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见

北京的三月还带着冬日的尾巴，风从楼道口灌进来，吹得走廊尽头那扇半掩的门吱呀作响。

马嘉祺到的时候，练习室里已经有人了。

那个人背对着门坐在地板上，膝盖上摊着一本摊开的乐谱，手指在空气中虚虚地按着和弦。听到脚步声，他回过头来——眼睛很大，带着点没睡醒的茫然，愣了两秒才站起来。

“你好，我是宋亚轩。”他说，声音比马嘉祺想象中要低一些，“刚到没多久，工作人员说让我先在这儿等。”

马嘉祺点点头，把书包放在墙角：“马嘉祺。”

宋亚轩“哦”了一声，眼睛亮了亮：“我知道你，你是不是之前参加过——”

话没说完，门又被推开了。这次进来的是两个人，走在前面的那个个子不高但气场很足，扫了一眼练习室就径直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阳光哗地涌进来，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灰尘。

“丁程鑫。”他转过身，笑得露出一排白牙，“你们俩来得真早。”

跟在他后面的男生安安静静地鞠了个躬：“张真源。”

四个人面面相觑了两秒，突然同时笑了。那种笑没有原因，就像四个被丢进同一个笼子里的陌生小动物，在对视的瞬间达成了某种默契。

接下来半小时里，练习室陆续被填满。贺峻霖进门就开始打量每个人的鞋——后来马嘉祺才知道这是他缓解尴尬的习惯。严浩翔是最后一个到的，他站在门口停了一下，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丁程鑫身上。

丁程鑫冲他扬了扬下巴：“来了？”

“嗯。”严浩翔把帽子摘下来，“来了。”

刘耀文是所有人里最小的，被工作人员领进来的时候还有点怯。他站在门口不敢往里走，贺峻霖第一个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叫哥。”

“哥。”刘耀文乖乖地叫了一声，贺峻霖乐得不行，回头冲其他人挤眼睛：“这弟弟我收了。”

“凭什么你先收？”丁程鑫走过来揉了揉刘耀文的头发，“明明我才是大哥。”

“你大我几个月就大哥了？”贺峻霖不服气。

“大一天也是大。”

马嘉祺靠在墙边看着他们闹，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他注意到张真源虽然没参与斗嘴，但一直在旁边默默地笑；宋亚轩已经坐回了地板上继续翻他的乐谱，耳朵却明显竖着在听。

工作人员推门进来的时候，七个人已经自发地围坐成了一个圈。

“人都到齐了？”工作人员看了看名单，“行，那我说一下接下来的安排。你们七个——台风蜕变之战，从今天起就是一个团队了。不管之前认不认识、熟不熟，从这一刻开始，你们要一起训练、一起比赛、一起出道——或者一起淘汰。”

练习室里安静了一瞬。

马嘉祺感觉到身边宋亚轩的呼吸顿了一下。对面刘耀文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裤缝。

“所以，”工作人员合上名单，“先互相认识一下吧。从队长开始。”

七道目光同时落在马嘉祺身上。

他愣了一下——队长？什么时候定的？

但所有人都在看他，包括丁程鑫，包括严浩翔。马嘉祺深吸一口气，站起来，看着面前六张还带着陌生感的脸。

“我叫马嘉祺，”他说，“从今天开始，请多指教。”

沉默了两秒。

然后丁程鑫第一个伸出手：“丁程鑫。多多指教。”

一只又一只手叠上来——张真源的手、宋亚轩的手、贺峻霖的手、严浩翔的手、最后是刘耀文小小的、还有点抖的手。

七只手叠在一起。

窗外三月的风还在吹，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拖出七道长长的影子。

他们还不知道，这双手叠在一起的瞬间，会改变彼此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