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守静神色格外认真,小心翼翼地把发簪别在江稚鱼头上。
“好丑。”
江稚鱼低头吐槽,“下次记得给我带个好看的。”
张守静失笑,连连答应。
无尽的沉默在两人间蔓延,在张守静离开前。
“玉簪子易碎,金簪子俗气,所以我就用了银。我这次来时装一些金锭,还有碎银,若你要出去转转,少不得这些黄白之物。”
他细心嘱托,宛如交待后事一般,絮絮叨叨没完。
最后,他抬手摸了摸江稚鱼的脑袋,“外面女子及笄时就会送发簪,我不知你年岁,但认识你时就错过,作为朋友我想应该补上。”
那日的场景仿佛就在眼前,江稚鱼回过神来,手下意识抚上发簪,“张守静……我想吃瓜子。”
春去秋来,冬去春又来,不知几何。
一直睡不安稳的江稚鱼改造自己的床,非特殊功法,无人能从外面打开。
“呼吸声。”
清亮飒爽的声音响起,紧接着棺木剧烈晃动。
江稚鱼双目紧闭,多次实践中她已经练成天崩地裂面不改色的本领。
震动成为催眠的白噪音。
“真结实啊,老娘就不信了。”
外面,女子短发干净利落,腰间别着鎏金烟斗,仔细盯着外表古朴的棺材看。张海琪知道自己的本事,几脚下去,正常会裂开几道缝隙,而眼前的棺材别说缝了,连木屑都没有。
修长的手指划过棺材,寻找破绽。
“死粽子,等我打开一定把你大卸八块。”
粽子?
江稚鱼翻个身平躺着,眼睛紧闭。
已经发展成这样了?说的话怎么听不懂。
棺材就棺材,叫什么粽子。
还是外面人有特殊癖好。
不过,确实挺形象的。棺木是粽叶,自己就是里面的馅。
砰的一声巨响。
棺盖被掀飞,冷风灌进里面来,温暖的环境气温骤降。
江稚鱼裹住瑟瑟发抖的身体,不适应的揉了揉鼻子,烦躁的睁开眼。
四目相对。
张海琪四肢撑在棺材边缘,舒展的悬在上方。
江稚鱼本能的仰头,把脊背紧紧贴住冰冷的木板,温热的呼吸洒在自己脸上,汗毛竖起,多少有点暧昧。
眸子迷蒙一瞬,恢复清明。
“哟,祖宗,好久不见。”张海琪一脸惊奇。
江稚鱼推了推她的脑袋,“离我远点。有事吗?没事就出去,别打扰我休息。”
“有,有事。”
棺木铺着一层薄薄的毯子,张海琪把她往旁边推了推,腾出空位,手一松钻进棺木里,紧挨着她躺下。
不大的空间瞬间变得拥挤。
张海琪一把搂住她的腰,“咱俩多久没见了。怎么不在长白山好好待着?而且跑到姐们的地界也不告诉我一声,生分了是不是。”
张家多产闷葫芦,也有例外。
不过数量极少。
而张海琪就是那少数中的一个。
一连串的话,砸得本就语言功能退化的江稚鱼一愣一愣。
“你躺多久了?也不出去转转,不怕长蛆生虫啊。”
“虫子?”江稚鱼不屑地哼了一声,不是她吹,要是用她血来生产驱虫药,绝对会是全世界的福报。
张海琪也知道,起身撑着棺材跳下去。伸手拉起江稚鱼,把人端出来。
骨头咯吱作响,仿佛生锈一般。
张海琪眉间露出果然如此的意思,江稚鱼尴尬地摸摸鼻子。
“年轻人觉多。”
“祖宗,你要是年轻人,我就是没发育的胚胎。”张海琪无奈摇头,“行了,既然醒了,也别回去了,跟着我走吧。”
“去哪?”江稚鱼也打算出去转转,不然该跟社会脱节了。
“甭管,跟着走就行。”张海琪嘚瑟地撩了下头发,“姐们混的不差,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