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他连呼吸都在发颤
酒店套房的门被重重甩上，震得走廊的感应灯都闪烁了两下。
周引鹤站在门外，背靠着冰冷的墙壁，胸膛剧烈起伏着。走廊里安静得可怕，只有他自己粗重紊乱的呼吸声在回荡。
他抬起那只刚刚碰过温聆的手，指尖仿佛还残留着她肌肤的温热。那股温度顺着血液一路烧到了心脏，烫得他连呼吸都在发颤。
“操。”
他低骂了一声，烦躁地从裤兜里摸出一根烟咬在嘴里。打火机幽蓝的火苗跳跃了几下，点燃了烟草。他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灌进肺里，却丝毫压不住心底那股几乎要将他逼疯的酸涩。
三年了。
他以为这三年足够他把那个没良心的女人忘得一干二净。他拼命工作，把自己逼成了圈子里最冷血无情的疯子，可每当夜深人静，只要闭上眼睛，脑海里全都是她离开那天决绝的背影。
他连做梦都想她，想得要命。
可刚才在酒店里，当她真的出现在他面前，甚至主动解开他的衬衫时，他却用最恶毒的话刺伤了她。
周引鹤靠在墙上，缓缓滑坐下来。他把头深深埋进臂弯里，夹着烟的手无力地垂下。猩红的烟头在昏暗的灯光下忽明忽暗，像极了他此刻摇摇欲坠的理智。
他不想装得那么冷漠的。他其实想问她，这三年过得好不好？有没有被人欺负？是不是又瘦了？
可是，他不敢。他怕一旦卸下这层伪装，他就会再次被那个女人丢下。
……
而此时的酒店套房内，温聆已经换好了衣服。
她看着镜子里脖颈上若隐若现的红痕，无奈地叹了口气，扯了扯高领毛衣的领口试图遮住。
“系统，”温聆在脑海里无奈地开口，“你确定只要我说出真相，就会触发惩罚机制？”
【是的宿主。】脑海中响起一个毫无感情的机械音，【原著男主周引鹤的设定是‘深情偏执’，作为他的恶毒前女友，你一旦试图解释当年的分手原因，就会遭到剧情法则的排斥。】
温聆揉了揉还在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当年周家遭遇变故，周引鹤被家族抛弃，是她偷偷把他藏在温家，甚至不惜和家里决裂。可后来她发现，只要她和周引鹤在一起，周引鹤就会被原著剧情强制降智，最终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为了救他，她只能装作贪慕虚荣，拿着周引鹤给的信物去跟别的男人约会，逼他死心。
结果周引鹤确实死心了，她也顺利出国。
谁能想到，她死过一次后觉醒了自我意识，知道自己是小说里的炮灰前女友，现在回国想好好谈恋爱，却被剧情法则卡得死死的。
“算了，”温聆拿起桌上的车钥匙，眼神坚定，“说不出口就不说，大不了用一辈子去补偿他。”
她刚走出酒店大门，一辆黑色的迈巴赫便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她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一张俊美到近乎妖孽的脸。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透着一股慵懒的贵气。
正是陆昭野。
陆昭野单手搭在方向盘上，目光落在温聆脖颈上那抹没遮严实的红痕上，挑了挑眉，似笑非笑：“怎么？周太子爷还是那么不解风情，把你一个人扔在酒店门口？”
温聆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陆昭野，你少说风凉话。要不是你出馊主意让我用这种极端方式让他清醒清醒，我至于现在头疼吗？”
陆昭野轻笑出声，修长的手指打着方向盘，车子平稳地滑入夜色中。
“我哪知道周引鹤这么不经撩。”陆昭野侧过头，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芒，“不过温聆，你就不怕他今晚回去之后，真的把你当成那种随便的女人？”
温聆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轻声说：“他不会的。”
她比任何人都了解周引鹤。
那个男人看似桀骜不驯，实则深情得可怕。她当年能让他为她发疯，现在也能让他重新为她沉沦。
……
半山别墅。
周引鹤推开家门时，屋里一片漆黑。
他没有开灯，径直走到酒柜前，拿出一瓶威士忌，连杯子都没拿，仰起头直接灌了下去。
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流下，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
他走到落地窗前，望着山下万家灯火，眼底是一片化不开的阴郁。
手机突然在口袋里震动了起来。
他拿出来一看，是助理打来的。
“周总，”助理的声音有些小心翼翼，“您让我查的那件事……查清楚了。”
周引鹤眼神一凛，声音冷得掉渣：“说。”
“温小姐三年前出国，确实是去了国外的一家顶尖建筑设计院。而且……而且我们查到，她在国外期间，从来没有交过男朋友。她每个月都会把工资捐给一家儿童福利院，那家福利院的地址，是您当年被赶出周家后，住过的那条街。”
周引鹤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还有，”助理咽了口唾沫，“我们查到，温小姐当年和您分手的那天，去了一家私人医院。她……她查出了轻度抑郁症。”
“啪”的一声。
手机从周引鹤的手中滑落，重重地砸在地上，屏幕瞬间碎裂。
他站在原地，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停滞了。
抑郁症？
她当年离开他，不是因为攀上了高枝，不是因为不爱他……而是因为她病了？
周引鹤缓缓蹲下身，捡起地上碎裂的手机。他盯着屏幕上温聆那张清冷的证件照，眼眶一点一点地红了。
一滴滚烫的液体砸在碎裂的屏幕上，晕开了一片水渍。
他连呼吸都在发颤，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捏碎，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温聆……”
他咬着牙，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眼底是滔天的痛悔和偏执。
“你最好祈祷，你能一直待在我身边。”
这一次，他就算是折断她的翅膀，也绝不会再让她离开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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