峻霖先说话:“你们说,明天走的人会是谁?”
“不知道。”丁程鑫说。
“谁都不想走。”
“废话。”
沉默又落下来。
刘耀文抱着膝盖坐在地上,下巴搁在胳膊上,声音闷闷的:“如果我们真的有人走了,那以后练功房就少一个人了。”
“别想这个,”严浩翔坐到他旁边,“明天还没到。”
“但明天总会到啊。”
严浩翔没接话。他伸手拍了拍刘耀文的后脑勺,动作很轻,像在安抚一只惴惴不安的小狗。
马嘉祺坐在地板正中间,看着面前的六个人。一个月的相处下来,他已经能从每个人的坐姿看出他们的状态——丁程鑫坐得笔直但手指在抠地板,张真源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宋亚轩抱着乐谱但一页也没翻,贺峻霖嘴上说着玩笑话但嘴角是垂着的,严浩翔靠在墙上闭着眼但呼吸不平稳,刘耀文缩成一团像只准备挨打的小动物。
“明天,”马嘉祺开口,“不管结果怎么样,今晚都好好睡一觉。”
“睡不着的。”宋亚轩说。
“那就躺着闭眼。”
“闭着眼也会想。”
“那就想,”马嘉祺说,“但想了之后要告诉自己——今天的训练都做完了,明天的结果不管是什么,我们七个人一起面对。”
丁程鑫抬头看了他一眼:“如果走的人是你呢?”
马嘉祺愣了一下。他确实没想过这个可能——他一直在想怎么把别人留住,却没想过如果自己要走怎么办。
“那我就——好好告别。”他说。
贺峻霖立刻说:“你不会走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贺峻霖想了想,“你走了我们队就没人管了,丁程鑫一个人管不过来,最后肯定大家天天打架。”
“谁说我管不过来?”丁程鑫抗议。
“你自己说的,你说你不想当队长。”
“我那是——”
“你明明说过。”
“——”
马嘉祺笑了:“行了,别吵了。都回去收拾东西,明天穿好演出服、化好妆、站上台、好好唱好好跳。”
“然后呢?”刘耀文问。
“然后,”马嘉祺站起来,朝所有人伸出手,“不管谁走——我们哭一场,然后继续往前走。”
六只手一只一只叠上来,跟第一天那个下午一模一样。只是这一次,每只手的温度他都熟悉了。
刘耀文的手还是有点抖。丁程鑫的手是温热的。张真源的手很稳。宋亚轩的手带着常年握笔的薄茧。贺峻霖的手忽然攥紧了他的。严浩翔的手最后叠上来,用力压了一下。
七只手叠在一起。
窗外最后一抹橘红色的光消失了,夜色漫上来,练功房的灯亮着,照在他们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