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第一节 《木船遭遇战》
日子依旧平静。
但Tom知道。
有人在看着自己。
第一次是在酒馆。
一个陌生的郊狼坐在角落。
一杯酒喝了三个小时。
目光却总是若有若无地落在自己身上。
第二次是在马具店。
一个戴帽子的野猪询问老板。
“Tom警长平时几点巡逻？”
第三次。
Tom故意提前结束巡逻。
在巷口转身。
身后的人立刻消失在人群里。
于是。
Tom知道。
自己没有猜错。
Tara其实也察觉到了异常。
年底账册。
仓库登记。
武器保养。
总部的各种文件几乎堆满桌子。
她甚至主动提出：
“最近镇上来了不少生面孔。”
“我准备抽时间查查。”
Tom点点头。
没有反对。
但也没有说出自己的推测。
因为连他自己都没有证据。
几个陌生面孔。
几句旁敲侧击。
还有一种越来越强烈的不安。
这些东西。
不足以让整个T镇进入戒备状态。
⸻
两天后。
Tom在河边发现了一串新马蹄印。
方向通往绿洲。
更远处。
还有木船被拖上岸的痕迹。
有人来过。
而且不止一次。
于是。
他开始反跟踪。
第三天傍晚。
一个负责监视的土狼并没有发现。
自己早已被那只灰猫盯上。
直到离开镇子。
进入绿洲。
Tom始终保持着五百码距离。
像幽灵一样跟在后面。
最终。
那人来到河流入口。
钻进芦苇荡。
消失不见。
Tom没有继续深入。
只是远远观察。
然后默默返回。
一路上。
他都没有说话。
回到警局。
Tom打开地图。
沉默了很久。
最后。
在河流入口位置。
轻轻画了一个圆。
旁边写下：
【营地概率：高】
【人数：二十至三十】
【有船】
【长期驻扎】
写完。
Tom抬头望向窗外。
雨开始下了。
他知道。
如果猜错。
自己明天回来，什么事都不会发生。
如果猜对。
那T镇面对的。
可能不只是盗马贼。
⸻
深夜。
Tom坐在办公室。
一页页整理资料。
字迹清晰。
简单易懂。
因为那是留给Tara看的。
地图。
人数推测。
巡逻建议。
向总部发报的格式。
甚至连警报钟应该敲几下，都写得清清楚楚。
最后。
他单独写下一封信。
放在最上面。
信封上只有一个名字。
—Tara。
随后。
Tom检查左轮。
六发子弹。
检查腰后的短筒来福枪。
检查背后的连发双管马车枪。
煤油灯熄灭。
短斗篷遮住枪身。
他轻轻摸了摸挂在墙上的警徽。
然后离开办公室。
因为他始终认为。
如果河对岸真的藏着一群亡命徒。
那么。
至少在他们发现自己暴露之前。
总要有人先看清敌人。
而这个人。
应该是警长。
月光下。
一艘小木船缓缓划入河道。
船头挂着一盏被布遮住的煤油灯。
Tom独自坐在船上。
随着河流慢慢深入芦苇深处。
而他不知道的是。
河流另一侧。
篝火旁。
Coy刚刚放下酒杯。
皱起眉头。
看向远处。
“老大。”
“河上有声音。”
獾Prelude缓缓抬起头。
战争留下的直觉。
让他立刻抓起桌上的步枪。
沉声说道：
“熄火。”
“所有人。”
“安静。”
于是。
整个营地。
瞬间陷入死寂。
而那艘不起眼的小木船。
正一点一点。
驶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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