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午后，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书房里，暖洋洋的。
陆宴辞被公司一个紧急会议叫走了，温以宁闲来无事，便决定帮他整理一下书房里那些散乱的画册和文件。
她走到书架前，指尖轻轻拂过那些排列整齐的书籍。忽然，她的目光落在了最底层的一个暗格上。
那个暗格之前被她打开过，里面放着那本记录了她五年的手账本。但这一次，她注意到暗格的最深处，似乎还塞着什么东西。
她蹲下身，伸手探进去，摸出了一个陈旧的铁盒。
铁盒上已经生了些许锈迹，看起来有些年头了。温以宁的心跳莫名地加快，她轻轻打开盒盖，里面静静地躺着几样东西：
一张褪色的剧院门票存根，一枚有些磨损的珍珠发夹，还有一张泛黄的照片。
温以宁拿起那张照片，瞳孔骤然收缩。
照片的背景是五年前的京大礼堂。舞台上，一个穿着白色芭蕾舞裙的女孩正在谢幕，她笑得明媚而灿烂，左边脸颊上有一个浅浅的梨涡。
那是她自己。
而照片的背面，用极其工整的钢笔字写着一行字：
“2021年9月1日，她第一次在舞台上发光。她说，她想成为最耀眼的舞者。——陆宴辞”
温以宁的手猛地颤抖起来。
她记得这一天。这是她大学第一次登台演出的日子。演出结束后，她在后台的走廊里遇到了一个迷路的男人。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看起来有些狼狈，问她礼堂的出口在哪里。
她给他指了路，还顺手把自己头上的一枚珍珠发夹送给了他，笑着说：“看你好像很着急，这个送你，希望能给你带来好运。”
那个男人接过发夹，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说了声“谢谢”，然后转身离开了。
她完全不记得那个男人的脸，更不知道他的名字。
她以为那只是一次微不足道的偶遇。
可原来……那个人是陆宴辞。
温以宁的眼眶瞬间红了。她终于明白，为什么他会在她最落魄的时候出现，为什么他会知道她所有的喜好，为什么他会用五年的时间，布下一个温柔到极致的陷阱。
他不是突然对她一见钟情，也不是因为怜悯才出手相助。
他是在她最耀眼的时候，就悄悄把她刻在了心里。然后在她坠入深渊的时候，毫不犹豫地伸出手，将她稳稳地接住。
“以宁。”
一道低沉的嗓音在身后响起。
温以宁猛地回过头，才发现陆宴辞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他站在书房门口，目光落在她手里的铁盒上，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温以宁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仰起头看着他。
“是你……”她的声音有些哽咽，“那天在后台……是你。”
陆宴辞沉默了几秒，然后伸出手，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水。
“嗯。”他低声说，“是我。”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温以宁咬着唇，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你明明可以一开始就告诉我，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
“因为我怕。”陆宴辞将她紧紧搂进怀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时候的你，像一束光一样耀眼。而我……只是一个在暗处仰望你的人。我没有资格站在你身边。”
他收紧了手臂，仿佛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后来你坠入了深渊，我以为我终于等到了机会。可我太害怕了，怕你拒绝，怕你逃跑，怕你连看都不愿意看我一眼。所以我只能用这种方式……把你留在身边。”
温以宁靠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压抑的心跳声，心里的最后一丝芥蒂也彻底消散了。
她抬起头，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陆宴辞，”她在他的唇边轻声说，“以后……不许再瞒我了。”
陆宴辞回吻着她，声音里带着失而复得的虔诚：
“好。这辈子，都不会再瞒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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