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等待

第二天一早我特意提前十分钟出门，背着书包走到学校正门的时候，远远就看见一道熟悉的高挑身影站在梧桐树下。

蓝白校服穿得整齐利落，单手插着裤兜，另一只手捏着一袋温热的豆浆和三明治，正是刘耀文。

来往入校的学生路过他身边，都忍不住放慢脚步偷看，却没人敢上前搭话。

他天生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气场，唯独目光直直锁在我走来的方向，看见我的瞬间，眼底的冷淡一下子化开，漾开淡淡的笑意。

我脚步不自觉加快，走到他面前还有点局促：“你来得好早。”

“怕你赶不上早自习。”刘耀文把温热的早餐塞到我怀里，指尖不经意蹭过我的手腕，“我妈早上多买的，拿着吃。”

我捧着还带着温度的早餐，心里软乎乎的，小声道谢：“谢谢你。”

我俩并肩往教学楼走，刚进校园没多久，昨天递水给刘耀文的那个学妹又迎面走了过来，手里还抱着厚厚的练习册，看样子是专门等他。

她看见我和刘耀文挨得极近，脸色瞬间一白，咬了咬唇，还是硬着头皮上前：“刘耀文学长，昨天的事不好意思，这是我整理的数学重点，你收下好不好？”

不等刘耀文开口，我下意识放慢脚步，往旁边挪了半步，想给他们留出说话的空间。

可我刚动，手腕就被刘耀文轻轻拉住。

他牢牢把我拽回身侧，手臂不动声色挡在我身前，看向学妹的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不用，我不需要，以后也不用再等我。”

学妹眼眶一下子红了，攥紧练习册不肯走：“我只是想帮你……”

“我有人帮。”刘耀文侧头瞥了一眼身旁的我，语气直白又护短，“她的笔记我看就够了。”

这话明晃晃把我推到所有人视线里，路过的学生纷纷停下脚步看热闹，窃窃私语响个不停。

学妹难堪得快要掉眼泪，低头说了句对不起，抱着练习册快步跑开。

等人走远，我才轻轻挣开他牵着我的手腕，小声跟他说：“你不用每次都这么直接，她也挺尴尬的。”

刘耀文垂眸看向我泛红的手腕，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刚才碰过我的地方，语气认真：“我不把话说清楚，总有人抱有不该有的期待，我不想让你心里不舒服。”

短短一句话，直接戳中我的心口。

原来他所有冷漠的拒绝，全都是为了顾及我的感受。

我低下头咬了一口三明治，甜软的夹心在嘴里化开，心里比早餐还要甜。

走到教室门口，班里已经来了大半同学，看见我们一起走进来，瞬间安静了几秒，紧接着细碎的起哄声此起彼伏。

“哇，真的一起到校了！”

“刘耀文居然每天等转学生，这偏爱藏不住了！”

我耳根一热，快步走到自己座位放下书包，刚拿出课本，桌肚里又多了一颗橘子硬糖，和昨天那颗味道一模一样。

我回头看向后排的刘耀文，他正假装翻书，眼角却偷偷往我这边瞟，撞见我的视线，耳尖飞快红了一片，慌忙转回头装作认真看书。

第一节早自习是英语，单词又多又绕口，我捧着单词本小声背诵，读错好几个长难词，自己都没察觉。

后桌的男生突然低声笑了两句，调侃我发音奇怪。

我瞬间窘迫得不敢再出声，攥紧单词本抿住嘴。

没几秒，后排传来刘耀文清冷的声音，音量不大，却刚好能让全班听见：“笑什么？刚转学过来不熟很正常，有本事你从头读一遍不卡壳。”

那男生立马闭紧嘴巴，再也不敢多说半个字。

教室里安安静静，我悄悄回头看刘耀文，他单手撑着下巴，目光稳稳落在我身上，眼底全是安抚。

课间操铃声响起，全班排好队往操场走，我站在队伍中间，身边的女生凑过来跟我搭话，语气带着羡慕：“苏晚，你跟刘耀文到底是什么关系啊？他从来没对谁这么好过。”

我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含糊笑着糊弄过去。

刚走完两步，身后传来脚步声，刘耀文不动声色换到我旁边的位置，隔开那个不停追问我的女生，低声跟我说：“不想回答不用理。”

做操的时候阳光刺眼，我下意识眯起眼睛，没注意前方的台阶，脚步一晃差点踩空。

身侧的刘耀文眼疾手快，胳膊直接揽住我的腰稳住我，等我站稳才慢慢松开手，压低声音叮嘱：“看路，别走神。”

周围一排同学全都看见了这个小动作，做操的动作都乱了，偷偷转头打量我们俩。

一整套课间操熬过去，回到教室刚坐下，班主任抱着一摞模拟卷走进来。

“昨天的数学小测成绩出来了，整体难度偏高，很多同学发挥不理想。”

试卷一张张分发下来，我捏着自己的卷子，看着上面错了大半的大题，心里闷闷的，垂着头提不起精神。

一张干净工整的试卷轻轻推到我的桌前，是刘耀文的满分卷。

“错题标出来，午休我给你从头梳理题型。”他淡淡开口，指尖点了点我卷子上的错题，“不难，多练两道就能掌握。”

午休教室大部分人都出去吃饭闲逛，只剩下我们两个人，刘耀文搬椅子坐到我旁边，一道一道耐心给我讲解解题思路。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侧脸上，长长的睫毛投下浅淡的阴影，说话时语速放得格外轻柔，生怕我听不懂。

讲完最后一道错题，他抬眼看向我，指尖轻轻刮了下我的脸颊：“别耷拉脸，下次不会的随时找我，我陪你刷题。”

我抬眼撞进他盛满温柔的眼眸，心跳又不受控制地加速。

窗外的梧桐叶随风摇晃，教室里安安静静，只剩下两个人浅浅的呼吸声。

我终于彻底确定，传闻里高高在上、冷淡疏离的校草刘耀文，他所有的温柔、耐心与明目张胆的偏爱只属于我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