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口无遮拦、胡说八道,我打烂你们的嘴。”颜皓铮冷冷的扫过对面那几个不良学生,就像看到什么脏东西一样厌恶。
“你叫苟东阳?我刚来十七中就听说过你,你的名声在外啊?就你这种恃强凌弱的垃圾还专挑本校学生下手,我藐视你。”颜皓铮满脸厌恶,看都不想看那些垃圾学生,“赶紧赔偿这位同学医药费,不赔你们今天谁都别想走。”
这些不良学生被颜皓铮一口一个垃圾叫得心头火起,他们还从来没被人当面骂过。
“你踏马谁呀?找死是吧?想多管闲事?你还想报警?今天连你也跑不掉,以后见你一次打你一次!兄弟们,上,揍他!”
苟东阳挑着一边眉毛,满脸不屑地看着颜皓铮,眼里的轻蔑与鄙夷几乎要溢出来。他在十七中横行惯了,欺负人欺负惯了,几乎没人敢惹他。此刻见这个不知死活的小白脸竟想插手,心里的火气顿时窜了上来,尤其是对方那张过分优越的脸,更让他莫名窝火——他自己长相普通,最恨这种长得好看的男生,就因为学校里的女生总以貌取人,对他们这些相貌平平的人不屑一顾。
“给我好好教训他,别打死就行!一个死娘炮,还敢逞英雄?”他啐了一口,在他看来,长得俊俏的男生都中看不中用,全是草包,偏偏还特别受女生追捧,这让他打心底里看不起。
然而,就在他思绪翻涌的瞬间,局势骤然逆转。不过电光石火之间,他带来的三个人就全被撂倒在地,人仰马翻,惨叫声此起彼伏。一场架,几乎是瞬间就结束了,自己这边简直不堪一击。而那个被他看不起的小白脸,正气定神闲地站在面前,脚下还踩着其中一个人。
苟东阳甚至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出手的,除了自己,同伴就全躺地上了。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像是吞了苍蝇般,既震惊又难以置信。他万万没想到,这个长得比女生还漂亮的男生,身手竟然这么强悍,今天是遇上硬茬了。
这时,颜皓铮转身扶起那个被打的男生,帮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但拍了也是徒劳,对方衣服上满是脚印,好在脸上没伤——那些人专挑身上看不到的地方下手。
施宁烨紧抿着嘴唇强忍疼痛,眼睛红红的,蒙着一层水光。他眼形偏圆,此刻更显得无辜可怜。这是他第一次被人欺负时有人出手相救,委屈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越擦反而流得越凶,千般委屈、万般悲苦都化作泪水倾泻而出。
“谢谢你……”他的声音软软的,像羽毛轻轻拂过心尖,“但这些人不好惹,而且下流无耻,你得罪了他们,以后他们会天天找你麻烦的,你……”
“我也是他们惹不起的人。”颜皓铮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道,“还不知道谁找谁麻烦呢,放心,我不会有事。”
施宁烨睁着一双好看又无辜的眼睛望着他,眼里渐渐泛起一丝崇拜的光。
“呵,英雄救美啊?你看上他了?同性恋吧?呸,死基佬真恶心!”苟东阳在一旁阴阳怪气地嚷嚷,“你们俩旁若无人,当我是空气吗?”
“你别胡说八道!”施宁烨急了,“我们今天才第一次见面,以前根本不认识,什么同性恋?苟东阳,你狗嘴吐不出象牙!”
苟东阳咧开嘴哈哈大笑,那几个被打倒的人也挣扎着站起来,纷纷附和,只是看向颜皓铮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畏惧。但有苟东阳在,他们觉得或许能赢回来,把刚才丢的面子找补回来,恨不得立刻把眼前这碍眼的小白脸打得鼻青脸肿、满地找牙才能解心头之恨。他们恶狠狠地盯着颜皓铮,眼神里又怕又怒。
“阳哥,这小白脸不能放过!咱们什么时候受过这窝囊气!”有人喊道。
“放心,你们谁都跑不掉。”颜皓铮嘴角上扬,带着一丝凉薄,那神情仿佛在说“你能奈我何”,傲慢又狂放。
“你们太弱了。”他眼神冰冷,没有一丝温度,“在我面前,你们就是蚍蜉撼大树,不自量力。也就只会以多欺少,欺负比你们弱小的人。要打就快点,别磨磨蹭蹭耽误时间。”
冰冷的气息一寸寸攀附上颜皓铮的脸颊,将他的轮廓冻得愈发冷硬骇人。他垂眸望着眼前那群不良学生,眼底没有一点惧色,反倒像在打量一堆愚昧不堪的垃圾。
颜皓铮嘴唇轻启,嗓音淬着寒霜:“我叫颜皓铮,十七中高一三班。再让我听见小白脸这三个字,我让你们这群废物,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立刻给这位同学道歉,赔偿医药费,我没耐心跟你们耗。”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一字一句砸在人心头,叫人莫名心惊。
施宁烨走到一旁,弯腰捡起地上的眼镜——镜腿早已折断,镜片裂成蛛网般的碎纹,彻底废了。
男生蹲在地上,望着那副支离破碎的眼镜,委屈悲哀瞬间涌上心头。碎裂的眼镜,恰似他支离破碎的尊严与心防。
难言的苦涩在胸腔里肆意蔓延,他从未招惹过任何人,却偏偏总被恶意缠上,仿佛生来就该承受这些无端的欺凌。他甚至荒唐地想,是不是上辈子造了太多孽,这辈子才要在人间受尽磋磨。
那滋味,比冬日里刺骨的寒风还要凛冽,喉咙与鼻腔里的酸胀翻涌着,几乎要冲破防线。密密麻麻的痛苦将他裹紧,看着彻底报废的眼镜,眼泪再一次决堤,他整个人都坠入了绝望的深渊,只能胡乱用衣袖抹着脸上的泪痕,狼狈又脆弱。
这副凌乱破碎的模样落进颜皓铮眼里,竟让他心口莫名一刺。
“赔偿,快点。微信还是支付宝,我没功夫等。”颜皓铮的声音依旧冷冽,不带一丝多余的情绪。
“你伤了我的人,该是你给我们赔医药费!今天这事没完,不赔,我废了你!”苟东阳怒声吼道。
他身形高大壮硕,目测有一米八五,比一米八二的颜皓铮还要高出一截,体型上完全碾压颜皓铮。可即便占着体格优势,他心里却隐隐发怵——这个看似白净的少年,身手利落强悍得可怕,他根本没有必胜的把握。
“别逼我再说第三遍。”颜皓铮语气森寒,那股迫人的气场压得苟东阳呼吸一滞,后背竟泛起凉意,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他是这群人的老大,若是栽在这个“小白脸”手里,往后在十七中还怎么混。
苟东阳脸色阴鸷到极致,不再多言,猛地往前一冲,攥紧拳头用尽全力砸向颜皓铮的面门。他恨极了这张过分好看的脸,恨不得一拳将其砸烂——长这么大,他还从未被人如此威胁,从未吃过这样的亏。
颜皓铮身形灵巧地侧身避开,紧接着一记凌厉的回旋踢,狠狠踹在苟东阳的前胸。白色的校服T恤上,瞬间印下一个清晰的鞋印。
这一脚力道极重,苟东阳壮硕的身躯猛地向后踉跄,身后的不良学生齐齐发出一声惊呼。他慌忙用右脚抵住地面,才勉强稳住身形,胸膛剧烈起伏,又惊又怒,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戾气。
眼前这个被他们称作小白脸的颜皓铮,战斗力强悍得吓人。苟东阳心里一沉,清楚自己今天怕是踢到了铁板。可他毕竟是十七中横行惯了的校霸,向来只有他欺负别人的份,哪里肯就这样认栽?今天若是输了,往后在兄弟面前,他还有什么脸面立足,还有什么威信可言?
他那张大饼脸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眼底翻涌着压抑到极致的愤怒与暴戾,汹涌的狂躁几乎冲垮了所有理智,只剩下烧红的怒意。
从来都是他欺压别人,何曾被人这样踩在头上?苟东阳壮硕的身躯猛地朝着颜皓铮冲去,裹挟着劲风,长腿阴狠地朝着颜皓铮下身踢去,招式歹毒又下作。
“小心!”
施宁烨失声惊呼,吓得猛地闭上眼,心脏像是在这一刻骤停。别人为了他挺身而出,他却只能站在一旁束手无策,深深的无力感将他吞没,只剩对自己无能的悲哀。